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云好像并没有听清辛芜夕说什么,神色冷淡地说道:
“昨天的事,我已经自请接受处罚,你要是觉得不解气,尽管冲我来。”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请别怪紫妍,以后也不要再对她动手。”
说完,他将一沓文件重重拍在桌上——那是他亲笔签名的辞职信和赔偿协议。
要是不够,随时可以撕碎他的前途。
辛芜夕盯着那厚厚的文件,忽然轻笑出声:“你就这么爱她?”
“是。”傅青云的回答干脆利落。
“是她告诉你,是我下毒?”傅青云沉默两秒,喉结微动:
“这件事情跟紫妍没有关系。”
辛芜夕直视着他的眼睛,缓缓说出口,“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真的觉得我会做这种事吗?”
傅青云没有回答,他的沉默将她最后一丝侥幸碾碎。
下一秒,他的助理匆匆跑来,站在门外:“傅总,沐小姐醒了!哭着说一定要见您!”
傅青云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伸手示意他扶自己。
“我先过去了。”
小梁关上房门,将那叠文件拿了过来,辛芜夕却扔到了垃圾桶里。
“错把玻璃渣当钻石……傅青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养伤期间,辛父安排了几十名保镖日夜守在别墅内外。
上次傅青云强行把辛芜夕带走,把他吓的够呛。
病好后,一场名流聚会,她才走出房间。
宴会设在临湖的玻璃花房,傅青云带着沐紫妍一同到场。
两人虽未同桌,傅青云却始终留意着沐紫妍的状态:
帮她调低空调温度,递消毒湿巾擦汗,甚至亲自起身为她取冰镇柠檬水。
在场名媛们交换着艳羡的目光。
“傅青云对沐紫妍真是关怀备至……”
“听说上周沐紫妍中毒,他连夜送她去私人医院,还把辛……”
辛芜夕看了过去,议论声停了下来。
她倚在沙发椅上,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只是喝酒吃饭多没意思。”有人提议,“好久没聚,大家即兴表演唱歌、跳舞怎么样?”
立刻有人附和:“辛小姐在呢,谁还敢唱歌?”
“当年辛董的生日宴上她唱的那首歌,可是动听的很呐。”
傅青云的酒杯突然倾侧,红酒溅湿桌布。
他倏然抬头,瞳孔因震惊而收缩。
她会唱歌?怎么从小一起长大,他却不知道。
沐紫妍的指甲深深掐进裙褶里,面色有些发白。
辛芜夕懒懒掀起眼皮,唇角弧度似笑非笑。
“当年那场宴会我恰巧错过,要不辛小姐再唱一首给大家听听?”有人起哄。
掌声渐次响起,傅青云怔忡的目光中,辛芜夕缓缓起身:“好啊。”
服务员拿来话筒,音响打开,传来破风声。
辛芜夕刚选好曲子,沐紫妍突然惊呼,手肘碰翻香槟塔。
水晶杯碎裂声里,她委屈地望着傅青云:
“青云哥哥……”
傅青云连忙起身,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揽着她的肩膀走出会场。
辛芜夕唱了一首又一首,他没有再回来。
宴会结束后,辛芜夕独自站在露台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身看去,是沐紫妍。
此时的她一脸的忧愁,“我有件事,希望芜夕姐可以帮帮我。”
辛芜夕倚在围栏上,挑眉道:“帮你什么?”
沐紫妍突然走上前,握着辛芜夕的手。
她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我是父亲的私生女,虽然被接回沐家,可我的生活并不好过。”
“在京都,只有青云哥哥是真的对我好……”
“求你,不要让他知道那次宴会的事,也不要答应和他的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