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锁转动的声音惊醒了我的思绪。
我迅速将日记和U盘放回原处,刚合上抽屉,顾明轩就推门而入。
他身后跟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林若雯。
“妙观,你怎么在这里?”
顾明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恢复温柔,“这是若雯,我跟你提过的大学同学。”
林若雯上下打量着我,嘴角挂着轻蔑的笑:“这就是你的佛系老婆?看起来挺普通的嘛。”
我沉默地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妙观性格内向,不太爱说话。”
顾明轩搂住我的肩膀,手指暧昧地摩挲着我的锁骨,“但她很...特别。”
林若雯意味深长地笑了:“看得出来。顾哥经常跟我提起你的“特别之处“。”
“明轩,”我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你们吃饭了吗?我去准备。”
顾明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顺从。他松开手:“不用了,我们吃过了。若雯刚回国,暂时没找到住处,我想让她在我们家住几天。”
“好啊。”我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林若雯叫住我,“顾哥说你们有个有趣的“游戏“,我也想参与。”
顾明轩眼睛一亮,期待地看着我。
我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发抖:“什么游戏?”
“别装了,”林若雯走过来,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顾哥都告诉我了。你们玩得很开嘛,三个人一起怎么样?”
我看向顾明轩,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妙观,就一次,凑个整数。一百次,之后我保证再也不提这种要求了。”
多么熟悉的谎言。
“好。”我听见自己说。
顾明轩欣喜若狂,立刻去准备安眠药。
林若雯则好奇地在屋里转悠,时不时发出夸张的惊叹:“天哪,顾哥,你老婆真是什么都答应你!”
我安静地坐在床边,心如死灰。
顾明轩端着水杯回来,温柔地哄我吃药。
“今天不吃药。”我听见自己说,“我很清醒。”
顾明轩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他太熟悉这种征兆。
每次我妥协前,都会露出这种空洞的眼神。
林若雯凑过来耳语,鲜红指甲陷入他臂弯:“你老婆比你说的有意思多了。”
“转过去。”
我背对他们跪坐在床沿,后腰处有块烫伤的月牙疤,是十四岁那年村长儿子用烟头烙的。
顾明轩的吻落在那处伤疤上时,我突然笑出声。
原来地狱十八层之下,还有第十九层叫自甘堕落。
林若雯冰凉的指甲划过我脊背:“装什么清高?你明明很享受。”
她扯着我头发逼我抬头,手机镜头怼在我眼前。
屏幕里的女人面色潮红,眼角却干涸得像口枯井。
顾明轩从背后抱我,声音带着虚伪的哽咽:“第一百次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他下身动作凶狠,仿佛要把这三年的表演都发泄出来。
我望着床头柜上的结婚照,玻璃反光中看见自己正在主动迎合。
多可笑啊,当初在佛前发誓要度他的人,如今正拽着他一起下坠。
过去是腐肉,现在是蛆虫,未来是永夜。
我的肉身像被千万人踩过的蒲团,既然如此。
我便做那锁骨菩萨。
以色止色,以欲止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