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五一当天,人潮汹涌,我百般交代老公周天曜看好孩子后才放心进了厕所。
五分钟后,本应该在门口等待的老公和孩子却都消失不见。
我以为老公带孩子去买东西,电话打过去,却是老公焦急的询问:“你有看到小棠吗?我给她买瓶水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我顿时焦急万分,可我俩翻遍整个儿童乐园也没找到人。
路过一公里外石狮子的打卡点时,我听见围观人群的议论:
“那孩子浑身是血,脑袋都瘪了......“
“家长怎么当的?让一个六岁小孩单独待在景区,不会是想遗弃吧,真恶毒,这种人就应该判刑。“
景区常年事故频发,新闻报道的事件里,大多出事的都是小孩,身为一名母亲,我每次看完都觉得很难受。
想到女儿至今生死未卜,我赶忙加快脚步。
刚走了两步,手腕突然被攥住。
周天曜脸色惨白如纸,拽着我往人群里冲:“老婆,你赶紧过来看看!”
拨开层层人墙,女儿小棠蜷缩在血泊中的模样刺得我眼前发黑——她瞪大的眼睛躺在血泊出,胸口却凹陷成可怖的弧度。
我瘫软在地,只觉耳鸣阵阵,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明明五分钟前,小棠还抱着我的大腿,撒娇着要吃冰淇淋。
只是一次平常的上厕所时间,竟然天人相隔!
我浑身发抖地扒着石狮子,指甲缝里渗出血珠:“周天曜,一起过来搬,把女儿救出来!”
最终叫来了吊机才将女儿救了出来。
我抱着女儿冰冷的尸体,久久不能释怀,还是在周天曜满脸悲痛的劝说下,才将女儿的尸体火化。
当最后一捧土盖在坟墓上时,五月的夏天,突然下起了雪。
距离女儿死去那天,已经过了一星期。
这段时间内,我天天以泪洗面、魂不守舍。
周天曜倒是冷静许多,忙上跑下将一切安置妥当。
冰冷的雪花落在身上,我才找回一丝理智。
我喉咙发紧,声音沙哑的厉害:“周天曜,我们的小棠没了,我只去了五分钟。”
“才五分钟而已啊!你为什么没有看好她,为什么!!”
2、
周天曜满脸悲痛,抹了把脸,将我搂在怀里轻声安抚:“赵雅,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如果怪我,那就打我骂我吧。”
我浑身发抖,埋在周天曜的怀里哭的踹不上气。
女儿浑身是血的模样在我面前挥之不去,拼尽全力才压制住冲动:“报警吧,景区必须给个说法!”
周天曜身形一僵,眼神闪躲,迟疑道:“景区负责人早就躲起来了,闹也没用。”
“再说这件事情,说到底也不完全是景区的责任。而且,景区工作人员也都不容易,你没必要咄咄逼人。”
我暗暗掐了自己一把,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我们的女儿被他们景区的石狮子砸死了,你却告诉我不要咄咄逼人?”
周天曜别开眼,声音带着不耐:“证据都被清理了,报警能查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