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齐看着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
薛文哲竟然真做到了。
接下来,他们这一对神仙眷侣好好的过吧。
而他从今往后,只为自己而活。
「老公,你最想要的礼物是什么?」
宋诗扬突然凑过来,眉头微蹙:
「我都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说完她就伸手去拿文件袋,傅嘉齐眼疾手快的收了起来。
宋诗扬挑眉:
「你跟我也有秘密吗?」
傅嘉齐扯了扯嘴唇:
「你不是也瞒着我,跟别人缠绵大半年吗?」
宋诗扬脸色骤变,下意识的看了薛文哲一眼,压低声音说:「不是说好不提这个事儿吗?等他病好了,我就会送他走。」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柔软起来:
「之所以瞒着你,是怕你离开我。」
怕他离开?
可是宋诗扬,你最怕什么,就最容易失去什么。
薛文哲突然委屈起来:
「都是我的错,那晚我不应该用自己为姐姐解药,更不应该被奶奶发现我生病了,我从来不想破坏你们,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说着眼眶都红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宋诗扬立刻转身去哄他,语气温柔的能滴出水:
「你胡说什么呀?这怎能怪你呢?」
傅嘉齐看不下去,转身就要走。
宋诗扬反应过来,忙追上来问:
「老公,你要去哪儿?」
「出去办点事。」
「外面下着大雨,我送你去吧。」
说完,她又交代佣人:「文哲洗澡不能受凉,房间的温度升高两度,水温也调高一度。他最近的胃口也不好,你们做饭的时候少放刺激的食物。」
整整十分钟,她都在事无巨细的叮嘱,生怕遗漏半点儿注意事项。
傅嘉齐在玄关站着静静的看着她。
终于等她交代完毕,坐上车,傅嘉齐望着她,忽然笑了。
「你真的是个体贴入微的好老婆。」
宋诗扬一愣,似乎没料到他会说这句话。
她抓住傅嘉齐的手,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痛苦:
「老公,你明知道我身不由己,你别和我计较了,好吗?」
她的手依旧那么柔软,可是傅嘉齐已经感觉不到她的温度了。
他没有回应,只是沉默的看着窗外。
车内死一样的寂静。
一片安静中,为了缓和气氛,宋诗扬找了个话题:
「老公,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办什么事?」
傅嘉齐刚要回答,宋诗扬的手机响了。
「姐姐,我的头突然又好痛。」
薛文哲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宋诗扬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别怕,我马上就回来。
挂断电话,宋诗扬看上他老婆这里离你的目的地也不远了,你自己打车去,可以吗?
傅嘉齐冷静的应了一声,推门下车。
暴雨瞬间将他浇透了,他站在路边看着你,你走到车绝尘而去,突然笑了。
本来只差一点你,就能知道我是干什么,宋诗扬。
风雨太大根本打不到车,傅嘉齐独自走在暴雨声,长辈狂风吹着,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模糊了他的全部视线。
等他终于走到门诊局时,整个人已经狼狈不堪了。
你好,办离婚。
他将保护的很好的离婚协议递过去,文件袋一点都没事。
红球人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协议,说一个月冷静期,期满后来领离婚证。
走出民政局官,暴雨突然停了。
傅嘉齐看着突然放晴的天空,心中的憋屈散了几分。
他知道离婚后的日子,也会如今天这般,雨过天晴。
等他回到别墅时,大厅空无一人。
楼上传来宋诗扬温柔的声音。
「是这里疼吗?我再给你揉揉。」
宋诗扬正在给傅嘉齐做按摩。
傅嘉齐脑袋昏昏沉沉,直接钻进被子睡觉,不知过了多久,他头疼欲裂,喉咙干的像干涸的土地。
他喊了好几声,确实听见隔壁房间宋诗扬温柔安慰傅嘉齐的声音。
姐姐,你真的太温柔了,我好怕你过了今天就不对我好了。
宋诗扬笑的甜美,你怎么会这样想呢?我会一直好好的照顾你,直到你痊愈。
哪怕看不到傅嘉齐,也能想象到宋诗扬此刻是多么的娇羞,他们就像一对真正的夫妻,正在这个深夜里甜言蜜语。
他挣扎着爬起来够水杯,却因为浑身无力打翻了他玻璃杯摔的粉碎,他想蹲下去拾,却又因为却又眼前一黑,直接一头摔在地上。
他的双手撑在玻璃片上,瞬间被扎的鲜血直流。
他默默的将玻璃渣清理干净,又翻出药片吞下。
整个过程中,隔壁亲昵的交谈声从未间断。
重新回到床上,傅嘉齐突然想起大学那年他发烧,宋诗扬连夜找人闯进男生宿舍,将他送到医院,在他床边守了3天3夜。
那天他哭的泣不成声,说
看着你生病,我简直难受的想死。
现在呢,宋诗扬你还记得曾经说的这句话吗?
傅嘉齐觉得自己很想哭,但是他没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