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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静静地与陆晏舟对视。
见我没动,他淡淡地瞥向我,目光落在我唇上停留了片刻。
随后冷淡地转移了视线,唤我:
「林知夏。」
我也唤他:「陆总。」
他扯了一下唇角,眼里有几分讥诮:
「放心,我陆晏舟还不至于去吃回头草。」
「找你,是关于江逾白的事。」
「上车。」
我愣住,下意识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一眼看到了副驾前贴着的可爱贴纸和粉色小熊装饰。
我狼狈地想坐去后排,却听到他平静的声音。
「坐吧,薇薇不介意这些的。」
我突然一下子感觉到格外难堪。
在上车之前,我不是没有想过陆晏舟是不是对我余情未了。
重逢时他的失态,我被劝酒时他隐隐的维护。
还有故意支开江逾白来与我见面。
都让我不得不去想——
这些年,忘不掉的是不是不止我一个人?
毕竟,我们是在最相爱的那年分手的。
我和他是同班同学,可我的绩点永远比他高出一筹。
旗鼓相当,互相欣赏,在春光明媚的大学校园,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从大二到大四,我们牵着手走遍了那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是初雪簌簌压弯松枝的清晨,我故意把冰冷的手伸进他温暖的脖颈;是在暴雨夜中大笑着奔跑回家,急切地钻进浴室抵着门吻到窒息;是在排骨汤的咕嘟咕嘟声中,他系着蓝白格围裙转身喂我尝味。
大四的时候我收到了心仪大厂的offer,陆晏舟带我去了高档的西餐厅庆祝。
我一边吃着他切好的牛排,一边说;「陆晏舟,你没找到工作也不要紧,我年薪20万呢,养活我们两个足够啦!」
当时的陆晏舟温柔地看了我许久,半晌突然笑出声,摸摸我的头发。
「傻姑娘。」
确实傻透了。
当时的我只隐约地知道他家境优越,以为自己像学生时期那般努力就能跨越所有困难。
可我不知道,有些人一出生就在金字塔尖,我一年的工资,也抵不过人家随手开的一瓶酒。
饭后,陆晏舟牵着我的手散步回家。
走过樱花树下时,有花瓣落在了我的肩膀。
他替我扫下花瓣,认真地看了我许久,说:
「林知夏,等以后……我们就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