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我驻外刚回国,就被圈里贵妇拉到了拍卖场。
彼时,我的儿子正搂着我资助的贫困生,沉着脸看向他的未婚妻:
“贱婢!不就是弄断了你一根簪子,狗叫什么!”
“你全身上下花的都是我们傅家的钱,一个孤魂野鬼,凭什么用那副高傲的姿态欺辱彤彤?!”
傅子亦用力拉了一把狗链,准儿媳的脖颈处霎时溅出血珠。
她唇线紧绷,却一声没吭。
许彤捂着唇,笑得花枝乱颤:
“玉瑾姐姐不愧是千年前高门贵女,脸面自尊看的比命都重要,要是在古代,估计被砍头都不会求饶。”
傅子亦踢了阿瑾一脚,恶狠狠道:
“装什么?你不是最会对我妈摇尾乞怜吗?你现在跪在地上舔干净我和彤彤的鞋,说不定……我能给你定的起拍价再高点!”
“就是不知道,一条封建又满嘴仁义道德的狗,能卖多少钱?哦对了,为了弥补彤彤,这次拍卖的收益,全归她所有!”
他俯下身在许彤的唇上落下一吻,笑得畅快。
我捏紧拳头,更是坚定了心中的决策。
我不过出国两年,傅子亦就忘了,我先是傅氏掌门人,再是他的母亲。
被他弃之以履的姜玉瑾,才是我选定的继承人。
……
1
沈太太看向我,颇有几分看笑话的意思:
“你公司最近在上升期,这样下去影响不好,你不方便出面的话,我替你去?”
我拦住了她的动作,淡淡道:
“顺势而为。”
沈太太目露讶异:
“这未婚妻不是你亲自定下的吗?后悔了?”
我心中计量,面上丝毫未显。
台下,傅子亦的狐朋狗友冲上来,好奇地左摸右看。
“我看过穿越小说,倒没亲眼见过千年前的封建余孽,模样倒是不错。”
“听说古人开放,闲来无事最喜欢研究春宫姿势,我也想见识一下!”
阿瑾仰着头,眸中满是坚韧。
傅子亦伸手给了她一巴掌,脸色阴沉:
“现在你的命捏在我的手里,你还有什么资本在这跟我硬气?”
他捏着她的下巴,狠狠一甩:
“我最讨厌你这副目中无人的清高样!既然你骨头那么硬,那我就把它们一根根敲碎!”
傅子亦转身走上拍卖台,唇角噙着讽意:
“古人惯会房中之术,姜玉瑾就会传说中的十八式,她初夜还在,谁第一个拍就第一个享受!”
阿瑾冷眼看他,这副姿态却让众人的兴趣更甚。
许彤一步步走到阿瑾的身边,委屈地抹着泪:
“姐姐,同是被傅总资助的人,你为什么总认不清自己的地位呢?我不过就是想看看你的簪子,你却宁愿砸碎也不肯给我。”
“姐姐,子亦哥哥心善,你现在道歉的话,说不定他会原谅你,让你继续当他的未婚妻呢。”
阿瑾没理她,而是转头看向傅子亦,眸中含泪。
“傅子亦,难道你不知道簪子的意义吗?”
傅子亦斜睨着她,微露讥嘲:
“你说那簪子是我前世送你的定情信物,姜玉瑾,你是跟我有婚约,而不是你那个死了千年的老情夫!”
“听说那老匹夫光聘礼就下了几百箱,你那么有钱,现在就点天灯把你自己的清白买下来吧!”
许彤“哎呀”一声,揶揄道:
“哥哥你忘啦,千年的聘礼到现在全都化成灰了,那些金银珠宝更都不知道转了多少手,哪里还能在姐姐这呀!”
“她一个连身份证都是傅总给办的流浪汉,昨天还在跟小汪抢食呢!”
听完她的话,一股怒火窜上我的心头。
我盯着阿瑾苍白的脸,心里很是不舒服。
姜玉瑾是我从大街上捡回来的,可她却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曾给过她一百万的支票和一张不限额黑卡,名牌衣服首饰每月都会送到别墅。
怎么过的像许彤口中说的那样,连畜生都不如?!
2
因为深知人性,我对待许彤和其他资助的学生一样。
她的学费直接打到学校,饭卡和生活卡也是助理按月充,多的一分没有。
如今阿瑾和许彤的关系错位,主因肯定出在傅子亦的身上。
我发消息给助理,让她调查的时候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就算傅子亦干了蠢事,也不必为他遮掩。
阿瑾抬起头,眸光闪烁:
“傅子亦,这件事要是让妈妈知道了,你承受的住后果吗?”
傅子亦唇角讥讽:
“姜玉瑾你有病吧?她是我妈,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亲妈!她虽然嘴上向着你,可我才是傅家真正的继承人!”
阿瑾的身体晃了晃。
再站起来的时候,她依旧是那副打不死的模样。
这两年来,因为工作忙碌,我偶尔想起来才会给她发消息。
她回的不及时,但每条都会回,我便以为一切都好。
而且我相信以她的能力,就算碰到危险,也会逢凶化吉。
“现在拍卖正式开始,起拍价……一百万!”
傅子亦盯着阿瑾,那表情像是在等她求饶。
可骄傲如她,大虞朝的天瑾皇女,怎会向一个男人低头?
傅子亦软了口气:
“姜玉瑾,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跪在我面前求我宠幸,我会为你点一次天灯。”
阿瑾咬着下唇,却低低笑出了声:
“你也配?”
许彤依偎在傅子亦的怀里,帮他顺气:
“子亦哥哥,跟她这种挣扎的蚂蚁有什么好斗气的,别气坏了身子,一会我们还等着看戏。”
“就是不知道谁会夺得她的初夜呢~”
“二百万!”
“三百万!”
“兄弟,一个初夜有必要把价格叫那么高吗?这钱都够我包养五六个嫩模了。”
“你懂什么,听说傅总可是把她当继承人培养了七八年了,在商业方面很有天赋,一年给傅家赚一个小目标。”
“我靠,真的假的!”
“女人嘛,都是感性的,我家公司现在走下坡了,急需贵人拉一把,这点钱算什么?”
“五百万!”
“六百万!”
“六百万一次,六百万两次……”
面对众人的火热地叫喊,阿瑾的眸色逐渐加深。
在拍卖师准备一锤定音的时候,阿瑾一字一句道:
“我要点天灯!”
傅子亦闻言轻蔑地笑了:
“姜玉瑾,点天灯是需要验资的,我妈给你的支票,黑卡和工资卡都被我拿走了,你拿什么点?”
我眉头紧蹙,脸颊也因为怒气染上绯红。
难怪阿瑾没钱,原来都被他抢了!
不然就凭那些项目提成,也够她潇洒过活一辈子了!
许彤附和出声:
“子亦哥哥,傅总对姜玉瑾那么好,就连你这个亲生儿子都比不上,说不定她还给了其他你不知道的东西呢!”
傅子亦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姜玉瑾,你到底给我妈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对你这个贱人这么好!公司那些内部项目不让我插手,却让你这个没学历的人当经理,凭什么!”
阿瑾的面上扯着嘲弄:
“傅子亦,你自己什么样心里没数吗?”
傅子亦气得脸色铁青:
“我没功夫在这跟你吵架,既然你要点天灯,那你就把资产凭证拿出来!”
适时,傅子亦的电话铃声响起。
阿瑾莞尔一笑:“瞧,这不就来了。”
3
“傅少,姜经理在你那吗?”
“赵总那个城西的项目指定让姜经理负责,他还说只要姜经理同意,今天就把两亿的款让财务打过来!”
“可是我们怎么都联系不上她,大家都找疯了,你这要是没消息的话,我们就要报警了。”
挂了电话,傅子亦猛地攥住阿瑾的手,声音发紧。
“赵总刚过完七十大寿,你怎么这么下贱,连他都下的去嘴!”
阿瑾伸手甩了他一巴掌,声寒如冰:
“心脏,看什么都脏!”
我知道城西的项目,那是当时阿瑾初进公司,老股东为刁难她才把这个活给她,因为没有人觉得她能成功。
以前开股东大会时总有人看不起阿瑾,就算她做出成绩也会有人说“换成狗做都行”。
她没有学历,但她过目不忘聪明肯学。
她没接触过管理公司,但她从前是皇太女,做出过不少政绩。
她一点就通,还会举一反三,是我带过最轻松的徒弟了。
这会,助理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原来两年前,我刚准备去海外建厂,傅子亦就贿赂了股东,让他们在公司针对阿瑾。
可他无论制造多少麻烦,她都能游刃有余,甚至趁机清了一波蛀虫。
但傅子亦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收买保姆,伙同许彤给阿瑾下了药,把她锁在地下室。
他不仅对她极尽侮辱,还让她与狗夺食!
看着助理传来的一张张阿瑾被折磨的不似人样的照片,我心痛的在滴血。
“就算是城西的项目,换提成也就两千万,这次你可以躲过,我不信你第二次也会过!”
傅子亦将手机关机,还嘱咐保镖不让任何人进入。
“拍卖继续!下面拍姜玉瑾的春宫第二式!”
傅子亦不知道城西的项目对公司多重要,但多的是识货的人。
就连原本只是看戏,对此没有兴趣的人,也举起了拍卖牌。
沈太太避开我,给她的儿子打了个电话。
“拍!我给你资助两个亿,务必把她抢到我们家!”
挂了电话,她见我眉头微挑,不自然地笑了笑。
“七百万!”
“七百八十万!你们都别跟我抢了,后面还有十六次拍卖,现在把价叫高了,后面怎么办!”
“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家那个纨绔儿子配不上姜小姐,别在这浪费钱了!”
“九百万!”
“一个亿!”
眼看着拍卖场逐渐脱离自己掌控,傅子亦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僵硬。
我当然知道傅子亦的心里是有阿瑾的,不然我也不会同意他们的婚事。
傅子亦初见阿瑾,就被她的美貌吸引住了。
阿瑾愿意接受他,是因为他和她在大虞朝的竹马容貌相似。
傅子亦一边模仿她的竹马接近阿瑾,一边又无法忍受自己仅仅是个替身。
傅子亦捏姜玉瑾的肩膀,力道逐渐增加。
他咬着牙,双眼猩红:
“你都被待价而沽了,为什么还能骄傲的像只孔雀!”
“姜玉瑾,你别闹了!只要你说‘比起他,你更爱我’,我就放过你!”
许彤瞪了阿瑾一眼,火上浇油道:
“子亦哥哥,看来姐姐对那位实在是难以忘怀,你也别逼她了。”
傅子亦突然冷笑一声:
“好好好!你有骨气!”
面对傅子亦的怒火,阿瑾脊背挺直,嘴唇微动:
“点、天、灯。”
傅子亦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你疯了吗?那可是一个亿!你哪有那么多钱!”
许彤环起胸,勾起嘲弄之色:
“姜小姐,我知道你脸皮薄,受不得这种委屈,可你也不能吹牛吧,就算把你卖了,你的器官也值不了两个亿。”
阿瑾缓缓伸出手心,淡然道:
“我的资产,是这双手。”
许彤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
“姜小姐,你这双手虽然纤长细嫩,但也值不了两个亿吧,难不成你的手活也算技艺?”
有男人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一双淫邪的眼在她的手上来回打转。
“就冲这双手,我最多给……两百!”
刹那间,全场哄然大笑。
阿瑾眉眼未抬,只是吩咐验资师帮她准备一些东西。
二十分钟后,人群中走出一个古稀之年的老者。
他泪眼婆娑地指着阿瑾的手颤抖大喊:
“这可是,无价之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