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考上大学那年,我爸立了个“旺家规矩”。
他规定,“以后每年除夕咱们都在饺子里包一颗红枣,谁吃到谁就是家里的‘天选锦鲤’,要负责全家这一年的所有开销。”
从那年开始,每年吃到红枣的都是我。
为了让我甘心掏钱,我爸总是笑眯眯地给我戴高帽。
“南枝,大师都说了,你是天生的‘旺家命’。”
“这钱让你出,是在给你积功德。你弟弟以后飞黄腾达了,头一个要报答的就是你这个大姐!”
这个糖衣炮弹哄着我,当了一年又一年的冤大头。
直至去年我才把家里盖那栋三层小楼的欠款还清。
原以为能攒点嫁妆钱了。
我爸却在饭桌上宣布:“今年特殊,承业要去搞上市公司的项目。”
“谁吃到红枣,这一百万的缺口就归谁补。”
“这是咱们家翻身的大仗,只有福气最大的人才配出这个钱。”
他才说完,我一口咬到了坚硬的枣核。
喉咙一阵腥甜,我没敢嚼。
硬生生把那颗尖锐的枣核连带着滚烫的饺子皮整个咽了下去,装作无事发生。
今年我不再想做这个锦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