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死成。
我爸派过来的医疗团队及时赶到。
从鬼门关前把我拉回来。
病床前,他逗我笑。
“小宝,哭什么?”
“你还有三天就是真正的大人了,要开心才对。”
从小到大,我爸一直都是护着我的那个。
他悄悄贴近我耳边告诉我。
“人我给你找到了,长的比宋禅因好看。”
“又痞又野,还是你们魅魔体质最喜欢的,第一次……”
他话音刚落,宋禅因就进来了。
看他颇为苍白的脸色,护士站在一旁提醒。
“于小姐,你昏迷的时候是你你男朋友给你输了600cc的血。”
“眼都没眨一下,他可真是……”
宋禅因轻咳一记,打断了护士的话。
我惊讶的挑了挑眉,看宋禅因平静的脸色,又觉得是正常的。
他是天生佛子,动善念行善事。
今天哪怕是另一个人躺在病床上需要大量输血,恐怕他也会毫不犹豫。
我别开视线不去看他,他却主动搭话。
“俞清欢,我的申请还没下来……”
“三天……是不是太着急了?”
宋禅因听到我跟我爸的对话了。
三天,原是我跟他约定还俗,让他跟我结契的日子。
“晚点也没事……”
主要是我小腹上的伤口,怕是短期内开不了荤。
只能亲个小嘴,搂搂抱抱的勉强纾解一下了。
可宋禅因却像得了特赦令。
从病床边掏出个苹果,小心翼翼的给我削皮。
他手长的好看,削个苹果也能看出美感。
兴许是盯的太久了。
宋禅因索性将苹果一小块一小块切好。
纤长指骨捻着,温柔的递到我唇边。
我提唇,轻嘲了句。
“宋禅因,别的病人你也这样喂吗?”
他眸子登时冷下去,把整碟苹果放在我床头。
只有手上拿着的,还没松开。
“俞清欢,你别觉得我对你有什么特殊的。”
“只是你躺在病床上,不方便,换做是别人我也会这么做的。”
喂我吃完苹果,他安静的走去床边站着。
夕阳光线镀的他侧脸冷肃庄严,带着淡淡的佛性。
若不是遇上了我,宋禅因真该当高岭之花一辈子的。
想到这,我喃喃开口。
“宋禅因,我要是哪天离开了你会难过吗?”
我以为宋禅因又会凶我了,他却别过眼,有些低落。
“俞清欢,是你把清源推出去挡刀的吗?”
他在求一个答案,关于我的发心。
想起他在血泊中毫不犹豫抱起俞清源那一幕,我反问。
“有那么重要吗?”
不论伤的更重的人是我还是俞清源。
他先救的人都不会是我。
我低声叹了口气,抢在宋禅因回答前先一步掐断了自己那些残念。
“是我推的。”
我跟宋禅因的结局注定是分开。
那不如,将他眼中纯白无暇的月光好好还给他。
……
三天后,宋禅因又一次去催促自己的还俗申请。
负责管理他档案的人不松口,他莫名的有些急躁。
这三天他始终待在寺庙里陪俞清欢。
本想给她个惊喜,但眼看着申请下不来,也只能如她说的,不着急了。
回静慧寺的路上,宋禅因买了束虞美人,
他第一次见到俞清欢时,她穿了条红色吊带裙。
偌大的摆尾像盛开的虞美人,娇艳不可触。
他觉察自己动了妄念,便待俞清欢愈发冷清。
他生来便是要做佛子的,便只有同为佛女的俞清源才能与他相衬。
可日渐相处,他愈发觉得红尘不可脱。
早已圆寂的师傅同他说过,他这辈子,情字为一劫。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的劫是俞清源。
两个佛前供奉,将自己生命都交付的人如何能在一起?
可知道看到俞清欢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却喃喃着他的名字时,他才猛的发觉。
心中的猛兽早已出栏,啃噬的他七情六欲中都写满了俞清欢的名字。
推开禅房门,他意外的发现。
俞清欢的房间里空空荡荡的。
正想问那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女人是不是换了禅房住。
就听门外洒扫的志愿者提醒。
“元修大师,你找俞清欢吗?”
“她的东西都被一个男人收拾带走了,说是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去南洋,结契也结婚……”
“真好啊,以后你就自由啦!”
可那束虞美人却被捏的花枝寸断。
宋禅因双目猩红,嗓音嘶哑。
“谁要她放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