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没再言语,很明显,两人现在是统一战线。
打发走周天曜,我开始顺着景区挨个询问路人有关小棠的视频。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拦住第十七个路人时,我有了新收获。
“你是那孩子的妈妈吧?石狮子根本没固定,那男的不知道,还把孩子留在那儿......”
路人说,当时他只是测试无人机,却恰好拍到这一幕。
我死死盯着无人机画面里那个红色身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视频画质比较模糊,但那刻意压低的帽檐下,熟悉的丹凤眼正弯成熟悉的弧度。
分明是张二丫。
她低下身子,对着小棠说了几句话。
接着,小棠爬上石狮子。
瞬间,巨大的狮身轰然倾斜,小棠被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画面到这儿戛然而止。
我泪流满面,几乎恨不得扑进去将张二丫撕成碎片。
深呼吸好几次才冷静下来,花费五千块,我买下了这份视频。
浑浑噩噩间,我只想马上回家告知周天曜,张二丫才是杀害小棠的凶手,我一定要亲手惩治她。
可回家路上,周围人全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更有甚者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满心疑惑,连忙打开手机,却看到一则采访新闻登上热搜。
标题显著写着,被六吨石狮子砸死女孩丈夫自述:妻子极度重男轻女。
画面中,周天曜对着镜头,满脸伤心:“我的妻子赵雅,从怀孕时就盼望着肚子里是个男孩,生下女儿后更是对她非打即骂,动不动就不许她吃饭,这次五一出行,她专门提议带上女儿,我还以为她是良心发现,没想到......”
“我可怜的女儿,她才五岁啊,这简直是个毒妇!”
公婆都在一旁点头作证,婆婆更是哭的眼睛红肿,周天曜又拿出平常我教导女儿功课的视频,我吼的声音很大,拍桌子的力气很大,女儿被吓的坐在凳子上,瑟瑟发抖。
采访视频的热度很高,一时间我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偶有几个替我说话的声音,都被人骂了全家,再也不敢冒头。
所有人都说,小棠的死和我脱不干系。
我握紧拳头,几乎喘不过气来。
周天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
不待我多想,同一时间,我收到了辞退信,信上寥寥几句,全是对我的谴责,我打开女领导的对话框,解释的话发出去,却只收获了红色感叹喊。
“哎呀,讨厌~曜哥,这可是在你家。”
家里的监控录像突然传来新通知。
我点击查看,老公周天曜搂着一名打扮妖娆的女子从玄关一路亲到了主卧。
门都没关。
很快,传来两人做恨的声音,女人声音很大,恨不得让所有人都能听清。
我捂住口鼻,泪流满面。
我怎么也想不到,周天曜会出轨,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出轨的对象,还是张二丫!
我捏紧拳头,站在原地自虐般的站了许久,直到做恨的声音停止,传来交谈声。
张二丫娇媚道:“你什么时候和你家那黄脸婆离婚,咱儿子都快三岁了,马上要上幼儿园,这学区房再拿不到手,儿子就只能上私立学校了。”
周天曜声音慵懒:“急什么,她现在已经精神崩溃了,等我把她逼成疯子,再把阳台门打开,就说她接受不了丧女跳楼,到时候房子和财产都是我们的,”
张二丫不依不饶:“可是人家都等了五年了!你是不是还对那黄脸婆有感情,所以才磨磨蹭蹭!”
周天曜语气坚定:“怎么可能,我最爱的可是宝贝你,我连她的女儿都杀了,怎么会在乎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当初要不是她逼迫我,我怎么会娶这种老女人,古板死趣,哪有我家宝贝半分吸引人......”
张二丫这才满意的笑了:“哼,算你识相,你也真是狠,生怕你石狮子砸不死她,还用力按压她的胸膛,啧啧。”
“宝贝瞎说什么,不是你生的,都是杂种,杂种就该死。”
“还是宝贝聪明,不然我可想不到这么天衣无缝的办法,那杂种尸体一烧,一点痕迹都找不到,可笑赵雅那个蠢货,还一门心思朴在找景区麻烦身上,哪里知道咱们提前将资产全部转移了。”
“......”
后面的话,我再也听不下去,只觉得晴天一个霹雳,将自己砸的险些晕过去。
女儿的死,居然是两人一手策划,可笑我还在谴责自己疑心重。
“叮铃铃”。
周天曜打来电话:“赵雅,你还有多久回家?”
我摒了摒心神,温声道:“还有半小时。”
那边说了些安慰的话,电话挂断,紧接着,监控视频里继续传出两人做恨的声音。
我冷冷看着,突然莞尔一笑。
我想,我知道该怎么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