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颖儿身下的血落在任修齐眼里无比刺眼,他好像看见了任楠楠死亡的时刻。
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一把掐住姜扶雯的脖子,将她狠狠掼在墙上。
姜扶雯后脑撞击大理石的闷响里,她听见自己颈椎发出的哀鸣。
“姜扶雯你找死?”他声音很轻,指节却一寸寸收紧。
姜扶雯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我……没有……”
沈颖儿的哭声适时响起:“哥哥,孩子……我们的孩子!”
任修齐松开手,姜扶雯像破布娃娃一样滑坐在地上。
她看见他脱下西装外套裹住沈颖儿,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而看向她时,那双眼里的暴虐几乎化为实质:“如果颖儿有事,你就等死吧!”
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
姜扶雯靠在冰冷的瓷砖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真可笑。
她想。
在惩戒中心偷跑出来摔断肋骨时没有哭,被烟头烫穿皮肉时没有哭,此刻却突然觉得眼眶酸涩。
原来最疼的,从来不是伤口。
沈颖儿流产的事情传到了任母的耳朵里,当晚她就到了家里。
“任家的长孙,绝不能从那女人肚子里爬出来。”
任母神情冷硬,“你尽快和扶雯生个长子,有了长子后,你爱怎么玩怎么玩我都不管你!”
任修齐冷笑:“妈,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当初先是不同意我和这个杀人犯离婚,现在居然还要杀人犯给我生孩子?”
他一把扯过姜扶雯的衣领,“她手上沾着楠楠的血!”
“结案报告写得清清楚楚楠楠疑似自杀!”
任母突然将茶杯砸在地上,“倒是你,养外室闹出人命,是要全城看任氏的笑话?”
她转向姜扶雯:“你奶奶在疗养得可好?听说最近要换主治医师了,她要是知道你生外孙,一定高兴。”
姜扶雯的指甲陷进掌心溃烂的伤口里,她知道任母实在敲打她,如果她不听话,就听了奶奶治病的钱。
晚上怒火冲天的任修齐将姜扶雯摔在床上。
他一把扯开她的衣服,却在看清上面的痕迹时顿住。
姜扶雯的皮肤都是可怕的伤疤,而在那些蜈蚣一样的伤痕间,密密麻麻刻着模糊不清的“任修齐“三个字。
任修齐瞳孔骤缩,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这些,是谁刻的?”
姜扶雯恍惚了一瞬。
她想起在惩戒中心的无数个夜晚,“治疗师”发现她偷偷写他的名字时,将她的手指按进电击器里。
“再写一个字,就废掉你一只手指。”
于是她学会了用发夹,在更隐秘的地方,一笔一划刻下他的名字。
每刻一笔,都像在提醒自己活下去,一定要活着见到他。
而她被发现后,一只手的五指也全部被废。
可此刻,任修齐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是惩戒中心的人。”
她实话实说,却在对上他厌恶的目光时,突然自嘲笑了。
她在想什么,觉得眼前的人会因此心疼她吗?
而任修齐猛地掐住她的脖子,显然误会了她的意思:“你当我是傻子?”
“这些刻痕是你跟哪个野男人上床时玩的情趣?真恶心!姜扶雯,你别忘了,我们没离婚,你没资格去找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