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陆晏舟分手时闹得很难看。
我当众撕碎了他给我的支票,扔到了他脸上。
「你的钱,我一点都不稀罕。」
当时清高,觉得他给的分手费是在侮辱我。
后来我日子过得艰难,傍上了一个富二代。
他带我去见朋友,嬉皮笑脸地对坐在主位的男人介绍:
「哥,这是我新谈的女朋友。」
坐在上首的男人,骤然变了脸色。
1
答应江逾白追求的第二天,他就迫不及待要带我去见他朋友。
给我买了高定礼服和一堆奢侈品。
我一边盘算着二手奢侈品会折价多少,一边忍痛开了几件最便宜的珠宝戴上。
江逾白在说着他朋友的喜好和事迹,但我并不关心。
因为我知道我和他并不会长久。
我认识江逾白,是我刚好接了他的代驾单。
当时的江逾白喝了大醉,我耐心地扶着他在路边吐完,才上车送他回家。
吐过之后的他清醒多了,坐在后排看着我问:
「一个女生,大晚上出来做代驾?」
我当时戴了帽子和口罩,声音很冷:
「生活所迫。」
江逾白轻笑了一声,没说话。
路上我听到他接了一个电话,对面似乎是一个女生哭着在说什么。
他漫不经心地说:「宝贝,我知道你和我分手很伤心,但你现在该做的是喝杯热牛奶睡个好觉。」
「我给你账号打了钱,你去好好散心吧。」
到了他家后,我默不作声地打开后备箱,搬出我的小电动车准备离开。
可一不小心竟划了他车屁股一道白痕。
江逾白似笑非笑地看我一眼,摆摆手,示意我离开。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了。
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会坚持赔钱。
可现在的我,最缺的就是钱。
「等一下。」江逾白叫住了我。
他说:「口罩摘下来。」
后来,就是俗套的追求和男女之间的拉扯。
江逾白亲手给我戴上了项链,欣赏了一下说:「真漂亮。」
他叮嘱我:「今晚我表哥也要来,其他朋友便罢了,你可千万不能得罪了我表哥。」
认识江逾白以后,他的朋友向来也是吊儿郎当的,提起他表哥时却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
「那可是一个厉害人物,我们这圈子就没人敢得罪他。」
「听说两年前订婚了,是李家的千金,门当户对,强强联合,感情还很好。」
这样一个大人物,又怎会把我一个拜金女看在眼里。
我只需当个透明人就可以了。
我垂眸跟着江逾白进了包厢,听到他吊儿郎当地介绍:
「哥,这是我新交的女朋友。」
下一秒,我听到一个久远而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如惊雷般炸响。
坐在主位的男人漫不经心地说:
「你都交了多少个女朋友了,不必每一个都……」
声音戛然而止。
我低着头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察觉到有一束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半晌,他声音冷淡:
「不必每一个都带给我看。」
我抬头,直直地对上了陆晏舟的眼睛。
墨色翻滚,似凝聚着狂风暴雨。
江逾白丝毫不觉,嬉皮笑脸地说:
「知夏,这是我表哥陆晏舟,你跟着我喊表哥就好了。」
我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干涩,喊他:
「表哥。」
他颔首:「嗯。」
仿佛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陌生人。
仿佛他刚才的失态只是我一时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