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阎王夫君的白月光要成婚了。
为了让她后悔,他抛下阴冷的地府和我,自请去深渊开荒。
我传递了无数条简讯,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百年后我放弃了,正靠在暖玉榻上喝着冥宫里送来的灵汤。
阎王却突然回府了。
看着我怀胎十月的肚子,他恨得咬牙切齿:“这百年来你从未到深渊探望过我,你怀得是谁的孩子?”
我笑了笑:“这百年你杳无音信,我还当你死在外头了呢。”
……
墨渊一把将我从榻上拽起来,黑眸中是止不住的杀气。
“贱妇,我不过是离开百年,你就这般耐不住寂寞,还搞大了肚子!”
“还不赶紧说,那奸夫是谁?!”
我手里的灵汤应声落地,发出脆响。
婆婆连忙走进大殿,看见墨渊死死抓住我时大惊失色。
“仲渊,你别动她,她怀的是……”
话未完,就被墨渊厉声打断:“沈素衣,我在问你话!”
耳膜被震得生疼,我心里也不由得冒出阵阵火意。
我用力抽出手,往后退了两步,“你离府就是百年,丢下一堆烂摊子给我,从此杳无音讯。”
“按照地府新规,男子无故十年不归家便可和离,你我已经不是记录在案的夫妻了。”
墨渊气得脸涨红,不由分说地拽着我往外走去。
“偷了人还敢狡辩,我现在就让子民们看看,你究竟是怎样一个荡妇!”
近日即将临产,胎儿极为闹腾,加上我孕中本就虚弱,根本挣扎不了。
婆婆急得眼泪直掉,连忙上前阻拦我们。
“儿啊,你听母亲一句劝,赶紧放开素衣……”
谁知墨渊听见这话反而暴起,扬手重重打了我一个耳光。
嘴里立即泛起血腥味。
男人震怒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还敢蛊惑我娘,逼得她一把年纪还为你开脱,今天我就要处置了你!”
婆婆被吓僵在原地,不敢再上前半步。
她生怕自己袒护会让墨渊心生怨怼,要这没了孩子,她该如何交代……
我被硬生生拖到了奈何桥,就见穿着一袭白衣的女子站在不远处。
正是墨渊心心念念多年的白月光——柳月瑶。
百年前墨渊离开后,她也跟着没了音讯。
现在看来,恐怕是去做日夜夫妻了。
看见我的狼狈,柳月瑶忍不住捂嘴嗤笑道:“好你个沈素衣,没想到你如此放荡,真是丢尽了我们地府的脸面。”
没等我说些什么,墨渊就把我拽到一众子民跟前。
他冷哼一声,便大声宣布:“沈素衣,我念你守府百年,只要你自降为贱奴,将王妃的位置让给月瑶,我就在地府给你留一席之地!”
“否则……”
墨渊冷笑一声,一把澄亮的铡刀缓缓出现在他手中。
“我现在就斩杀了你这贱妇!”
听着这些话,我心中只觉得越发讽刺。
当初墨渊临走前,承诺回来后会替我母亲主持公道。
我这才愿意顶着各界的奚落,凭借一己之力撑起地府。
可直到我母亲被姨娘磋磨死,他都不曾回来过。
难怪刚刚没有在府里立即斩杀了我,原来是怕落人口舌,想逼我自己让位。
小吏和子民议论纷纷。
“我就说,阎王大人从未回过府,王妃是怎么有孕的?”
“而且老夫人一直悉心照料着,我还以为……”
“够了!”
婆婆看不下去,终于冲出来。
她搀扶着我,横眉冷眼对着柳月瑶:“素衣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比谁都清楚,他也不是孽种!”
墨渊不解地看向婆婆。
“母亲,这贱人从未找过我,怎么可能会有我的孩子!”
婆婆一口认定:“这孩子名正言顺,谁再多嘴一句,统统进入轮回!”
柳月瑶扯着墨渊的袖子啜泣道:
“渊哥哥,伯母定是被哄骗了,哪有婆婆纵容自己的儿媳偷人的?”
“我听说有人用蛊术控制别人听话,伯母的脸看着比之前憔悴不少,该不会……”
墨渊双手猛地攥紧,反手挥舞铡刀。
“沈素衣你找死!”
我反问:“婆婆之所以这么憔悴,到底是因为谁,你墨渊难道不清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