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害死后,我在地府考公上岸了

2025-05-22 14:55:094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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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被未婚夫害死以后,我的灵魂飘飘荡荡没有归处。

孟婆说我身上还有因果未消,过不了奈何桥,也喝不了孟婆汤。

我整日坐在黄泉口,无聊的头上长草。

在我调戏第18个过路男鬼后,孟婆终于看不下去,扔给我一张传单。

[冥界事务局公开招聘简章]

[要求35岁以下,男女不限,专业不限,学历本科以上,上岸即可享受终身编制,年薪30千亿起]

夺少?30?千亿?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在地府考个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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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照传单上的地址找到冥界事务局的时候,鬼事科的几只鬼正在聚众打牌。

我伸手敲了敲玻璃:“冥界公务员是在这报名吗?”

里面的几只鬼你看我我看你,然后统一发出一声惊呼,全都围了上来。

“你要报名?”

“太好了,传单发了几千张,终于有鬼来报名了!”

“叫什么名字?学什么专业的?会用WPS吗?”

我迟疑的点点头,这地方是正经机构吗?

“太好了,走走走,现在就去考试。”

几只鬼推着我往前走,生怕我后悔跑路,直接把我带进了考试的屋子,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整套试题就被摆放到了眼前。

“做吧,限时两个小时,待会我们过来收卷。”

然后我就被独自关在屋子里跟一套试卷大眼瞪小眼。

我拿起试卷看了看,从阅读理解到代数几何,甚至还有英语四级。

冥界的教育水平居然这么先进吗?

来都来了,我拿起笔就开始做题,等我写完卷子推门出去的时候,那几个鬼还在打牌。

我再次敲敲玻璃:“我做完试卷了。”

几只鬼凑在一起,对着我的卷子指指点点:“这什么意思?你能看懂吗?”

另一只鬼摇摇头:“不知道,她都写上了,应该没错误吧。”

几只鬼七嘴八舌的讨论半天,最后为首的清清嗓子:“顾可是吧,恭喜你通过了。”

“那面试是什么时候?”我问道。

“面试?啊,面试嘛——”为首的那只鬼眼神四处乱瞄,“就现在吧。”

啊?

几只鬼揣着手,装模作样的问了一些类似于多大了,哪里人啊,有没有男朋友之类的问题,就拍板表示我被录取了。

不是,冥界考公这么容易吗?

不到半天的功夫,我就办好了入职手续,然后领取了属于自己的办公用品并且分到了自己的工位。

怎么说呢,不知道是不是冥界人口不丰,大部分鬼魂都投胎去了,这就导致我的同事少得可怜。

偌大的办公室,居然只有我们三只鬼在办公。

我友好的跟另外两个同事打招呼,两只鬼转过头,一脸憔悴的跟我说你也好。

我开始隐隐的担心,看同事们的精神状态,这里的工作强度好像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为了工资,吃点苦不算什么。

那可是30千亿啊!

而且我今天入职是月末,也就是说我即将白嫖一个月工资。

果然人还是要赚钱啊,有了钱,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

正式上班的第二天,本月工资和上月工资一起到账,我看着账户上的60千亿不住的手抖。

谁懂啊,这辈子都没赚过这么多。

下班后,我揣着这笔巨款出去消费,来冥界这么久了,我还没在这里好好吃过饭。

毕竟刚来的时候没钱,又投不了胎,饿了只能蹭孟姐的工作餐吃。

我站在飘香十里的烧烤摊前豪气冲天:“老板,来二十个串!”

“好嘞美女,一共2千亿。”

夺少?

我盯着老板笑容可掬的脸:“你说二十个串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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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付了钱,站在烧烤摊前怀疑鬼生。

二十个串2千亿,我一个月工资30千亿,换算下,我一个月工资只能买300个串。

我再次看了一眼横幅上写着“物美价廉”的烧烤摊,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很憋屈的恨恨走开。

呸,黑店。

但是我在街上转了一圈之后,才发现我错怪烧烤摊的老板了,这条街上所有的物品价格都是以千亿为单位起的。

冥界的通货膨胀居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我数着自己的账户余额深觉痛心,本来以为有了铁饭碗可以实现财富自由,结果自己的工资还没有卖烧烤赚得多。

“不然你以为,”孟姐坐在我对面撸串,对我的天真啧啧称奇,“现在天地银行的冥币都按百亿起步了,死工资根本没有用。”

“那你还鼓励我去考公?”

“我又不是让你冲工资去的。”

“那冲着什么?”

“待遇啊,”孟姐招招手,“老板再来30个串。”

孟姐一边撸串一边告诉我,冥界的公务员有权限进入内网,主要职责就是编辑生死簿,而且根据工作年限,每年都可以获取一定的积分。积分可以用来给来世赋值,积分越高,投胎越好。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入职以后,就算是我一时半会无法投胎,也不会被冥界当作孤魂野鬼处理。

“这样你就可以用内部权限,来想办法处理自己身上的因果了。”

“可我为什么会有因果未消呢?”

孟姐上下扫了我一眼:“你的鬼魂发虚,估计是被鬼上身了。”

“我不就是鬼吗?”

不理解归不理解,但是班还是要上的。

我通过身份认证进入内网,打开WPS开始编辑生死簿,给新来的鬼魂上户口。

是的,时代在发展,冥界在进步,现在就连生死簿都是电子版的了。

“您好,请问您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我带着耳麦,隔着玻璃对着外面微笑服务。

“我来领取我的东西。”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在我对面坐下来。

“好的,请直视摄像头,刷下脸。”

我握着鼠标,光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后台这边显示您名下有一套自带装修的三层豪华大别墅,两辆奔马牌豪华轿跑,还有菠萝牌智能手机和电脑,需要帮您全部提取出来吗?”

老大爷对着面前的显示屏看了一会:“全取出来吧。”

“好的先生,现在为您办理。”

“别墅位于冥府344号,这是钥匙您收好,两辆跑车需要您亲自去冥府b港提车,智能手机和电脑在前面左转窗口领取,祝您生活愉快。”

3

“能帮我查一下账户余额吗?”老大爷接过钥匙也不着急走,继续问道。

“当然可以先生,您账户目前余额为100000000000000000000千亿。”

我倒吸一口凉气,努力维持着端庄得体的笑容,心里嫉妒的要滴血。

这些天的业务办下来,来这里的每一个鬼魂,都比我有钱!

每次看见他们账户余额后面的那一长串零,我都嫉妒的无以复加。

不过嫉妒也没用,人家的钱都是在人间的亲属家眷烧过来的,我自小无父无母,还遇上了一个烂心烂肺的未婚夫,别说给我烧纸钱了,不找我倒扣都算是好的。

“姑娘,麻烦问一下,这些钱能在这里生活多久啊?”

“大爷,这些钱已经很多了,以后逢年过节,您的家属还会给您烧的。”

看着老大爷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脸,我下意识的问到:“您是要等人吗?”

一般没有牵挂的鬼魂都会直接转世投胎,能来我这里办理业务的,都是暂时不打算投胎,准备留在冥界常住的。

有的是对人世有所牵挂放不下,有的是跟生人有约定要一起走的。

大爷点点头:“我的因果未消,打算在这里等一等。”

因果未消?我立刻来了精神。

“大爷,您的因果是?”

“我的老婆子,”大爷笑了笑,“我们约好了一起走,我得在这里等她。”

光说好就行吗?

那我情绪上头的时候,可跟我那个天杀的未婚夫说了不少死了都要爱的鬼话。

那我岂不是真的得等到他死了才行?

“当然不是了,还得有信物,我就跟老婆子留了我的怀表当信物。”

按照老大爷的说法,因果联系需要寄托在实体上,是属于死者立过誓并且经常佩戴在身边的首饰或者是死者本人的身体组织。

我绞尽脑汁在脑海里搜索着符合因果联系的物品,还真就让我想起来一个。

之前我曾在寺庙里,为霍腾求过一个平安符,我悉心供奉了许久,还自己佩戴过很长时间,才送给霍腾。

看来得想办法让霍腾烧掉那个平安符才行。

可惜我已经死了,生死有别,想要跨越生死界限去办一些事情实在是很难。

“姑娘,我能给老婆子托个梦吗?我好告诉她我在这边一切安好。”

“托梦?”

大爷指了指一旁的宣传单。

托梦,是冥界为鬼魂提供的能跟生者对话的一种方式,鬼魂可以进入生者的梦境完成一些简单的愿望表述。

生者在梦中也不会感到可怕,而且会像往常一样跟死者相处。

我利用内部职权进入了霍腾的梦境。

地点应该是在他的家里,我推开门进去,就撞见了怒气冲冲的霍腾。

“你还知道回来?”

4

我不想跟他多说,干脆了当的问他:“我送你的平安符去哪了?”

“你要这个干什么?”

“你管我想干什么,我反悔了,不想给你了,你现在把它找出来还给我!”

“顾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这么年代久远的东西,谁还能找到?”

“你不是说你会一直带在身上吗?东西呢?”

霍腾不耐烦的嗤笑一声:“心心不喜欢,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霍腾的工作特殊,很容易就会受伤,为了他,我特地爬山去寺庙里求了平安符,日日供奉,珍重的送给他,希望它能保佑霍腾一生顺遂。

没有了平安符,我就无法去投胎,只能永远被困在不见天日的地府里。

“那你就去找啊!”我近乎崩溃的质问他,“为什么不去找?”

“有什么好找的,一个破符而已,你能不能别老是又哭又闹的,就不能像心心那样懂事一些。”

“不就是让你代替心心去谈个业务吗,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还跟我玩消失,直到现在才出现。”

霍腾的神态充满了对我的不满。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到现在才出现吗?”

“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逼着我来哄你吗?”

“好,我来哄哄你行了吧,不就是让你帮心心谈个业务吗,又不会少块肉,非要闹的大家都不开心吗?你就不能懂事一点——”

霍腾剩下的话没有说完,我就已经听不见了。

托梦业务是需要付费的,刚才那短短的三四分钟,就已经扣光了我账户理的所有余额。

平安符被霍腾弄丢了,这也就意味着绊住我的因果或许永远不会消失。

“看开点,总会有别的办法的。”孟姐安慰我。

“不会再有别的办法了,我要给冥界事务局打白工干到死了。”

“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谢谢,更绝望了。

托梦扣光了我的钱,为了有口饭吃,我只能去干兼职赚钱了。

“附属医院有个小孩今天去世,小孩子不好哄,又不认识路,你去把他领回来吧。”

我接收了鬼差大哥布置的任务,按照定位去医院里接小孩,可能不是冤家不聚头吧,我在电梯里碰到了霍腾。

当然,他看不见我,我贴在电梯的角落,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出神。

霍腾还是跟以前一样,拉着一张臭脸站在电梯里。

他似乎很不耐烦,但眉宇间隐隐担忧,不知道来停尸房干什么。

霍腾算是医院的常客,宋心身体不好,但凡有个头疼脑热的,霍腾都要上赶着忙前忙后,尝汤喂药,孝顺的很。

总不能是宋心死了吧,我在心里默默诽谤。

不过要是宋心死了,我在后台应该看得到啊。

电梯一路到达负三层,这里是医院的停尸房,电梯一打开,一股阴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我顺着指引往门口的停尸房走去,霍腾跟我擦肩而过,继续往里面走,那里不是一般的停尸房,而是涉及刑事案件的停尸房。

我脚步一顿,突然就明白霍腾为什么会来这里了。

他来辨认的,是我的尸体。

时隔七天,我的尸体终于被人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