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妻子被人下药陷害,被公主府小世子扒开衣服时。
我并没有像前世一样,不顾一切的冲进去阻止。
前世我为了怕她得罪权利滔天的长公主,惨遭报复。
拼命阻拦,却被中毒的林霜强行用来做解药。
从此名声尽毁,在京中沦为笑柄。
娶了她后,我更是受尽磋磨。
成婚五年,她流产七次,腹中的孩子总是意外滑胎,对我恶语相向。
旁人都笑话我生性放荡,玷污过不少良家女子,身体恐怕早就被掏空了。
爹娘出于愧疚只好拼命扶持妻子一路直上青云,成为最年轻的女官。
可她却在封赏当日,联合世子给我灌下毒药,让我七窍流血而亡。
“要不是你当年多管闲事,我和世子早成婚了,这就是你坏人姻缘的报应!”
我满脸血泪,死不瞑目。
再睁眼,我竟又回到她被人下药这天。
这一世,我一定促成他们俩的好姻缘!
1
“程世子,你别这样……”
碧水阁里。
程青岩正双目赤红,衣衫散乱,不顾一切地往林霜身上欺。
眼看着少女织金翠羽的裙子被生生撕开。
“公子!”
丫鬟绿枝急得满头大汗,拽我的袖子。
“咱们得快去救人啊!”
我盯着屋内两道交缠在一起身影。
又看了看恨不得以身相代的绿枝。
实在忍不住笑了。
救谁?
是亲自喝下堕胎药把罪名扣在我头上的林霜,还是亲手给我灌下一碗又一碗毒药的毒妇?
“林小姐出身寒门,要是今晚真被世子要了,长公主知晓的话后果可不堪设想。”
“公子!您还在等什么!”
“您忘了老爷说,林小姐早亡的爹与咱家有旧,让您照料好林小姐的事了?”
“林小姐要是出了事,老爷一定大发雷霆!”
绿枝压低了声音,一张小嘴却快得不行。
看着她焦急的神色。
想到上一世就是她按住我的嘴,让林霜给我灌下毒药,以此来求得世子的一个通房的名头。
我死死攥紧拳头。
拼命忍着直接掐死绿枝的冲动。
“我进去想办法阻止,你去前院通知母亲带着婆子来,可别惊动了旁人。”
绿枝忙不迭地答应了下来。
两条腿倒腾得飞快,一溜烟跑了出去。
瞧她这劲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死了亲爹去报丧。
上辈子也是这般。
分明这桩事能捂死了。
绿枝却把前院的一众官眷全领了来。
满京城的豪门贵妇、世家千金,纨绔阔少。
都看见了地上被撕毁的衣裳,我和林霜衣不蔽体的模样。
所有人都说我强迫林霜,如同一个畜生。
母亲当场就昏了过去。
父亲清清白白了一辈子的名声也完了。
从此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
家中姊妹被我连累,个个低嫁,兄弟也无法晋升。
既然绿枝这么有能耐。
那就让前院的贵客们,都来好好赏一赏这出活春宫!
给我上辈子的好妻子,搭上一条攀高枝的登云梯。
2
我蹲在碧水阁门口。
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脸还没被林霜她娘推到热炭盆前,烫出不能见人的疤痕。
鼻息间,也没有右侧脸颊常年的腐肉混着金疮药的味道。
也没有因为被常年罚跪,生生跪坏膝盖。
而成为别人嘴里走路跛脚的“残废畜生”。
双手紧握成拳,掌心传来的疼痛提醒着我这不是梦。
当不远处传来脚步声的时候。
我狠狠在自己脸上抽了几个巴掌。
白皙的脸立时三刻就肿了起来。
真是上辈子挨巴掌挨惯了。
现在把自己打得顺嘴流血。
居然也没觉得有多疼。
“公子!您怎么还在这儿?”
绿枝领着一群贵妇王爷疾步过来。
见我还在外头,整个人都慌了。
我迅速狠掐了以下自己大腿上的软肉。
脸上带着屈辱。
急急忙忙上前一步,颤抖着胳膊拦在院门前。
廊檐下的灯笼上的光,照在我脸上。
我脸上红肿的巴掌印,更是清清楚楚的落在了众位夫人世家眼睛里。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一个丞相嫡子,身份虽比不得皇家宗亲。
却也算是尊贵了。
如何会被人打得脸颊红肿,顺嘴流血。
长公主驸马第一个蹙起了眉头。
这是在他们长公主府设宴。
来赴宴的客人出了这档子事。
丢的可是他们长公主府的人。
他刚要上前询问,我立马紧贴院门。
“诸位,你们,你们到别处去吧,别,别进去……”
原本做出一副关切模样的驸马爷。
脸色立马就不悦了起来。
“秦公子,这是长公主府的院子,不是你们秦家!”
说罢,他轻轻一挥手,便有两个小厮过来拉我。
我如一只惊弓之鸟,却还是死死拉着门框,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
“不!你们不能进去……”
侍卫小厮手粗脚粗地去扒门。
一个粗壮的男人更是一脚踩在了我手上。
手骨错位的声音,让我本能地发出一声惨叫。
“啊!!!”
原本在长公主府做客、不好置喙的我娘。
又是心疼又是生气的,过来狠狠拉了我一把。
“你这没分寸的小子,在长公主府里像个什么样子!还不把门让开!”
我看着还健健康康,没有为我被毁掉的名声急得头发花白的我娘。
开口:
“不,娘,您别逼我。”
“儿是有苦衷的,诸位无论如何也不能进去啊!”
我娘急得上火。
“你这孩子,说的这叫什么话。”
我跪在门口,对着驸马磕了几个头。
“驸马爷,求您了,您别……”
官眷们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了起来。
“好好的来赴宴,秦家公子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这门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这副样子实在惨烈,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举着满是鞋印肿胀的手不停发抖。
驸马气得怒目圆瞪。
“好好好!”
“我长公主府里好好的院子,居然让别家的人给把持了!”
“去前院!去请长公主和秦丞相过来!”
3
我拼命压抑住别笑出声来。
这几个巴掌的疼没白挨,总算是闹大了!
今日长公主府举办赏花宴。
前厅里可不止有长公主和我爹这个丞相。
储君热门人选的几个皇子可都在!
跟林霜夫妻一场。
我可得为她和心爱的小世子攒足了看客。
不足一盏茶的时间。
长公主便带着乌泱泱的一群客人快步过来。
我爹急匆匆地快走了两步。
气得上前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
“平日里你最是个懂理的,现在是疯了不成!”
各位官眷也对着我直接摇头。
我平素在京中名声极佳。
如今在长公主府里丢人现眼、又哭又闹。
经营多年的名声也算是毁掉了大半。
长公主面沉似水,斜撇了我一眼。
直接一挥手,她身边的兵卒,便跟拎小鸡仔似的。
把我从门前拎了出去,扔在了旁边的泥地里。
前两日刚下过雨。
公主府的青石板路和鹅卵石路打扫得干干净净。
泥地里却满是污水。
一身白衣浸在泥里,脏污得像是要饭的乞丐。
众人齐刷刷的饶过我,直接往里闯。
我娘急得直抹眼泪。
“你这孩子,你以后在京城可怎么办啊!”
我却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冲着我娘笑了笑。
那群闯进院子的人,只是刚靠近正房。
便都跟石头一样顿住了腿脚。
女子娇滴滴的吟哦声从门缝不停地往外钻。
黏腻得让人脸色涨红、耳根发烫。
伴随着木床吱呀呀的摇晃声。
便是不进去,也知道里面到底有多热闹。
几个带着未出阁姑娘来的夫人,一个个手疾眼快地堵住自家姑娘的耳朵。
指挥着丫鬟婆子把姑娘往外间领。
里面女子掐着嗓子颤音,简直要滴出蜜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各异地互相交换着眼神。
公主府今天算是丢人丢大发了。
“青天白日的,怎么有人在此做这等丑事!”
性子最直的安国公夫人捏着帕子,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所有人都因为长公主府治家不严,看向长公主和驸马的眼神揶揄起来。
长公主一张脸涨得紫红。
头上的步摇气的叮当响。
我从人群里挤过来,抖着手扯住长公主的衣裙。
“公主,别进去了吧……”
“您,您顾忌一下里面人的名声。”
长公主视线快速扫过今天的贵客。
来赴宴的几位皇子都穿着妥帖的,站在她身后。
那她不怕得罪了谁的名声了!
能在她长公主的宴席上干出这般不知廉耻的事来。
那就是存心打她的脸,她也没必要给什么不相干的人留什么面子!
她猛地抄起侍卫腰间的佩刀,刀鞘“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给本公主闪开!”
她怒吼一声,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我,抬脚就朝房门踹去。
4
伴随着一声巨响。
半扇门应声倒地。
天上还没全暗,屋里却点了烛火。
亮堂堂地照出一地凌乱的衣裳。
众夫人捂嘴的捂嘴,惊呼的惊呼。
长公主气血上头,提刀直接劈开半透明的四合屏风。
精雕细琢的拔步床上。
浑身上下没一块衣料的男人。
连忙用身下女子水红色的肚兜挡住脸。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便是连根针落地都能听得见。
“你们这是,这是干什么?”
林霜的嗓子简直变了调。
她手忙脚乱地就要扯被子,把自己往里面藏。
这动作落在长公主眼里,简直是在挑衅。
林霜虽说是京中有名的才女。
但在长公主眼里,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女人。
像这种身份地位的人。
平日里连他们长公主府的门槛都摸不着。
现在居然敢在她的府邸大行腌臜之事。
这简直比直接拉长公主脸上也不逞多让。
“下贱东西!”
长公主气得目眦欲裂,一刀挥过去劈断了床柱。
林霜惊慌失措地裹紧被子四处闪躲。
在人群里乱晃。
简直要把长公主和驸马气疯了。
在场各位夫人们,一个个捂着眼睛,跺着脚地躲。
驸马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也实在顾不上公主府什么体面了。
他咬着牙,拉过藏着脸的男子。
“我倒要看看看,是哪个畜生?敢在公主府上做这档子事!”
男子脸上的肚兜被揭开。
那张大汗淋漓,带着潮红的脸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甚至精瘦的肩膀上,赫然留着几个鲜红的印记。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响彻整间屋子。
小世子程青岩就这么“毫不设防”地展现在了大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