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齐又一次醒来时,宋诗扬正在床边,眼睛肿的吓人。
她抓住他的手,浑身颤抖的像个筛子:
「老公,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塌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的指尖冰凉,掌心里全都是汗。
她像是怕急了,怕他会再次埋在土里。
「你打我,你骂我,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薛文哲闯了进来,眼睛也红红的:
「傅哥,都是我的错,你千万别怪姐姐。」
他声音颤抖,仿佛被埋在土里的人是他。
「姐姐不知道有多紧张,听到塌方后急疯了,不顾危险的冲进去找你,她的指甲都断了好几个。」
「好了。」
宋诗扬打断薛文哲,转身抱住了他。
「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医生说了你不能过度伤心,不利于你恢复健康。」
傅嘉齐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好笑。
多讽刺呀,他刚从鬼门关回来,她却在关心另外一个男人不能伤心。
「滚出去,都给我出去!」
傅嘉齐歇斯底里的喊。
宋诗扬愣住了。
傅嘉齐顺手将床头的被子狠狠的扫在地上:
「我说都滚出去。」
宋诗扬带着薛文哲退了出去,临走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接下来的日子,宋诗扬变着法的讨好他。
亲手做的一日三餐,早晚的嘘寒问暖。
但傅嘉齐只是沉默,他不生气,也不笑。
他看着宋诗扬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出院的那天,宋诗扬亲自开车来接他。
傅嘉齐绕开她,径直走向出租车。
宋诗扬突然拽住他,从身后拿出一根球杆,递到他的面前:
「老公你打我吧。」
傅嘉齐愣了一下。
「如果打我能让你解气,你能原谅我,那你就使劲儿打吧。」
宋诗扬声音嘶哑,她停了停,又哀求说:
「今天是家宴,你别和我生气了。好吗?」
傅嘉齐气笑了。
她还以为他们的关系还和以前一样吗?
她撒撒娇,哄哄他,他就会原谅她所有错误的关系。
宋诗扬错了。
他没有接那根球杆,但转身上了她的车。
他没有原谅他,他只是不在乎她了。
一路上宋诗扬不停的找话题,从公司的近况讲到儿时的故事,甚至提起他们俩第一次上床时,她紧张到哭泣的事。
如果是以前,傅嘉齐会笑着调侃她,可是现在,他只是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宋家的老宅灯火通明。
傅嘉齐刚走进客厅就看见薛文哲坐在沙发上,宋家老爷子亲热的给他剥水果。
宋诗扬立刻挽着他的胳膊解释:「是爷爷非要见他,我怕你生气,才没有告诉你。」
傅嘉齐撤回自己的手:
「无所谓。」
他真的无所谓。
老爷子看着薛文哲笑的一脸慈祥,转头看到傅嘉齐,瞬间冷了脸:
「结婚这么多年了,回家都不知道给人个笑脸吗?黑着脸,你是给我甩脸色吗?」
「你看文哲就不一样了。嘴又甜,又会讨人喜欢,没事儿多回来陪爷爷聊天。」
傅嘉齐愣了,曾几何时,老爷子也是很喜欢他的。
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从他说出以后他们生的孩子,要和他自己姓,不能姓宋那一刻开始。
他知道宋家人的想法,但是他不愿意。
宋诗扬知道后,坚定的握着他的手:
「老公你别担心,我肯定会说服我家人的。」
「如果说服不了他们,我们就不生孩子,让他们没办法。」
「我只在乎你开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