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我是陆景淮的第十八任妻子。
婚礼上,众人都嬉笑着打赌,陆景淮什么时候会腻了我,同我离婚。
可当我出现在众人眼前,他们纷纷噤了声。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陆景淮有个深爱不得的初恋,后面的十七位妻子都是她的替身。
我也这样认为。
直到三个月后,陆景淮从夜店带回了一个女人。
云淡风轻地吩咐我。
“小姑娘没什么好看的衣服,我看你那一柜子礼服就不错,就都给她吧。”
“芝芝胆子小,不敢一个人睡,到时候我陪她睡主卧,你搬去客房。”
“哦,还有,她怀孕了,一日三餐的饮食要注意营养,别太荤腥。”
我不哭也不闹,只是淡淡应下。
我知道陆景淮是在报复我。
所以这段本就不该开始的婚姻,也该画上句号了。
……
1
“景淮,不能再塞进去了……”
男人轻笑着,语气宠溺。
“怎么会呢,芝芝这么厉害,来,让我看看……”
我推开卧室的大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情欲腥味。
地板上衣服散乱,两个身影暧昧的勾缠在一起,呼吸急促,喘息连连。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件黏着腥液的蕾丝内衣,就甩到了我脸上。
陆景淮冷冷地盯着我。
“滚出去。”
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血痕,我如同自虐一般站在原地,没有动。
姜芝芝却惊呼一声,躲到了陆景淮的怀里。
“我不知道姐姐会突然回来。”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有意的,你不要怪景淮,要怪就怪我吧。”
陆景淮将沈芝芝搂在怀里,看向我的目光满含不悦。
“你有没有家教,进来都不知道敲门吗?没看到芝芝都被你吓坏了?”
我将下唇咬得糜烂,将质问压了回去。
没用。
因为我已经试过了,不管是哭泣还是歇斯底里,陆景淮都不会对我心软。
见我不说话,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沈芝芝忽然开口。
“姐姐的鞋是克斯汀先生亲手制作的吧,不愧是手工大师的出品,真漂亮啊。”
陆景淮闻言,不容置疑地吩咐我。
“把鞋脱下来,给芝芝,就当是你对她的道歉补偿。”
我愣住了。
不敢置信地看向陆景淮。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似乎真的忘了这双鞋,是他七年前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的心中泛起无力,将鞋脱下来,赤脚踩在冰冷地板上。
宁芝芝软声细语。
“景淮,你把我弄得腰酸腿软的,站不起来了,可不可以让姐姐帮我穿?”
没等陆景淮开口,我就已经蹲下身,将鞋套在了沈芝芝的脚上。
我的听话与顺从,反倒让陆景淮更生气了。
他压住我的肩膀,强迫我跪在地上。
“跪下穿,才更有诚意。”
呼吸中弥漫血腥味道,是我将下唇咬出了血。
我一言不发,将带子系好。
站起身时,膝盖已然一片青紫。
“可以了吗?”
陆景淮冷哼了一声,放开了我。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递给了陆景淮。
“有时间的话,麻烦签个字吧。”
2
陆景淮眼瞳有瞬间的颤动。
转而冷声问我。
“沈离歌,你又耍什么把戏?”
“以退为进?想要靠这种方式吸引我注意?你的手段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下作。”
他永远知道什么话最伤我的心。
我深吸一口气。
“陆景淮,我是认真的,既然你喜欢上了别人,我们没必要在一起互相折磨。”
陆景淮接过协议,撕成碎片,扔到我的脸上。
他死死捏住我的下颌,留下两道青紫指印。
“离婚?你爸公司的烂帐每个月都需要我的投资,你妈在抢救室每分每秒都要花钱,你敢跟我提离婚?离了我,你烂透了的家庭谁来给你托底?!”
“沈离歌,我告诉你!”
他一把甩开我。
“你我之间,永远只有我有资格说结束。”
我瘫倒在地,强忍着的泪水终于还是夺眶而出。
因为我的不听话,陆景淮将我锁在卫生间里反省。
薄薄的一层门板根本挡不住暧昧声响,我的心如同浸在冰水里,慢慢麻木。
直至深夜,卫生间的门才被人拉开。
沈芝芝穿着我的婚纱,冲我得意的笑。
“好惨啊姐姐,被心爱的男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冷声开口。
“别叫我姐姐。”
沈芝芝的面容扭曲起来,再也装不出温柔表象。
她声嘶力竭,好像要把所有的不甘全都吼出来。
“凭什么都是爸的女儿,你从小便锦衣玉食什么都有,而我只能跟着妈妈东躲西藏,食不果腹!”
“你都被人玩烂了,为什么陆景淮还愿意娶你!”
她向我靠近,眼中满是恶意。
“沈离歌,识相的话就自己滚,将陆夫人的位置腾出来,不然的话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还没等我开口,她便诡异一笑。
拿出剪刀剪烂了妈妈为我亲手设计的婚纱。
我连忙扑过去阻止,却被剪刀割得双手鲜血淋漓。
沈芝芝顺着我的力道摔倒在地。
她尖叫一声,眼泪瞬间涌出。
“姐姐我错了!”
“是我不好,我不该偷穿你的衣服,求求你,放过我这一回吧!”
下一秒,我被人踹倒在地,五脏六腑无一不痛。
抬起头,看到陆景淮将沈芝芝护在怀里,表情愤怒。
“你趁我不在,又欺负芝芝!”
我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指,指着沈芝芝身上破碎的婚纱,声音颤抖。
“陆景淮你看清楚,到底是谁的错。”
陆景淮瞳孔骤缩,下意识地走向我。
沈芝芝却紧紧抱住他,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你也太恶毒了,明明是你自己剪碎了婚纱,还弄破手指,却想要赖在我身上。”
“我知道我缠着景淮,惹你不高兴了,但你也不能这样诬陷我啊!”
我没有回应,只是盯着陆景淮。
看到他的视线越发冰冷,我的心也沉了下去。
“陆景淮,你可以去查监控。”
“我信她。”
短短三个字,打碎了我所有的幻想。
我惨然一笑,笑自己居然还对陆景淮抱有期待。
宁芝芝软声替我求情,眼神却透着明晃晃的得意。
“景淮,姐姐也是太在意你了,才做出这种事的,同时女人,我能理解,我不怪她。”
“芝芝,不必为了这个恶毒的贱人开脱。”
陆景淮打定主意要给我一个教训。
他拿起剪刀,剪碎了我所有的衣服,让我穿着单薄的内衣,在众目睽睽之下滚出陆家。
外面数九寒天,冷风刺骨。
我不愿意。
“沈离歌,你装什么贞节烈女,五年前,你的视频可都在整个江城传遍了,谁不知道你沈离歌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我浑身血液似乎都在此刻冻住了。
不敢置信地看向陆景淮。
他眸光厌恶,深处却隐着强烈的不甘和痛楚。
“是你亲手毁掉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眸光颤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所以,你同我结婚只是为了……报复我?”
他顿了一下,毫不犹豫地说。
“是。”
“那你娶的十七个妻子……”
他笑容轻蔑。
“当然是因为喜欢,合适。你不会真以为她们都是你的替身吧。”
“沈离歌,别自作多情了。”
3
我衣衫破碎,完全挡不住身体。
深冬寒风凛冽。
却远没有我的心冷。
我不由得想到了从前。
想到了我和陆景淮最相爱的那一年。
他被人做了局,抓进了监狱。
我找遍所有关系,只有一人同我说,陆景淮是惹了大人物,估计要在监狱里蹲个几十年才能出来。
我拼命祈求他,为我指明一条生路。
他将我带到了一座公寓。
在那里,我经历一生中最痛苦的折磨。
再出来时,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下体还在不断地流血。
但他们还算守信用,第二天就将陆景淮放了出来。
可是不久之后,我被五六个男人轮流折辱的视频,传遍了整个江城。
父亲连夜将我丢到国外,不承认有我这么一个女儿。
我得了抑郁症,在国外九死一生。
回国后,父亲的私生女沈芝芝,霸占了我在江家的地位,还将母亲气进了医院。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陆景淮向我求了婚。
我天真地以为,我们会重归于好。
可命运却将我推向更深的深渊。
我环抱着膝盖,泪水凝在手臂上,成了冰。
一辆劳斯莱斯忽然停在我身边。
车窗摇下,现出男人优越的侧脸。
“上车。”
逼仄的车内空间里,我擦了擦眼泪,向对方不停道谢。
男人只是沉默地将外套披在我的身上。
“想去哪?”
“只要能离开陆家,哪都可以。”
车内温暖的氛围让我昏昏欲睡,却被吵闹的铃声吵醒。
我接了起来。
听到父亲愤怒的吼声。
“沈离歌,陆家给你吃给你穿,从来没有亏待过你,景淮也不嫌弃你是个被人玩烂的破鞋,你他妈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还不赶快滚回去和景淮道歉!求他原谅!”
我的指节绷得发白。
“爸,我想和陆景淮离婚。”
父亲直接破口大骂。
“你疯了吗?你现在和他离婚,公司怎么办,你妈妈怎么办?我他妈养你这么大,你就不能替我想一想,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自私的女儿!”
“我告诉你,你今天晚上不回去,我就停了你妈的药,让火葬场的人直接把她拉走!”
嘟嘟,电话挂断了。
父亲用母亲威胁我,我不能不妥协。
我擦干脸上的泪水,勉强保持着平静。
“傅时,真的很感谢你。”
“麻烦你还是调一下头,送我回去吧。”
傅时点了根烟,火光明明灭灭。
下车时,他对我说。
“沈离歌,你不止有陆景淮一个选择。”
“我会一直等你。”
我心思混乱,没有听清他的话。
一路赶回别墅。
却看到里面挤满了人。
“哈哈哈哈我赢了,我就说她不出三个小时,肯定灰溜溜地回来。”
“来来来,愿赌服输愿赌服输啊。”
显然他们又在拿我的离开,当开盘赌注。
有人输了钱,很不高兴,明里暗里地讽刺我。
“沈离歌,你能不能有点自尊心?”
“陆哥都快将你扒光了,你他妈还能上赶着舔回来,真是下贱!”
“你没看到陆哥发群里的小视频啊,沈离歌她都被男人玩烂了,除了陆哥谁还能要她,她当然得死死扒着陆哥不放啊!”
“不过有一说一,那视频可真是刺激,叫得我都兴奋了嘿嘿。”
男人们意味不明地看着我,他们当着我的面,大谈特谈我在小视频中的风情。
我僵在了原地。
久未愈合的伤疤再次被人揭起,搅得血肉模糊。
陆景淮却只是揽着沈芝芝。
我忍不住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还不是因为你自甘下贱!”
他笑容讽刺。
“沈离歌,你做得出这种不要脸的事,难道还怕人说吗?”
见到陆景淮对我如此冷酷,有人向我伸出了手,将我拽到他怀里,说想要试一试,我是不是和小视频一样又润又好干。
他没有注意到陆景淮骤然变得恐怖的眼神。
4
对方被一脚踹出去好几米远。
室内热烈的气氛戛然而止。
众人惊慌无措地盯着一脸怒意的陆景淮。
他踢翻了椅子。
“沈离歌再怎么不堪,她也是我的妻子,你们谁敢再对她动手,我让你们统统去见阎王!”
“都给我滚!”
众人作鸟兽散。
陆景淮将我扯到卧室里,不管不顾地压了上去。
投影仪还在播放着我被人侮辱的视频。
没有任何爱抚和前戏。
下身传来撕裂的剧痛,我的惨叫和五年前重叠。
陆景淮双眼猩红,用力给了我一巴掌。
“叫的那么骚?就干得你这么爽?!”
整整一晚上,他都在我身上发泄。
直到天空渐明,他才放下如同破布娃娃般的我。
他替我阖上被子,又碰了碰我惨白的脸。
“沈离歌,你背叛我们的感情,就该一辈子待在我身边,承受我的报复。”
“这是你罪有应得。”
我的泪水滑过耳畔,浸湿了整个枕头。
罪有应得吗?
我不后悔五年前的决定。
但我仍然会痛苦,会失望。
一直到中午,我才支着疼痛的身体,从床上下来。
沈芝芝已经等我很久了。
她满眼嫉妒和恨意。
“我还真是小看了你,身子都脏成那样了,居然还能勾搭景淮和你上床!”
“是不是因为你妈是个老婊子,生下你这么一个小婊子,你们母女俩都是又骚又贱的脏货!所以天生就会勾引男人?”
“啪!”
我用力给了她一巴掌,指尖都在抖。
“我不准你侮辱我母亲!”
沈芝芝却捂着脸颊,露出了一个计划得逞的笑容。
她张开手臂,向后仰。
瞬间便从楼梯滚落,身下流出凝红的血。
她痛苦哀嚎,捂着肚子无助哭泣。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见陆景淮冲了过来,沈芝芝叫得越发凄惨。
“姐姐!你就算再讨厌我,也不能对我的孩子下手啊,它才几个月大,还没有好好睁开眼看看这个世界,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沈离歌!你疯了?!居然对芝芝下这么重毒手?!”
“我没有,是沈芝芝……”
地上鲜红的血点燃了陆景淮的怒火,他看向我的目光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要诬陷芝芝……”
“沈离歌,你真让我恶心。”
身后传来巨大的推力,我被推了下去。
额头磕到地板上,眼前一片血红。
右腿也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翻折。
我痛得尖叫,看到折断的右腿,心中泛起无限的恐惧。
我恳求陆景淮送我去医院,再不济也可以帮我打个120。
陆景淮却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抱起沈芝芝,一脸的紧张和慌乱。
“芝芝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我向你保证,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那姐姐呢?她推我下楼,就是想要孩子的命,我要替孩子讨回公道!”
陆景淮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好。”
他吩咐所有的佣人,不准管我,任凭我一个人在地上痛苦挣扎,说这是我这个毒妇应该付出的代价。
“沈离歌,芝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他抱着沈芝芝快步离去,完全没有顾及在血泊中挣扎的我。
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浑身是血,腿部白骨狰狞。
我知道,再耽搁下去,可能一辈子都要残废了。
我咬着牙打开门,却看到了纠缠我五年的噩梦。
曾经侮辱过我的混混们,嬉笑着向我走来。
我下意识地拨通了陆景淮的电话。
告诉他有人闯进了别墅。
“这种谎你都编的出来,你以为我会信?”
“我没有说谎!陆景淮,求求你,救救……”
“芝芝正在做检查,现在我没空理你。”
我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打断。
再打过去,只剩下忙声。
混混们按住我的手脚,像五年前一样撕碎我的衣服,我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将身上的人一把推开,从窗户翻了出去。
我伤上加伤,躺在地上久久动弹。
直到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扶起,放在他的背上。
我看到陆景淮停下车,急切地向我跑来冲我愤怒的低吼。
“沈离歌,你敢跟他走?”
我上了傅时的车,用最后的力气关紧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