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宋诗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对他形影不离。
她整日的缠着他,连他去洗手间,她都要等在门口。
偶尔余光瞥见薛文哲委屈着脸站在一边,她也只是皱了皱眉,装作没看到。
「老公。」
某天早晨,她忽然拿出一张精美的请柬,眼睛亮的像年少的姑娘:
「今天是校庆,同学们说要聚一聚,你在家待了好多天,正好我们一起去散散心,见见老朋友,好吗?」
他盯着请柬上鎏金的校徽,忽然想起多年前,她也是这样,举着话剧节的票,在教室门口等他。
「亲爱的,去看话剧吗?」
那就去吧,反正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聚会当天,宋诗扬全程挽着他的胳膊。
老同学们起哄说,金童玉女还是这么般配。
还有人提起当年宋诗扬,为了给他买限量版球鞋排队晕倒的事。
她依偎在他身边,手指在他的小臂上轻轻摩挲,像是某种无声的讨好。
「还记得我们的时间胶囊吗?」
班长突然搬出一个箱子。
「大家以前写的信,现在物归原主。」
所有人纷纷上前任认领。
傅嘉齐正要拆自己的,宋诗扬却突然僵住。
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薛文哲。
她犹豫的看了傅嘉齐一眼,最终还是走到走廊去接电话。
一分钟之后,她脸色苍白的跑进来。
「老公,文哲摔倒了,现在在医院。」
「去吧,他身体重要。」
她如释重负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很快我就回来。」
傅嘉齐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走到时间胶囊前,找到了宋诗扬的信。
信封上写着【给二十八岁的宋诗扬。】
傅嘉齐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了。
信纸早已泛黄,但是字迹依旧清晰。
十八岁的宋诗扬用娟秀的字体写到:
【致二十八岁的宋诗扬:你现在一定已经嫁给傅嘉齐了吧?】
【真羡慕你,你目前的生活,可是我现在梦寐以求的,所以你要好好的对傅嘉齐,务必爱他一生一世,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你要记得每天早晨给他做早饭,他胃不好。】
【你要陪他去北极看极光,他说还没见过。】
【你要记得他最讨厌下雪天。】
【记得他吃菠萝会过敏。】
【还有,最重要的,他其实很怕孤单,你要一直陪着他。】
最后还有一行小字是写给他自己的。
【亲爱的嘉齐,如果十年后我对你不好,你就离开我,永远别原谅我。】
他用手轻轻的拂过这张信纸,叹了一口气。
「好。」
他对着空气说,:
「如你所愿。」
聚会结束后,他和每个同学拥抱告别。
班长红着眼眶说;
「下次还一起聚啊。」
不会有下次了。
离开后,傅嘉齐直接去了民政局。
今天正好是离婚协议生效的日子,他终于可以恢复单身,结束这段荒唐的婚姻关系。
工作人员再三确认:
「傅先生,您考虑清楚了吗?」
他看着钢印落下,心里说不清的酸楚,但是也感到久违的解脱。
离开前,他注销了自己所有的身份信息,随意选了一个城市的机票。
登上飞机后,窗外下起了蒙蒙细雨。
他忽然想起18岁那年,她把他堵在教学楼门口。
「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宋诗扬,这次,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