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扶雯跌跌撞撞地冲进洗手间,眩晕感几乎让她栽倒在洗手台前。
她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过身上狰狞的伤口。
这种伤,她已经处理得很熟练了。
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哗流着,姜扶雯突然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她呕不出任何东西,在惩戒中心,她的胃早就被那些掺了镇静剂的馊饭腐蚀坏了。
忍忍,还有一个月,惩罚就结束了。
姜扶雯对自己说,比起在惩戒中心那个地狱继续受折磨,她更愿意待在任家。
任修齐要带姜扶雯去任老爷子的寿宴。
三天了,她被他使唤得像条狗。
跪着擦地板,用手接沈颖儿吐的葡萄籽,甚至半夜被叫起来,只因为任修齐想喝一杯她亲手煮的咖啡。
可比起惩戒中心里电击的剧痛、灌药后的窒息感、被按在冷水里“清醒”的濒死体验……
这些算得上温柔了。
“今天爷爷大寿,你乖一点。”
任修齐伸手,冰凉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懂吗?”
姜扶雯点头,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好”。
宴会厅灯火辉煌,姜扶雯穿着佣人统一的制服,站在角落。
她看着沈颖儿坐在她的座位上,和任修齐甜腻腻地喂饭倒酒。
半晌,任修齐才想起她,冲她勾了勾手指。
“过来。”
她一瘸一拐地走过去,脚步很轻。
任修齐似笑非笑地看向她:“听说你在惩戒中心学了不少‘规矩’,今天正好让我看看。”
姜扶雯沉默点头,她走到沈颖儿身边,用还算好的那只手为她拉开椅子,倒茶,布菜。
宾客们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窃窃私语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
“那是谁啊?怎么像个下人似的……”
“听说是任少的现任妻子,杀了他养妹,被送进惩戒机构‘教育’过。”
“啧,真可怜,如果是我,早就离婚了,还这样眼巴巴地跟着不放,脸皮真厚……”
姜扶雯的手突然失去知觉,手上的酒杯被她急匆匆放到桌上。
任修齐显然不满意她的失误,他眯了眯眼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然后——
把烟灰抖在了姜扶雯的手心里。
滚烫的灰烬灼烧着她的皮肤,她疼得指尖一缩,却不敢动。
“用手接着。”他说。
她僵硬地摊开手掌,任由烟灰一点点堆积,烫出细小的红痕。
沈颖儿掩唇轻笑,娇声说:“哥哥,你别太过分呀。”
“过分?”任修齐嗤笑一声,抬手将剩下一截烟头直接摁灭在姜扶雯的手心。
“滋——”
皮肉烧焦的气味细微地弥漫开。
姜扶雯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可她连闷哼都不敢发出。
任修齐看着她苍白的脸,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这才叫过分。”
宴会濒临结束时,姜扶雯的手心已经血肉模糊。
烟灰、酒渍、食物的残渣,全黏在伤口上,肮脏又疼痛。
宴会临近尾声,沈颖儿突然挽住她的手臂,要她一起去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刚关上,沈颖儿就松开了手。
她的眼神落在姜扶雯身上,忽然笑了:“姜姐姐,你知道吗?我怀孕了。”
姜扶雯僵在原地。
“可惜啊……”沈颖儿叹了口气,指尖抚过平坦的小腹,“我也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她转身,凑近姜扶雯耳边,“所以,只能委屈你了。谁叫你比较倒霉又碍了我的眼呢?”
姜扶雯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沈颖儿猛地后退两步,后腰狠狠撞在洗手台边缘。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
姜扶雯低头,看见鲜红的血从沈颖儿腿间涌出。
洗手间的门被猛地踹开。
任修齐冲进来的瞬间,沈颖儿已经哭得梨花带雨:“哥哥……我好痛……我不知道怎么了……”
“姜姐姐她突然就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