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我出车祸,切除了命根子。
老婆和兄弟都疯了,我却笑了。
前世,兄弟用了换魂系统,把我们的身份交换。
他坐拥亿万资产,和我的老婆恩爱有加,而我这个曾经的富家少爷沦落为落魄农家人。
兄弟还来看我:“我的公司缺人,可以招你进来当保洁,你就偷着乐吧。”
这一世,我不再避开那辆失控的车,成功让自己躺在医院里。
不是要换吗?那就换你个“身体健康、幸福快乐”!
1.
“恭喜你成功绑定换魂系统,请选择你要交换的对象。”
“我兄弟,张井川。”
在监控里,我毫不意外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我的好兄弟正在因为可以和我换身份而狂喜。
毕竟我出身于豪门家庭,继承家族企业,坐拥亿万资产。
我的老婆美丽秀气,对我温柔体贴。
而我兄弟李和兴,父母早逝,自己又好高骛远,吃不得苦,把父母留给自己的钱挥霍精光后,只好回到乡下啃祖母的老。
我的老婆很担心他,让我补贴他。
说李和兴是唯一真心对我好的朋友。
其他人都是对我有所企图,让我好好珍惜这份友情,而且我又不差那几个钱。
我时不时往李和兴卡里打钱,还带他出席各种高端场合,就是为了让他积累人脉,学会经商,觅得良缘。
可他根本吃不了苦,曾尝试利用我给的启动资金开一家小公司,却经营不善,很快就倒闭。
也尝试用我的钱进货,在某音直播带货,却嫌弃工作不够体面,也受不得网友的半点差评,这份工作也作罢。
我给他介绍过几位世家小姐,他不是嫌弃没有我老婆好看,就是说没有我老婆温柔。
他总爱问我:“井川,真羡慕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成为你,不用学不用干,轻轻松松成为人生赢家。”
当时的我鼓励他,没有一蹴而就的事情,都是要靠自己努力争取。
别看我风光无限,其实从小父母就要求我以表哥表姐为榜样,学习成绩要好,还得跟在父母身边,学会经商理财。
没想到系统降临,真完成了他的愿望。
前世,兄弟利用交换灵魂系统,使他的灵魂住进我的身体,换走我的身份。
他一下子成为了豪门少爷。
不仅登上全国富豪排行榜,还与我的老婆顾敏敏柔情蜜意,恩爱有加。
而我换到了他的身份,对我来说,天塌了。
我翻遍了身上的存款,只有三千多元。
他奶奶曾经对我有恩,却被兄弟气病住院,长期需要支付医疗费用。
更可怕的是,村里的混混对我虎视眈眈。
由于兄弟之前好吃懒做、自恋狂妄的恶劣行径,奶奶对我没有好脸色,村里的人对我恶评如潮。
一夜之间,我从众人艳羡的富家少爷变成了人人取笑、避之不及的过街老鼠。
甚至村里有妇女举报我,说我整天勾引他们的老婆。
我去找顾敏敏,她骂我心术不正,竟觊觎好兄弟的老婆,她在记者面前亲吻兄弟,表示她对自己的老公绝对忠诚。
网友骂我是臭不要脸的小三。
兄弟暗中指使几个混混,在村里的小屋侵犯我。
我承受不了这一切,跑到附近的高楼一跃而下。
死了以后,村里人嫌我晦气,村长直接把我从族谱里除名。
奶奶也因为我的死,一命归西。
重活一世,我知道这些都是我老婆和毒兄弟的手段,另外就是那个系统。
不过系统也是有条件的,它问兄弟:“此次交换,你祭献什么器官呢?”
“我愿意祭献我一颗肾。”兄弟声音激动到发抖。
紧接着系统提醒:“必须是你灵魂宿主的肾脏,你是否考虑清楚了?”
兄弟僵了两秒,还是坚持他的意愿:“我愿意。”
看着针孔监控里的一切,我轻轻笑了起来。
既然你愿意用一颗肾换我的身份,那我可更要好好珍惜我原本的一切,包括我的身体。
2.
我一改往常的自律乖巧,在家里抽烟喝酒,突然有人敲响了我的门。
李和兴把头探进来。
“井川,你是不是在休息?有没有打扰你?”
他一边到处张望,显然是想看看顾敏敏在不在家。
他一边自顾自走到客厅,“我给你送了点水果,家里种的,没打农药,可甜可安全了。”
我却瞄到水果上贴着小小的圆形标签,真会张嘴就来。
他把水果放在桌上,瞥见旁边摆放的茅台酒和边上已倒出的一杯酒,又看了眼我手上夹着的那支还没点燃的香烟。
他有些慌了,大声指责我。
“井川,你年纪不小了,怎么这么放纵自己?要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
我点燃香烟,放在嘴里吸了一口,“我管着这么大一间公司,压力有点大,想放松放松。”
李和兴硬是挤出一个笑容。
“放松是可以,但是要选择合适的方法,不能做出伤害自己身体的事。”
他的表情难看的要死,不知情的人真的会以为我这个兄弟对我好得不得了。
所谓的送水果其实只是来打探我情况的理由,换身份不是说换就能换,必须双方同时达到一定条件,他在等待时机。
他用一颗肾要换我的身份,当然要确保我的身体不能再出任何差错才行。
“你赶紧把这些戒了吧,我怕顾敏敏看到会说你呢。”
我并没有理会他,他自觉无趣便说要离开。
刚好顾敏敏回来,他想留下,又觉不妥。
我笑了一下,他最终还是打开门走了。
顾敏敏对我有些埋怨,“和兴也只是关心你,你是他的好兄弟,对他那么凶干什么?”
我都有些懵,“凶,我什么时候凶他了?”
回想刚才的情况,我只对他说我压力大而已。
她连忙摆手,“没什么,就当我没说吧。”
她看到桌上的酒,还有我手里的烟,忍不住皱眉,“你怎么回事?尽做一些不着调的事,赶紧撤了。”
见我不说话,她更是直接上手,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烟,把桌上的酒一并扔到垃圾桶里。
“你这男人现在怎么这么不听话,我和你说话你装聋作哑。”
“我和你说,虽然和兴只是你兄弟,但咱们也是一家人!说到底,还是你欠他的。你必须得帮衬他!”
欠他的?必须帮衬他?
我可从没这么觉得。
我小时候曾在李和兴的村里遭遇绑架,绑匪以此要挟我爸支付五百万赎金救我。
李和兴的奶奶趁绑匪去上厕所,偷偷把我救了。
出于感谢,我父母对李奶奶特别照顾,逢年过节都会带上我去看望他。
也正因此,我和李和兴成了好兄弟。
后来我娶了顾敏敏,她总是说:“你的第二次生命是李和兴奶奶给的,我们得对李和兴好。”
前世,我被顾敏敏的观点洗脑,也觉得应该把李和兴当成亲人对待。
我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给他,别人说他一句不是,我都能撸起袖子和人干架。
我后来接管公司,更是时不时直接给他打钱,有什么活动,也会叫上他参与。
我以为这样他就能感觉到亲人的温暖。
可是现在看来,我和他是农夫与蛇,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
“我对他还不够好吗?他和你说什么了吗?”
顾敏敏眉头一皱,“不是,他没和我说什么。他一心为你好,他说什么,你都该照做才是。”
我早该发现的,顾敏敏对李和兴超乎寻常的关心,早就暴露了他们不一般的关系。
3.
想要互换身份,必须选在月圆之夜,等双方都陷入深度睡眠,而且两人相距不能超过五百米。
还有最重要一点,双方身体的生化指标不能出现异常。
例如:肝功能、肾功能、血脂、血糖等等,都必须在正常范围内。
农历八月十五前夕,李和兴频繁来我家。
他总说父母双亡,每逢团圆佳节就倍感孤独,希望能借住几天,尤其想和我一起过中秋。
我很想反驳他,那奶奶呢?他就不孤独了吗?你不是更应该守在奶奶身边吗?
但我还是忍住了。
顾敏敏看着这场景,几次急着想开口,就盼着我立刻答应。
要是我拒绝,她那凶狠的架势,简直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井川,你看和兴这么可怜,就依他吧!”
李和兴低头,“顾敏敏,井川不愿意也没事,你不要责怪她。”
他这话听起来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我没有井川这么好的命,父母健在,老婆疼爱,我什么都没有……”
眼看着泪珠就要从他眼眶里滚出来,他不去演戏简直是浪费人才。
顾敏敏抬手,几乎要碰到李和兴的发顶,忽然意识到什么,迅速收回了手。
“和兴只是没法选择出身和家庭,其他方面哪样不比你强?多跟他相处有好处,别不识好歹!”
我给她当丈夫三年,到头来还不如别的男人一根头发。
我摇摇头笑了。
“好啊,我答应你。”
感觉李和兴和顾敏敏两人都深深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我照样抽烟喝酒,熬夜追剧。
每天顶着两只熊猫眼去公司,有时候太困,就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
前世,我为了备孕,每天早睡早起,坚持运动,饮食方面更是控制精准。
我一心想为顾敏敏能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子,做她的贤夫,最后全便宜了别人。
这一世,我要让他们好看。
李和兴和顾敏敏就慌得不得了,他们满脸担忧,轮流劝说。
“井川,你不能这样,你还要不要你的身体了?!”
“井川,你好歹也要为顾敏敏着想,她还盼着给你生个健康的宝宝呢,你这样,身体垮了,还怎么让敏敏怀孕?”
……
我每次都点头表示明白,可过后依然我行我素,身体是我的,他们奈何不了我。
眼看就中秋节了,他们急得团团转。
八月十四那天,李和兴终于按耐不住,硬拉着我去医院检查身体。
在抽血过程中,他紧张得不断搓手。
检查结果出来了。
李和兴抢先拿到报告单,看到单子上面有三个向上的箭头,谷丙转氨酶、谷草转氨酶和甘油三酯这三项指标都升高了。
他脸色铁青,“你怎么就不能考虑一下我?”
我假装没听懂他的意思,“原来熬夜、抽烟喝酒,真的会影响健康。”
赶来的顾敏敏,一看到这个报告单就发火,“井川,你是想我怀不上孩子吗?这样的身体怎么备孕!”
我假装委屈,“我从小到大就在条条框框里生活,我也想试试跳出牢笼,潇洒自在地活一回,又不是就要死了,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张井川,你疯了?”李和兴控制不住跳起来,对我大喊。
“你身体出事了,我怎么办!”
我上前一把抱住他,泪眼汪汪,“和兴,没想到你比我还紧张我的身体,我太感动了。”
李和兴一下子噎住了,他张张嘴,磕磕绊绊,“我、我都是为你好。”
顾敏敏对他使了使眼色,好像在说:还有机会,不急。
可我想说,前世的明天,也就是在中秋节,我将会遭遇一场重大车祸。
那场车祸,尖锐的汽车零件刺入我的下腹,差两厘米就会完全损毁命根子。
要是真到那种地步,我就不得不接受命根子切除手术了。
这一次,我打定了主意……
4.
中秋节上午,我要去看望李奶奶。
我提着月饼和礼物穿过村口旁边的那条马路时,和上一世一样,一辆大卡车突然失控冲了过来……
千钧一发,我稍微调一下姿势。
我醒来的时候,果然躺在了医院。
我知道,我醒来大半天,顾敏敏才会赶过来看我。
我猜她和我的好兄弟甜蜜去了。
我第一时间掀开被子,我的下腹果然缠着渗血的绷带。
我颤抖着按响床头呼叫器。
主管医生还没走到床边,我就急不可待地开口:“医生,我现在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低头翻看着记录,良久才抬头……
我紧张地拽住被子,手心都沁出了汗。
“你先冷静些……”她语气凝重,“命根子损伤太严重,必须切除输精管。”
“太好了!”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医生愣住,一脸错愕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精神错乱的病人。
“医生,我有件事想拜托您,要是这几天我的家人朋友来探望,希望您先别告诉他们我切除了命根子中的输精管,我担心他们一时难以接受,所以想等自己准备好再说。”
医生很同情地看着我,“我会的,你也别太伤心。”
左等右盼,直到黄花菜都凉透了,顾敏敏和李和兴才姗姗来迟。
李和兴百米冲刺般扑过来,扯着嗓子喊:“你是要我死吗?”
“你以后就别出门了!”
他哪能不激动?一旦我有个三长两短,他觊觎许久的换身份计划就要泡汤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走个路都能被车撞!”顾敏敏皱着眉大声埋怨。
我苦笑了一下。
丈夫躺在病床上,老公第一反应不是关心病情,而是劈头盖脸的指责。
上一世我怎么就没发现,她的深情款款,全是虚伪的假面。
出院回家后,李和兴主动提出要来我家,悉心照料我的饮食起居。
他为了能换身份,真的是下了血本,每天二十四小时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守在我身边,除了睡觉上厕所。
他住在我家这段日子,每个深夜我都能听见动静。
顾敏敏总会轻手轻脚推开房门,一两个小时后,她才蹑手蹑脚地回来,周身萦绕着李和兴独有的呛鼻香水味。
真脏,每次都好想一脚踹她下床。
在李和兴的“精心照料”下,我被养的有点富态。
他和顾敏敏又拉我去检查身体,这次终于如他们所愿,身体各项生化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太好了!”顾敏敏情不自禁抱起李和兴转了起来。
我嘴角抽了一下。
奸夫淫妇。
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已经走出医院大门口了。
农历八月十五这晚,李和兴和顾敏敏都特别谨慎。
李和兴早早回了房间。
顾敏敏紧紧挨着我躺下,死死地盯着我,还握着我的手说:“安心睡吧,我守着你。”
第二天清晨,一声惊惶不安的呼喊快要刺破我耳膜。
“和兴,你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