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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活一次,饶是我旁敲侧击跟丫鬟打听些消息,也没有弄清楚我是怎么可以凭空就同兽女互换了身体。
为了弄清楚这点,我最近鲜少往侯府跑,亦是离那兽女远远地,不再靠近。
可是季明朝这贱男竟然不给笼子落锁,任由兽女在我这府里随进随出。
我暗中让管家给爹爹捎去信件,说明我府中情况,让他和哥哥早些归家。
收到爹爹的回信,信上说过几天就能抵达京城,让我这几日提高些警惕。
想起上一世,我被季明朝替换成兽女丢到乞丐堆里供那些男人玩乐,我的爹爹和兄长也被他设计陷害,我的恨意就越发多了几分。
本以为上次的烫伤能让被改装成兽女的季玉露消停一点,却不成想,这一世更加胆大妄为。
不仅又弄碎了皇帝亲赐的龙凤砚,还将我母亲生前亲手种的蔷薇花连根拔起,毁的一干二净。
看着满地残败的花瓣和叶子,所谓的修养再也压制不了我的怒火。
我抄起一旁的烧火棍狠狠地打在了季玉露的身上。
抛开所谓名门贵女的身份,边打边骂:
“你这畜生,贱命一条竟然敢在我府里胡乱撒野。”
“来人,把这怪物给我绑了,割了舌头,拔了牙齿,丢乞丐堆里去。”
听我说完,院里的护卫面露凶光拿着麻绳步步逼近。
季玉露被吓得缩在墙角,浑身害怕的颤抖,嘴里还发出呜呜声。
就在护院们要对其下手时,季明朝一脚踹开中院的门就冲了进来。
把我家的护院打倒在地,而我拿烧火棍的手被他钳住反手一拧,吃痛的叫了出来。
而季玉露早缩成煤团滚进季明朝的银狐氅衣里。
他看向季玉露的眼神,满是心疼,再看向我时,那眼神似是要吃人一般
“堂堂相府嫡女竟如市井泼妇,你若真是容不下她,可以让紫檀带人送我府上去,何必对她下这么狠得手。”
紫檀捧着爹爹出征前给我留下的鎏金暖炉碎步赶来,第一时间将炉子塞进了季玉露的怀里给她暖身子,
“侯爷莫动气!小姐昨夜又起床夜游,自己毁了老夫人生前亲手种下的蔷薇花,今晨起来无法接受,就将过错安在了兽女身上......”
上辈子,季明朝和紫檀也是如此护着季玉露。
但当时我满心装着季明朝对我的许诺,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些细节,还反过来将自己的心头血放出来喂给兽女,给她疗伤赔罪。
现在看来,只怕是三人早就串通好了。
看着我最喜欢的暖炉被季玉露这个贱人捧在怀里,我伸手就要去抢,无意间瞥见季玉露挑眉。
我还未碰着她,季玉露骤然痉挛着咳出紫黑血块,污了季明朝杏色蜀锦袍角。
紫檀伏地哀泣:
“一定小姐刚刚下手太狠,才让兽女口吐鲜血”
我凝望青砖上绽开的血花,看清她齿缝间咬着的,是半片蔷薇花刺。
见不得这两个女人相互做做的模样,我反手给了紫檀一巴掌。
“明明就是她毁了我母亲的花圃,我出手教训一个畜生何错之有?”
“我看她这个样子,就是还没有脱离兽性,干脆送回驯兽师那里,调教一番说不定能懂事点。”
话还没说完,季玉露吓得冲季明朝直摇头。
季明朝一脸怒气,单手抱起季玉露护在怀里
“林妙珍,你不要太过分,你娘都死多少年了,兽女毁了花圃也是为了帮你,避免你睹物思人,忧伤过度,你应该谢谢她。”
季明朝说完这句话,除了我,我家院里的家丁都无语了,
“如果不是知道我家小姐姓甚名谁,我都要怀疑侯爷怀里的怪物是宰相千金了。”
“就是就是,这一眼看过去,还以为侯爷对这兽女是别有一番情意,”
我双手盘在胸前,一脸冷漠:
“既然侯爷如此重视这个兽女,不如我认她做庶妹,让她以相府二千金的身份替我嫁给你,如何?”
闻言,这三人皆是一愣,相互用眼神交流。
我冷笑一声,心中早就知道季明朝的选择。
他不会同意。
毕竟,相府唯一千金和一个浑身黑毛的怪物比起来,当然是我这个样貌更适合侯府主母之位。
季明朝没再说什么,自顾抱着季玉露上医馆疗伤去了。
我知道,他在等,等定亲之日,等满月之时。
上辈子我没能揭穿这三人的阴谋诡计,那这辈子,我就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只希望到时候他们三人还能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