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电话打了过来,电话那头的爸爸开口:“晚榆啊,我打牌输了三千块钱.....下个月你记得帮我把账换上。”
我指尖哆嗦,颤抖说着:“爸,我身上没钱了。”
“没钱了?”宋昌笑着说:“那有什么关系?你都成年了,不是可以贷款吗?记得帮老子把债还上......”
“不,你自己去。”我拒绝了他。
“不要以为自己读了大学,翅膀硬了,就能和我叫板了,晚榆!”宋昌变脸发火:“老子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他恶狠狠开口:“你要还不上钱,到时候老子直接去你学校闹,找你要钱!老子是不要脸的,就看你要不要脸了!”
他挂断了电话,我却浑身冰凉。
助学贷的八千......小猫生病看病的钱,父亲要还账的三千元。
明明开学几个月,却像是有一座山压着我要喘不过气.....
半夜小猫情况不好,开始拉肚子,我给它用了眼药水,又给它喂了药,它很乖也不挣扎。
【叮——】
又是一条微信消息。
五百块钱的转账消息。
我的手指停滞在收款键上。
薄暮冥冥里,推开门,就见到穿着白衬衫的谢闻承,他温柔的对着我笑。一如初见时。
初遇是在开学第三天。来学校堵我的程云娇扔了我的助听器。
“沈晚榆,你不是最在乎外婆留给你的东西吗?我偏要把你在乎的一切,全部毁掉!”她看我狼狈找寻的样子,哈哈大笑。最后扬长而去。
后山靠近宿舍楼,来来往往的人群中,谢闻承是第一个发觉我听力有问题,并对我伸出援手的人。
他从下午陪我找到了日落时分。
最后助听器染了泥,被他攥在掌心,放在我的手心里。
晚霞下,他是那么温暖的冲着我笑,“找到了。”
此时,谢闻承像那天一样,对着我笑:“晚榆,我知道小鱼对你的重要性,回去就又找我室友借了五百块钱,我们带着小鱼去看看。”
我的心肝颤了下。的确是雪中送炭。
下一秒,谢闻承小心翼翼试探说:“对了,小榆,明天有个活动,可能要麻烦你和我一起去了。你知道学分对我很重要,有关我之后的省优生评选。”
图穷匕见,谢闻承不过是想继续用我刷学分而已。
这五百,也是他给出的让我无法拒绝的手段。更是那一万余额里,微不足道的,吊着我的一笔。
门后的奸情和对话声,在耳畔回响。
我闭着眼,笑着摁下收款键,应了声好。
还有两千块。我的小鱼就能看病了。
程云娇一定觉得,我很在乎谢闻承。
可是程云娇。
你错了,我并不在乎的。
我在乎的,只有三千块钱的救命钱。
助听器丢了可以找回。
外婆的镯子被你抢了,可以再拿回来。
但是小鱼没命了,我就真的再也救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