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出差了。

爸妈突然上门，让我去相亲。

他们平时最得意就是我嫁了个好老公。

对老公比对我这个亲生女儿还好。

今天他们的行为诡异得让我十分不解。

我拒绝相亲，他们对我破口大骂。

“你都30了，还不结婚想干吗？”

“听妈妈的，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个人嫁了。”

我大声反驳我已经结婚了。

他们说我逃避相亲胡言乱语。

我想找结婚证证明。

结果，翻遍整个屋子，都没找到。

就连老公的东西一夜之间全都不见了。

1

“阿晴啊，听妈的。别跟你爸爸对着干，他脾气不好。”

“可他是念着你的，这次特意找了个条件非常不错的给你相看。”

妈妈温柔劝解我。

“不对啊，早上出门的时候，东西还在呢。”

我推开妈妈，又去翻找。

爸爸看我疯疯癫癫的样子，用力甩我一巴掌。

在剧烈的疼痛中。

我稍稍冷静。

“爸，我真结婚了！”

“放屁！”爸爸脸都气红，狠狠刮我一眼。

“你是我捧在手心养大的，你结婚我会不知道吗？”

“可前面你们还跟沈从一起吃饭啊！”我烦躁拉扯头发。

“前天我跟你妈回乡下了。”

说着，我爸就给乡下大伯打电话。

开免提。

大伯例行公事问我几句日常，就扯到我的终生大事上。

“囡囡啊，别怪大伯多嘴，你是时候相看一下了。”

“大伯，我结婚了，老公还是你给介绍的。”我惊恐大叫。

后背上的鸡皮疙瘩迅速蔓延全身。

“胡说，我可从来没给你介绍过人。”

“大哥，别理她。”

爸爸不耐烦推我到一边。

“这死丫头为了不嫁人，都魔怔咯。还说什么前天我跟她口中老公一块吃饭呢。”

“这不胡闹吗？那天你们明明回村里了，村长他们都可以作证。我们还拍了照片。”

大伯不像是撒谎，而且他从小就疼我。

有的时候比对堂姐还好。

后面他还发了爸妈回村那天，家族聚餐的合照。

难道真是我的精神出了问题？

不对。

我没有臆想症。

我就是结婚了。

“现在你该死心了吧。”

爸爸挂断电话。

“赶紧收拾收拾，给我去相亲。”

接着他给我转一万块，让我去买点衣服，捯饬捯饬自己。

“我给沈从打电话。”

我颤抖拿出手机。

满怀希望的心在听到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时，瞬间坠落。

“不可能，不可能的！！”

我情绪变得激动，反反复复打了几十遍，结果一样。

爸爸受不了，接过手机。

“我看你就是闲的，要是再不嫁人，我们就断绝父女关系。”

我妈吓得在一旁不停爱抚他，还哭着劝我。

“你爸有心脏病，受不了太大的刺激。”

“宝贝啊，从小到大，我们都没要求过你什么。”

“问题我们总有一天会变老的，你不找个伴，我们死都不瞑目啊。”

“乖宝，你体谅体谅当父母的心吧。”

“妈，我也是当妈的人，自然……等等。“

“我还有个孩子，他在幼儿园，我亲自送他去的。”

我拿起钥匙夺门而出。

不管不顾追出来的爸妈在哇哇大叫。

开着车，一路飞奔到幼儿园。

2

刚准备冲进去。

保安拦下我。

“这里是学校，不登记不能进去。”

“老刘，是我啊。沈子涵的妈妈。”

我抓住保安的手臂，不停摇晃。

保安拨开我的手，惊魂未定后退。

“哪来的疯子？不会是暗恋我吧。”

“早上我不还给你拿了一个西瓜吗？”

“之前你还说，你老婆腰不太好，我就把一个秘方介绍给你。很有用，你老婆还回我礼了。”

我不停往保安跟前凑。

他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赶紧躲进保安室，关上门后。

举起棍子警告我别靠近了。

“你到底是谁？怎么对我们的情况这么了解？”

“你你你不会是跟踪变态狂吧。”

没等我说话。

“老刘，在嚷嚷什么呢？”

“小心吓坏孩子们。”

长相温柔的白衣女人走出来。

我朝她拼命挥手。

“张老师，是我。沈子涵妈妈。”

女人皱着眉打量我，摇摇头。

“沈子涵是谁？”

我的心咯噔一下，脑子因为长时间的激动有些发胀，晕乎。

感觉有人拿东西在一点一点敲我的后脑勺。

“他是我儿子啊，您的学生。您还经常夸他聪敏，长得帅。”

“看这是他的照片。”

我翻找手机，可除了我自己的自拍以及一些风景旅游图，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张老师后退几步，眼神充满戒备。

“真是个疯子！”

“老刘，要不我们报警吧？”

“我看要得。”保安将脑袋缩回去。

“我结婚了，沈子涵就是我的孩子。他就在这里上学，你们不信让我进去找他。”

我这么大声，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还是自己听。

铁门被我拍打的哗啦啦响。

吓得周围的人都不敢上前。

我换脚去踹，铁门开了。

顾不上别的，一头冲进去。

“快拦住她。那是个疯子，别让她伤害孩子。”

不知道是谁大喊。

我轻车熟路跑到儿子教室。

里面十几个孩子在上课。

老师看到我慌慌张张询问我干什么。

我推开她，大喊：“子涵，宝贝，妈妈来找你了。”

老师见我要接近孩子，极力想挡住我。

但又被我推倒在地。

我一个个孩子看过去。

蝌蚪不是我记忆力的小孩模样。

没有子涵！

我的孩子不见了！！

孩子们被吓哭。

我瘫坐在地。

“怎么会这样？我的孩子呢？”

“是不是你们把他藏起来了？！”

说没有老公，我还没有现在这么绝望。

那可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含辛茹苦养到现在，说没了就没了。

“报警了没有？这就是个精神病。”

更多人冲进来。

他们拿着扫把，垃圾篓，甚至还有锅铲的。

我举起凳子威胁。

一团乱麻的我感觉哪里致命危险。

“别伤害她！”

此时，爸妈冲进来。

“她是我们的女儿。”

妈妈一把抱住我。

爸爸低声下气跟人家道歉。

长达半小时的交涉后，他们终于肯放人。

爸妈带着我迅速离开。

刚走出幼儿园。

爸爸甩给我一巴掌。

3

当场我就流血了。

“我真是白养你了。”爸爸双眼猩红，有着未来得及褪去的后怕。

“让你嫁人而已，有这么难受吗？你非要折磨我。”

我捂住脸，看着眼含泪水的爸爸。

想到他刚才为了我完全没了尊严去求人，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在妈妈的劝解下。

我们一同回了家。

爸爸也不逼我了，让我好好想清楚。

回了房间。

一切都让我觉得熟悉又陌生。

难道我真没结婚吗？

我极力想证明不是幻想，再一次将家里翻个底朝天。

但依旧什么都没有。

无力跌坐在床边。

心底的凉意传遍全身。

迷茫，彷徨！

直到余光瞄到一张纸上写了快递地址。

拿起一看。

想起来了，我可以去找婆婆。

她总不能不承认自己有个儿子叫沈从吧。

但爸妈看得紧，只能等他们放松警惕。

可这一次，他们也学聪明了。

轮流值班，绝对不吃我给他们做的东西。

尽管他们为了不影响我的心情自以为隐藏很好，但被我抓到过好几次现行。

不过我没揭穿他们，免得他们又采取新措施。

某天。

我假装不舒服，家里就妈妈在，看到我痛苦的样子，急得不行。

可她没有还想打电话请示爸爸。

我只好在地上痛到打滚。

她这才着急忙慌送我去医院。

出了家门。

我便有大把机会逃脱。

趁着妈妈去缴费的时候，转身跑了。

等妈妈反应过来。

我已经上了一辆出租车。

来到婆婆家。

我按响门铃。

熟悉的声音传出。

“谁啊？”

门打开，是婆婆的脸！

“妈，您……”

“不是，你谁啊？见人乱喊！”

婆婆躲到门后，留了一条缝出来。

“我啊，您儿媳妇，沈从的老婆。”

平时我跟婆婆关系很不错。

她把我当女儿，我给的她的待遇跟亲妈一样。

偶尔还会跟沈从感慨。

他们家一定是修来的福气，才娶我当媳妇。

可现在，她完全不认识我了。

“放屁！我儿子叫李兵。”

婆婆话音刚落，剃着村头的男人拉开门，上下打量我。

“她是谁？”

“不认识，大概是疯人院跑出来的。”

婆婆摇摇头。

男人推我一把。

“赶紧走，在这捣乱你是不想活了。”

眼神凶神恶煞，还捏起拳头。

我用力吞几下口水，小心翼翼指着他身后。

“能让我进去看一眼吗？”

“不行，滚！”

我扒着门不肯走，哀求婆婆。

“您一定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沈从才是您的儿子。”

“求求了，让我进去吧。”

再见不到沈从，我真的就要疯了。

多日来挤压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歇斯底里吼叫着。

引来一帮邻居看热闹。

“这谁家的啊？看着像失心疯。”

“不知道，没见过。”

说话的还有几个是我眼熟的。

“你们怎么能撒谎！上次我还给你一箱樱桃。”

我指着其中一人大喊。

对方吓得边跑边说。

“谁拿你樱桃谁出门被车撞死。”

“这老张平时最迷信了。他都发这样的毒誓，看来说谎的是这女人。”

“不是，是他们，都是他们。”

我一直转圈。

脑袋疼得特别厉害，周围的人化作一道道重影。

努力朝婆婆靠近。

李兵见状，挡在前面，将我推倒。

4

李兵一脚踹在我肩膀。

剧烈的疼痛瞬间快要了我的命。

咬紧牙关，我伸出手抓婆婆的裤腿，再三哀求她。

“让我进去找沈从。”

李兵死死拽紧我的头发，拼命捶打我的背背。

婆婆大喊救命。

喉咙涌上一股感觉。

噗。

我的血喷到到处都是。

李兵吓傻眼了。

被婆婆拉到一边护着。

“不管我儿子的事，是她要伤害我。”

“我儿子为了保护我才动的手。”

我艰难动了动手指。

声音十分虚弱。

“求求了，让我见沈从。”

婆婆正要对我破口大骂。

有人喊警察来了。

婆婆转口喊起来。

“同志，那个疯子就是她！你们赶紧把人带走吧，万一她攻击其他人就不好了。”

一脸害怕，完全不像是认识我的样子。

难道我的记忆真有问题吗？

或者像小说里说的，我夺舍别人的身体了？

不可能！

爸妈还是记忆里的爸妈。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因为我受伤了。

警察只能先带我去医院。

刚处理好，爸妈来了。

他们抱着我痛哭流涕，恳求我不要再犯傻。

我将自己隔绝起来。

不作出回应。

爸妈打算带我去看心理医生。

我根本没病，但说出来他们不会信。

不想折腾就任由他们去闹。

心里却始终没有放弃要找出真相那一天。

晚上吃饭。

爸爸又提起相亲的事情。

说男方很满意我，一定要求见一见我。

我有些惊讶。

毕竟我不是一眼惊艳型，甚至可以说很普。

更没有超绝大脑，一人抵十人的能力。

仅凭一张素颜照，对方就看上我。

甚至还有要结婚的意愿。

这事哪哪都透着诡异。

为了探究竟，也为了不让爸妈整天在我耳边絮叨。

我答应见一见这个相亲对象。

来到约好的餐厅。

我见到相亲男第一眼。

生出我们是同类的感觉。

刚坐下。

男人殷勤给我倒水，还主动贴到我身边。

突如其来的热情，我受不了。

生气准备走人。

男人用力按我肩膀。

“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什么？

我瞪大眼睛扭头。

“我知道你其实结婚了，有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