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里所有的女人天生面容丑陋,贫血怕光。
相传她们都是极阴体质,情欲缠身,才被老天爷诅咒。
但只要受到面貌俊美的处男之身滋养,便可摆脱诅咒,重获新生。
因此村里女人一旦有交到男友后,就会带回村中,供百家女解咒。
我和卢锐翰交往一年,他对我始终憨厚真诚,温柔缱绻。
母亲已经给我打了上百道电话催促。
就在我准备和他远走高飞的时候,却无意看见他手机里的短信:
“要不是想治好我的滞精症,我怎么可能看得上杨莎莎这么恶心的女人……”
我放下行李。
第二天便带他回到了村里……
1
原本想给他拿浴巾的我愣在原地。
浴室里水流声被人故意调得很大,却仍挡不住那几声似有若无的粗喘闷哼声。
我知道,他是故意给我听的。
“莎莎,浴巾拿来了吗?”
他声音嘶哑,带着发泄不出来的急躁。
卢锐翰患有滞精症,而且只对我有冲动。
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确定关系的第一天他便迫不及待拉我去酒店。
不过,当时的我心里只有离村前母亲对我说的:
“记住,有了男友立刻带回家,姑姑婶婶们可都指望着你呢。”
我是村里唯一五官稍显正常的女人。
我时刻记着我的使命。
在我严词拒绝心情忐忑,甚至下一秒已经想到如何安抚男友时。
卢锐翰却轻声笑了笑,搂我入怀。
“你不愿意我不会逼你,我是用心想爱你,而不是性。”
我表情一愣。
但仍坚定这只是男人的花言巧语。
母亲说过,外面的男人用一张嘴就可以把女人骗得团团转。
只有把他们带回村里,关进柴房,日夜不停,他们才会暴露出真实面目。
发出最恶毒的诅咒和谩骂。
可日复一日,他不仅没再逼迫我上床,对我更是百般柔情。
钢铁直男为我转变为绕指柔缠。
我不想把他带回村里了。
我想私奔了。
“怎么站在这里不说话?”
男人从背后搂住我,在我脖颈处仔细嗅闻。
暧昧的热气染红了我的耳尖。
他未着丝毫,滚烫的男性肉体紧紧贴在我的后背上,浸透了我的衣服。
他总是这样,一边诱惑,一边拒绝,欲擒故纵逼着我主动向他低头。
他享受这种捕猎的感觉。
我原以为他是真心爱我了,却没想到只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腰窝处的坚硬滚烫,仿佛只要我内心动摇丝毫,便会被毫不留情的吃干抹净。
以前,我总会害羞地躲开。
可这一次,我不再躲避。
反手搂住他的脖子,倩笑晏晏。
“阿翰,我们已经交往一年了,不然你明天跟我见见我妈妈吧?”
我在他胸口画着圈,果不其然感觉到他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
“要是我妈同意了咱俩的婚事”,我抬眸看向他,“那我就愿意做你的人。”
话里的言外之意我和他心知肚明。
卢锐翰惊喜的箍住我的腰,语气堪称小心翼翼,“真的?”
“你如果不愿意,我一定不会逼你接受。”
他满眼温柔,“莎莎,我爱你。”
如果不知道真相,谁都会以为他真的将我捧在掌心上,给我无尽尊重,满腔爱意。
指甲掐进掌心,我埋进他的胸口,轻轻点了点头。
他便更激动了。
半夜,趁他睡着,我拨打出那道烂熟于心的号码。
没等对面咒骂声传来,我开口道。
“妈,我明天就带卢锐翰回去。”
2
对面愣了一会儿,瞬间喜出望外。
他们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解咒仪式。
之前村里女人不是没找男人解咒过。
但哪怕被榨干,精尽人亡,她们仍摆脱不了那副丑陋的容貌。
她们怨,怨那些男人都不够纯。
得知卢锐翰患有滞精症时,她们觉得是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只要能和这种纯真的男人共度良宵,她们一定能拜托诅咒,恢复貌美。
村里人说我是恩人,如今,我就要把这个“恩”带回村了。
回村的路况异常颠簸。
为了让我坐得更舒服些,卢锐翰脱下外套,叠好铺在我的座椅上。
“这样坐的能舒服点。”
这一年,这些小细节无孔不入的渗入我的生活,俊朗温柔的他令不少女人羡慕嫉妒。
也慢慢动摇了我原本冰冷的心。
“莎莎”,卢锐翰握住我的手,拿出一个戒指盒。
“这是我用卖了篮球的钱买的”,他表情羞涩,“男人一辈子只能买一次的戒指,等到了你妈妈面前我就当众向你求婚。”
篮球上有他喜欢的明星亲笔签名,他视之如命。
心脏骤缩。
我突然后悔了。
攥紧他的手,就在我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却看见他口袋里一枚方方正正的塑料制品。
短短几秒,我的心情起起伏伏。
看着他疑惑的眼神,我勉强勾起笑。
“……好啊,我很期待。”
多么可笑。
我期待着他的爱,他却只期待着晚上的性。
嘴里的肉被咬烂,我不再看他。
离村越近,窗外的雾气越大。
刚下车,就看见一身黑衣的母亲已经在村口等候多时。
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同样穿着的女人。
村里女人个个都戴着黑色面纱,仿佛哀悼一般的模样吓了卢锐翰一跳。
但渐渐他瞪直了眼睛。
上天为你关上一扇门,必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女人们丑陋的面貌换来的是魔鬼的身材。
曼妙的身材曲线让他根本离不开眼。
我视线下移,看着卢锐翰昂扬的地方,心下冰凉一片。
他对母亲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我不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爱也只不过是他的谎言。
卢锐翰似乎也察觉到了,脸色涨红的捂住夸张的地方。
神色却十分兴奋。
看着扭着水蛇腰的母亲缓缓走来,我听见他的吞咽声。
“阿翰是吧?我很早就听莎莎提起过你。”
即使被黑纱挡住面容,轻灵悦耳的声音让卢锐翰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年过四十的女人。
母亲轻轻笑了笑。
除了曼妙的身姿,一幅悦耳动听的好嗓子,也是村里女人从小苦学的技能。
妈妈牵起男友的手,不动声色的摩挲着他的手指。
“听说莎莎带男朋友回家,大家都高兴极了。”
明明是在说我的事,但我却仿佛像个局外人。
卢锐翰的呼吸粗重了些,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母亲的手。
母亲短促的惊叫了声。
卢锐翰这才仿佛如梦初醒,连忙松开手。
“抱歉阿姨,初次见面,我太激动了。”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
像个刚谈恋爱的傻小子一样忐忑,唯恐担心母亲厌恶他的唐突之举。
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我看见母亲勾起了唇角。
我知道,一切都在向着母亲所希望的那样发展。
3
饭桌上,母亲夹了一块羊肉放进男友碗里。
“家里没什么好菜,将就着吃。”
可卢锐翰视线却没在碗里。
母亲靠近他俯身,面前的波涛汹涌好像下一秒就要贴上来。
卢锐翰稳坐如山,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
“锅了还有一道菜没炒……阿翰能不能来帮帮我。”
母亲舔了舔红润的嘴唇。
卢锐翰便像勾了魂一样跟着母亲走了。
临走时,母亲眼神暗示地看了我一眼。
我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表情麻木。
我知道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从进村开始,卢锐翰的目光就再也没有停留在我身上。
解咒并不是随随便便找个地方就行,而要祭天敬祖,上天的同意后才可以继续仪式。
在我准备拿香烛时,却看见卢锐翰放在一旁的外套。
脑海中,他温柔的眉眼和村里曾被抛弃的,两眼空洞,满身污浊的男人渐渐重合。
心脏倏地一颤。
不,他不应该变成那样。
哪怕他是有目的的接近我,哪怕他并不爱我,我也不希望他那么凄惨地死去。
我扔掉手中的香烛,飞奔向厨房。
“啊……冤家轻点……”
女人的娇嗔声似怨似纵。
“不是阿姨你先勾引的我吗?”
卢锐翰嗓音低哑。
我猛的推开门,看见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阿翰别上当,她们都是有目的的!”
母亲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恐惧感密密麻麻爬上我的后背。
从小到大,这是我第一次违背她的命令。
“阿翰,你不是说爱我吗?”
我看向不断在母亲身上摩挲的男人,希望他能听懂我的言外之意。
诅咒什么的太过离奇,即使说出来他也不会信。
“呵。”
男人冷哼一声,眼眶已经被情欲染红了。
“杨莎莎,你还真拿自己当个宝贝了?以为我真就非你不可吗?”
“我随便勾勾手,你就像条狗一样地跟来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你能勾起我的欲念,但现在,我不需要你了。”
他吻了吻母亲裸露在外的肩头。
由于常年不见光,母亲皮肤格外白皙透亮,惹的卢锐翰更加悸动不已。
母亲冷冷勾起唇角,眼神威胁。
我竟忘了,村里的雾气有致情的作用,会让踏足的男人疯狂迷恋上村里女人。
从无例外。
卢锐翰想到什么,拿出戒指盒,拥着母亲打开盒子。
璀璨的银光闪在母亲眼底。
我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和动容。
“这枚戒指配杨莎莎绰绰有余,可是如果是对你,我才知道它配不上你十分之一美丽。”
卢锐翰的情话张口就来,似乎忘记了曾经他也这么对我说过。
他有魅力,却没有唯一。
我彻底认清了。
堪称情圣的话让母亲原本扭动撩拨的腰臀僵住。
来村里的男人没有过千也有上百,动肾不动心,已经是村里女人无言的默契。
但我能看出来,母亲动心了。
苦笑一声。
卢锐翰为母亲戴上戒指,母亲迷恋的主动吻上他的唇角。
听见外面逐渐嘈杂的声音,她眼神逐渐坚定,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他是我的。”
4
母亲居然为了卢锐翰不惜和全村人作对!
“我不会帮你的。”
面对男友的背叛,母亲的挑衅,我死死咬着牙关。
母亲却不慌不忙,拉起我的手,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我瞳孔猛的收缩……
门由内而外被推开,我看着村里迫不及待的女人们,轻声道:
“姑姑婶婶们,母亲已经迷晕了卢锐翰,只要晚上开始仪式,每个人都能享受到处男的味道。”
“太好了!我们终于能摆脱这个丑陋的样子!”
看着欢呼雀跃的众人,我脑海中想起母亲刚给我说的话,
“别忘了当初是谁在河里救了你,养你这么大,更别忘了,没了我,你也活不下去。”
我捂住心脏。
从小到大,她每年都给我下一种无色无味的毒。
和解药一起掺在饭菜里,我听话了,有药,不听话了,毒里面发作。
一直把全村的希望担负在自己身上,现在才知道,命从来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母亲在晚上仪式开始后,杀死全村的人。
只为了独占卢锐翰,恢复容貌,和他相守一生。
她要保守自己秘密,而只有死人才能彻底闭嘴。
她答应我,只要我帮她,她就告诉我彻底解毒的办法。
我重新拿起香烛,把放在一旁的外套随手扔进了火堆里……
夜晚,四个女人举着晕死过去的卢锐翰又蹦又跳。
全村的欢声笑语让我觉得不是在祭祖,只有飘散的纸钱平白添了些灵异的感觉。
终于,等到了月圆时刻。
原本热闹的村民纷纷安静下来,母亲带头跪下祈祷。
下面黑泱泱的跪倒一片。
卢锐翰被放在高高的石床上——等会儿就会在这里进行纯洁又污浊的仪式。
我站在人群最前头,和母亲对视一眼,开始烧纸钱敬香。
纸钱正面朝上,一张一张化开焚烧。
香烛火焰久久不灭,被我随便甩了甩,灭了。
“感恩吾祖,赐我新生!”
女人们跪伏在地,齐声高呼。
她们看不见石床的场景,我却看的清清楚楚。
被迷晕的卢锐翰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沉静如水,没有丝毫情欲杂质。
鸡皮疙瘩让我不由自主的浑身颤栗。
母亲在后方急促的小声呼唤我的名字,由呼唤变成咒骂。
我却置若罔闻。
“仪式结束,感恩吾祖,赐汝新生!”
在母亲瞪大的双眼中,下方的女人对着卢锐翰一哄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