老公,你终于醒了。」
第二天睁开眼,傅嘉齐便看到宋诗扬躺在他身边。
她伸手摸着他的额头,眼里满是焦虑:
「怎么发烧也不知道叫我,你知道佣人来告诉我,你昏倒时,我有多着急吗?」
佣人都能发现我晕倒了,而你都不知道。
「我已经退烧了。」
傅嘉齐推开宋诗扬的手,声音嘶哑。
宋诗扬皱眉:
「你不开心。」
「没有」
「你开不开心,我看得出来。」
她凑过来亲了亲他的脸颊。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让我陪你去开越野车吗?我今天陪你去,好不好?」
说着就要伺候他起床洗漱,动作温柔的像从前一样。
他不想表现的太反常,只好任由她摆布。
他们刚准备出门,薛文哲怯生生出现在门口:
「姐姐,傅哥,你们是要去玩越野车吗?真羡慕,我还没开过越野车,我可以去吗?」
「不行,你生着病。开越野车太危险了。」
宋诗扬眉头紧蹙,语气坚决。
薛文哲低下头,声音听着失落极了:
「可我想去,天天闷在家里。也不利于恢复健康。」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一些撒娇的意味。
傅嘉齐不想再听,转身就往门外走。
他太了解宋诗扬了,她从来拒绝不了这种示弱的请求。
果然,他刚走出大门,就听见身后传来宋诗扬妥协的叹息。
「好吧,可以带你去,但是你必须听话。」
坐上车之后,傅嘉齐才发现薛文哲真的跟来了。
宋诗扬还亲自帮他开门,叮嘱他系好安全带。
替他放好的腰枕,仿佛薛文哲是个易碎品。
下了车之后更是处处关怀备至,完全忘了她是来陪傅嘉齐散心的。
「小心台阶。」
「注意树枝」
「你走慢点儿,别跑。」
每一句叮嘱听着都像是尖刀,一下下的刺在傅嘉齐的心上。
傅嘉齐默默的走到准备区,给自己熟练的带上护具装备。
当初是他和宋诗扬一起学习的越野车竞技。
结婚纪念日的时候,他们俩人还飞去东南亚一个小国,在原始森林里飞驰了一天。
而那个曾经和他一起在森林里肆意驰骋的女人,此刻眼里全是另外一个男人。
她细心的帮他选择护具,再帮他调整车辆细节,生怕他有一点不适。
宋诗扬全神贯注,直到她的电话响起。
她拿出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去。
薛文哲立刻善解人意的说:
「姐姐你忙吧,我自己可以。」
宋诗扬不放心,再三确认他带好了护具,才转身到一旁接电话。
傅嘉齐把车停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用脚尖蹭着地上的小石子,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小动作。
「傅哥。」
薛文哲突然开着越野车靠近,脸上带着诚恳的微笑:
「你说,两辆越野车相撞会是什么样的场面?我还没看过呢。」
说完,他猛的一踩油门,两辆车瞬间撞到一起。
傅嘉齐死死的抓住扶手,却还是抵不住他的车被撞的失去平衡,翻滚着冲向栅栏。
翻滚中,他看见薛文哲【不小心】松开了手,整个人从越野车上滑下去了。
「薛文哲!」
宋诗扬几乎是飞奔过去,将薛文哲拽倒在一边,躲开继续翻滚的越野车。
与此同时,傅嘉齐的越野车冲破栅栏,将栅栏外一堆圆木撞倒。
圆木朝着傅嘉齐的方向砸了过来。
傅嘉齐条件反射的喊:
「宋诗扬,找人救我!」
他的声音淹没在木头的撞击声中。
他看见宋诗扬叫来几个工作人员,抬着昏迷的薛文哲头也不回的往场外跑。
扬起的尘土迷了眼睛。
傅嘉齐感觉被木头砸的骨头都断裂了。
他突然想起,他们在原始森林里飞驰的时候,宋诗扬在前面回头对他说:
「老公,只要你喊我,我一定回头。」
意识消失前,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宋诗扬跟着薛文哲上车的背影,那么急切,那么匆忙。
骨头断裂的疼痛,都比不上心脏被撕裂的感觉。
傅嘉齐躺在木堆下,绝望的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