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絮看她痴呆跪地的模样,上前嘲讽:“宋小姐,你真以为这些都是你的心血吗?”
宋枝抬起头,沙哑地质问:“什么意思?”
温絮双手环胸,一脸冷笑:“实话,你每次拿下一个项目,阿煜都会以更高价重谈——他啊,从没把你当自己人。”
女人嗓细,说出的话却如一柄利刃,狠狠刺进宋枝心里。
一颗心血流如注,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灵动的眼里只剩灰败,缓缓移向邵煜。
他倚着墙,排扣西装纤尘不染,掌中盘串,遗世独立,那双冷情的眼里,毫无愧意。
她红肿的双眼里再流不出泪,“既然不放心我,为什么之前给你股份不拿呢?”
邵煜压在佛珠上的指腹刻出深痕:“宋枝,我不用的假好心。”
宋枝笑了:“施舍,好,施舍。”
她吐出一口郁气,撑着手爬起,跌跌撞撞向外走。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邵煜出门时的主动,带上温絮的贴心,被收买的佣人……
一切都证明了他对自己有所防备,他对温絮的情意绵绵。
脚,踩住一个黑色文件夹。
宋枝蹲下身捡起,翻开第一页,是她一字一句亲手打下的股份转让书。
现在,却如同一个天大的笑话。
心脏被浸泡在酸涩里,她突然转身,用力扔出文件夹。
雪白纸张洋洋洒洒飘在空中,宋枝嘶吼出的语言字字泣血:“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从没想过要跟你抢邵氏,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今天,我本来就是想把所有股份转给你,然后辞职离开的。”
“你真狠啊……我本来以为我们之间至少还有信任。”
“你既然这么讨厌我,又为什么要娶我啊?!”
宋枝眼前发黑,大片的鲜血从口中喷出,气力尽失,晕倒在地。
再次醒来,宋枝整个都被绑在铁架台上。
被硫酸泼过的右臂倒是冰冰凉凉,覆了层纱布。
邵煜站在她对面,双手高举,虔诚叩拜,屡屡檀香萦绕在他周身,慈悲眉目柔同身后高台莲座上的佛祖。
他掀眸,平静地看着宋枝。
她身体发寒,沙哑开口:“你绑着我做什么?”
邵煜这才踩着香灰稳步走到她跟前,悲悯和弑杀并生在他眉心的红痣中。
他语气笃定:“宋枝,今天大堂里泼硫酸的员工,是你指使的。”
宋枝挣扎铁链的动作僵住。
脑海迅速回闪过今早上车时温絮那意味深长的一眼。
瞬间,宋枝就反应过来那人是温絮安排栽赃她的!
“不是我!”
否定的话一出,下颚被邵煜猛地攥住抬起,一只钳子强行挤入口腔,毫不留情地夹她软舌。
邵煜面色淡淡,动作优雅地拧动钳子:“这是十八层地狱的其中一层。”
“拔舌地狱。”
痛意从舌尖传遍全身,鲜红的血线顺宋枝唇角而下。
她大声嘶喊,全身奋力挣扎,铁链碰撞出刺耳的鸣响!
邵煜却置若罔闻,表情如常地松开钳子:“专门用来惩罚满嘴谎话的人。”
宋枝满嘴是血,却仍倔强地强调:“不!是!我!”
下一秒,嘴巴又被强行撑大。
宋枝的身体下意识害怕地哆嗦,“邵煜,我求你,你去查一……啊!”
话未说完,钳子就又夹住了舌。
“死性不改,我只想听实话。”
实话?实话就是温絮想害她!
邵煜收买了她身边的所有人,自然也该清楚她到底有没有差遣人去买硫酸。
只是他从来不相信她,只愿意听温絮的。
他爱温絮,爱到可以忽略所有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