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我本是资本家小姐。
上一世我遭人举报当情妇,被文工团开除。
父亲被气身亡,公司破产。
我被强制下乡,受尽折磨。
归家时才知,父亲仇家把陆怀川打得半身不遂,还逼他签下高利贷。
我心生愧疚,去当舞女还债,甚至委身金主。
还完债那日,我买了礼物本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却看到本该坐在轮椅上的陆怀川,竟然如同正常人般,和我的养妹苏年年在床上缠绵悱恻。
“谢谢你怀川哥,如果不是你去举报姐姐,我就没法顶替她领舞的位置。”
“可如果被她知道欠高利贷是假的,金主也是我们找乞丐假扮的,她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谁让她抢走了你的一切,文工团领舞的名额、苏家的财产…不过我装了这么久残疾她都没察觉,她不会发现真相的。”
在门外的我听到这一切,气急攻心吐血身亡。
重生一世,我抢先一步把举报信上的名字换成了养妹。
1、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被举报的前一天。
“星晚,都排练完了怎么还不走,是不是在等陆怀川呀?”文工团的同事叫住了我。
我假装羞涩腼腆地对她们笑了一下。
所有人都知道我与陆怀川是青梅竹马。
但上一世的今天,他却亲手写了一封匿名举报信放在团长的办公桌上。
至此我身败名裂,屈辱而亡。
没想到老天垂怜,竟让我重活一世,这次我必须扭转局面。
团里的人都走完了,灯也关了。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走进团长办公室,正是陆怀川,他是这里的播音员。
我站在昏暗的拐角处观察着。
几分钟后他便离开了,我走进办公室。
桌面上赫然躺着一个信封,拆开来看,里面的内容和上一世如出一辙。
信中说我私生活不检点,脚踏多条船,甚至是某个富商的情妇。
我拿走了它,然后放了封一模一样的信上去。
唯一不同的是,里面的名字由我变成了苏年年。
做完这一切后,我仍然有点恍惚。
前世我因为这封信受尽了折磨。
名声败裂后我回家去寻求父亲的帮助,没想到保姆竟然哭啼着说他已经气的吐血身亡。
经营的公司也因此破产,而后我被强制下乡。
一夜间我从云端跌入泥泞。
临走前怕陆怀川和苏年年过的不好,便把仅剩的家产都交给他们保管,自己一分钱也没拿。
乡下的日子并不好过,脏活累活全是我干,被人排挤只能睡在牛棚,冬冷夏热反复生病。
甚至有一次天黑被赶上山砍柴,遇到野狼差点命丧当场。
回忆起件件往事,我满心怆痛,恨入骨髓,为自己感到不值。
走出大门,陆怀川竟然还没走。
他瞧见我便慌了神,紧张发问:“星晚,你怎么这么晚才走?排练不是很早就下了吗?”
“今天收拾演出道具比较晚。”看着他伪善的嘴脸,我并不想跟他多说。
陆怀川察觉我并无异样,松了口气。
两个人沉默的走在大街上,各怀心事。
突然一个身影蹦了出来,亲昵地挽住陆怀川的胳膊。
“怀川哥,你怎么先走了,不是说今晚跟我去吃西餐庆祝吗?明天之后,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甜腻的嗓音一听就是苏年年。
明明我们三个都在文工团,他却很少来找我,原来他每天下班都和苏年年在一起。
陆怀川慌张地把她推开,向我解释:“晚星…她的意思是今晚我们三个一起去吃饭,我的工资刚发下来了…”
苏年年这才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不忿。
“你们去吧,我有点累先回家了。”我懒得看这两个人假惺惺的面孔,毕竟好戏明天才开场。
而我现在只想快点回家见到父亲,这一世,他还活着…
“姐姐,你就这么讨厌我吗?都不愿意和我一起吃饭。”苏年年泪眼汪汪。
陆怀川看着她可怜的模样心疼坏了,转头劈头盖脸地责备我:“年年好歹是你妹妹,你为什么屡次伤她的心?这顿饭你必须去。”
不由得我反抗,陆怀川生拉硬拽地把我带进了餐厅。
2、
餐桌上两人聊得火热,权当我不存在。
现在回想其实以前也是这样。
只是当时我傻傻以为,他们是因为我的存在才关系好,谁知背后两人早就搞在了一起。
陆怀川好像发觉冷落了我,才装模做样的说:“星晚,你多吃点。”
看着桌上的芒果鲜虾沙拉、法式布丁…这些都是苏年年爱吃的。
陆怀川忘了我海鲜过敏、也最讨厌吃甜腻腻的东西。
我盯着对面的舞厅发呆。
上辈子我在乡下度过浑浑噩噩的两年后才回到城里。
没想到再见到陆怀川,他竟然坐在轮椅上。
苏年年声泪俱下,说父亲的仇家把所有钱财都抢走了,怀川也被打得半身不遂,余生只能坐在轮椅上。
为此我愧疚不已,去夜上海当舞女赚钱还债。
常常为了一点小费和其他人争得头破血流。
还被人耻骂:“瞧瞧她,被发现当情妇赶下乡,现在又来跟别人抢客人,当小三上瘾了吧。”
当时的我握着手里的钞票忍气吞声,只为下班后去街上买他俩最爱吃的甜点。
我掏心掏肺对他们好,他们却连我的忌口都从没记住过。
服务员上菜时踉跄了一下,牛排没端稳掉了下来。
我条件性反射用手挡住,高温瞬间把手臂烫红,冒出血泡。
身旁的苏年年也被蹭到,只不过她的皮肤只是轻微红了一点。
陆怀川慌忙捧着她的手轻轻吹着,见此苏年年羞红了脸。
服务员一直点头哈腰地道歉,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对我说:“实在不好意思小姐,我是餐厅经理,今天的餐费给你们免除,我现在送你去诊所包扎。”
我吃痛的点点头,这时陆怀川才注意到我也被烫伤了,而且比苏年年的更严重。
没想到他竟然对男人说:“你可以送这位小姐先去吗?年年她有点破皮了,晚星的伤口迟一点处理也没关系的。”
我被他的厚颜无耻气笑了,男人语塞,权当没听见,扶着我离开餐厅,坐上他的汽车开往诊所。
留下身后怒火中烧的陆怀川和泫然欲泣的苏年年。
包扎完已经夜深了,男人送我回家。
他慵懒靠在车旁开口:“我叫江云琛,如果后续还需要帮助可以到玉兰路8号来找我。”
我朝他挥了挥手:“我叫苏星晚。”
江云琛微笑点头,目送我离去。
陆怀川见我回来,怒气冲冲地说:“星晚,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家?是不是和那个男的去约会了?你怎么见到男人就往人家身上贴?”
我无语至极:“我烫伤了手,你不关心我就算了还污蔑我?再说,就算我们去干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苏年年插嘴:“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怀川哥说话呢?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也只有我们能帮你了…”
她眼中闪烁着幽光,似乎在暗示什么。
“好啊,那就走着瞧吧。”我冷笑一声。
陆怀川见状,拿出一个礼物盒硬塞到我怀里:“逛街给你挑的,就当烫伤的补偿。”
这是陆怀川第一次送我礼物。
他以为我会喜笑颜开,毕竟以前他在路边捡朵花给我,我都会感动得流泪。
没想到这次我正眼都没给一个,拿着礼物径直走上楼。
3、
推开父亲房门,我看着熟睡的慈祥中年男子,问保姆:“爹爹今天吃药了吗?”
“吃了,这段时间都是二小姐亲自抓的中药。”
“胡闹,什么时候轮得到她来抓了?”我斥责保姆。
“抱歉大小姐,平时您都很宠二小姐,所以我就没跟你禀报。”
“以后父亲的饮食起居都不准苏年年染指。”
我把剩下的药渣装好,找了个小厮送去玉兰路8号。
上一世还没等我回家,父亲便吐血身亡。
父亲一向疼爱信任我,绝不会因为一个谣言而这样,其中一定有问题。
苏年年,伤害我的亲人,我会让你承受千百倍的代价。
第二天我下楼吃早饭,便看到苏年年和陆怀川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苏年年今天穿着最时兴的旗袍,还戴上了成套的钻石项链和耳环。
流光溢彩的钻石中间点缀着祖母绿宝石,显得她整个人都艳丽夺目。
看着眼熟的款式,我才想起昨天陆怀川送我的礼物也是这个设计风格。
只不过相比之下我的那份很廉价,原来它只是苏年年身上首饰的赠品啊。
苏年年见我一直盯着她,柔弱开口:“是我今天穿新衣服惹姐姐生气了吗?”
“对不起,我不想夺你的光芒,只是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裙子,这是怀川哥哥给我买的,我很喜欢。”
还没等我开口,陆怀川便阴阳怪气地讽刺:
“她是你妹妹,穿好看点也是给你长脸面,你是怕她把你比下去吗?苏星晚你太善妒了。”
记得平时里苏年年只穿洗的发白破旧的老式裙子。
为此陆怀川还曾斥责我,说我不该对自家妹妹这么小气。
明明我每次逛街购物都会给她买许多衣物首饰,但她从来不穿。
对此我百般解释陆怀川也无动于衷。
我只能在他为苏年年挑衣服的时候,默默付款,他才施舍般对我露出了一抹笑容。
当时我还天真的以为他是关心我的家人。
原来是苏年年为了给陆怀川留下我平时欺负她的印象才这般装可怜。
呵,手段低下。
我慢条斯理地切着餐盘里的土司:“我在后花园里搭个台给你俩唱戏如何?”
“苏年年,你扪心自问,我哪次购物没给你买衣服,甚至买的比自己的还多。”
“还有陆怀川,这是我家,轮不到你说话,待会你就收拾好东西滚出去吧。”
前世这对狗男女拿了我的钱,在我父亲唯一留下的这栋洋房里苟且,我却孤苦伶仃在乡下受折磨。
这辈子你俩的好日子到头了。
陆怀川气急败坏:“你想赶我出去?我和你是要结婚的,房子也有我的份。”
陆怀川是父亲生意伙伴的儿子,后来陆家败落搬回乡下。
我因与他青梅竹马的情份,怕他受苦,便央求父亲让他留在我家。
没想到有些人对他太好,反而滋生出不该有的贪婪了。
4、
“大早上的怎么这么热闹?”
父亲从旋转楼梯走下来,我赶忙过去扶着他。
他慈爱的捏了捏我的脸:“我的小宝贝最近排练的怎么样,这次表演爹爹不会再缺席啦。”
“我练习的可好了,那你过几天一定要过来看我。”
苏年年见我们父慈子孝的场面,恨恨地咬住下唇。
陆怀川悄悄握住了她的手轻声安慰:“过了今天,苏星晚就会身败名裂,以后这一切都是你的了。”
她这才收起情绪,得意地对我说道:“姐姐,我们快点走吧,我特别期待今天的…排练。”
【好啊苏年年,既然你想这么快去迎接你的地狱,那我就成全你。】
前世我在舞厅遇上一个客人说要包养我,他开的条件丰厚,那笔钱足够我把债还清。
这个金主常常在床上把我折磨的痛不欲生。
怕陆怀川和苏年年担心,只有无人时我才敢放声大哭来发泄情绪。
后来被陆怀川撞见我从金主的车下来,我羞愧的无言以对,哭着说自己很脏,怕是以后都配不上他了。
他却把我搂在怀里安抚到:“星晚是最干净的女孩子,都怪我是个没用的残废,不然怎么能让你去干这种事呢?等还完债我们就结婚,余生都让我来保护你。”
有了陆怀川的承诺,我更加卖力工作。
还完债那天,我欢喜地辞去了舞女的工作,告别金主,去街上替陆怀川和苏年年都买了礼物。
我冒着暴雨跑回家,浑身都淋透了,礼物却被我抱在怀里安然无恙,一滴水都没沾上。
我推开门,却从门缝里看到本该坐在轮椅上的陆怀川,如同正常人一样抱起苏年年,和她在床上亲吻缠绵。
接着听到了这一切一切的真相,没想到害我至此的人,就是我最亲近的人。
我怒急攻心,本就染上病的虚弱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昏死前,我听到陆怀川对苏年年说:“苏星晚就是个破鞋,都被别人玩出病来了,这种女人白送我都不要,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心里也只有你,年年…”
上辈子我落得如此悲惨下场,只不过现在,一切都即将逆转了。
进到排练室,所有人都指着我们窃窃私语。
“真看不出来啊,她竟然玩这么花…”
“是啊,年纪小小的学别人当情妇…”
“平时看着清清纯纯,背地里竟然敢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苏年年听闻,眼神透着诡异的狡黠。
她把我护在身后,大声喊道:“不许你们这样说我姐姐,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仿佛与我多么姐妹情深,也正是如此我才从来没怀疑过他们。
5、
平日里与我关系很好的叶书浅把我从苏年年身边拉走。
然后鄙夷看着她说:“我们可没说晚星,某些人自己心里清楚。”
落单的苏年年见所有人都不怀好意地盯着她,满腹狐疑。
【难道怀川哥没有把信放进去?不可能…昨晚他跟我确认过计划绝对万无一失的。】
想到这,她又多了几分信心,不由得昂首挺胸。
这时团长走进来,面目冷峻地说到:“苏年年,你来趟办公室。”
一直守在门外的陆怀川见到是苏年年进了办公室,马上跑过来质问我。
“星晚,你闹出这种丑事就要自己承担,怎么还让年年去帮你说情呢?”
“连累她的名声怎么办,你不要这么自私好吗?”
叶书浅愠恼:“你会不会说话?现在整个团里的人都知道,苏年年给别人当情妇了,明明是她连累星晚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