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任总!”护工谄笑,“这丫头偷跑出来,我们要不要继续带她回去?”
任修齐目光扫过姜扶雯没有完好地方的手臂,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护工见状立刻掐紧她胳膊:“这小妮子为了跑出去,去钻铁丝网了,把自己弄成这样,实在是个倔驴!”
姜扶雯疼得弓起背,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不好好赎罪想着逃跑?”任修齐冷笑,一把攥住她的腕骨往护工方向推去,“看来你们教得不够。”
“是是是!回去就加训——”
护工忙不迭扯住她头发,姜扶雯像破布娃娃般被拽得仰起头。
她不要,不要再回到那个可怕的地方!
姜扶雯咬在护工手上,趁着人松手就要往前跑。
“啪!”另一个护工反手一记耳光抽得她狠狠摔在地上,“反了天了小贱人!”
姜扶雯趴在地上,条件反射的恐惧如潮水漫过四肢,她瞳孔扩散,再也升不起反抗的念头。
在惩戒中心,不听话就会挨打,只有安安静静蜷缩在地上,才能勉强少被打几次。
护工骂骂咧咧地就要把姜扶雯架起来,她像烂泥一样失去了所有支撑,眼神也失去了焦距。
任修齐身边的沈颖儿似乎被吓到了,她柔柔道:“哥哥,她看起来好像很难受。”
截然不同的声音让姜扶雯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任楠楠死而复生,而是一个长得很像她的女人。
她的心脏被狠狠捏住,险些喘不过气来。
三年了,任修齐依旧没办法忘记任楠楠。
“真是报应。”
任修齐突然开口,声音淬了冰似的冷,“姜扶雯,你当年害死楠楠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她不断摇头:“我…没有……”
因为绝望,姜扶雯想说些什么。
但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她咽下嘴里的腥甜,也咽下了嘴边的辩解。
没用的,她说什么任修齐都不会信的。
三年前,从小就身体不好的任楠楠被查出来胃癌晚期。
她把姜扶雯约去游轮,说要和她认真谈谈哥哥的事情。
可到了游轮上,任楠楠的表情就变得冰冷无比,她坐在游轮的栏杆上说:
“你嫁给哥哥了又怎么样,和他上床的,和他接吻的,都只有我。”
“老天爷恨我,不给我健康的身体陪哥哥一辈子,让你坐享其成,凭什么呢?你说,如果你杀了我,哥哥还有可能爱上你吗?”
在姜扶雯猝不及防的时候,任楠楠往后一倒,坠入河中,被游轮的发动机搅碎,尸骨无存。
两个人出发,一个人回来。
无论姜扶雯如何解释如何哀求,哪怕警察都说证据不足,也没有人相信她没有杀了任楠楠。
失去爱人的任修齐双眼猩红,在法院前掐住了姜扶雯的脖子,声音带着无穷的恨意:
“你就算杀了楠楠,我也一辈子不可能喜欢上你,像你这种恶心恶毒的女人,就应该给我下地狱!”
因为姜扶雯始终不承认她害死了任楠楠,任修齐觉得她已经无可救药。
他把她送进这个惩戒中心,希望她能被改造,变得“善良”,认识到自己的错。
可他不知道,这个惩戒中心就是个骗局,所谓的“恶人”进去变“善人”,都是靠非法折磨完成的。
护工把姜扶雯拖上车:“任总放心,这次一定‘教’到她不敢再跑——”
任修齐拦住护工,看向姜扶雯,冷冰冰问道:“你知道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