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八零,我不当电影男明星去随军

2025-05-17 16:33:064705

1

我是市体操队七个体操王子之一,省里来消息说要选拔人在电影里出演一名体操运动员。

上一世,我拿了第一名,和女主角裴安安组成的荧幕情侣红透大江南北。

她的竹马深受打击,跳河自杀。

领奖那天,我和裴安安手挽手一起走红毯,她却害我摔倒出丑,被整个电影行业封杀。

“如果当初选拔时不是你剪了思礼的衣服,他又怎么会慌了神忘记动作,思礼才应该是第一,他才是我的男主角!”

“你这恶毒卑鄙的男人,我要你身败名裂,再无翻身的可能。”

裴安安污蔑我父亲作为法学教授却猥亵女学生,导致父亲锒铛入狱,不久就病死在狱中。

姐姐从军中回来为父亲喊冤,却遭汽车碾压,截了双腿。

我走投无路,为了生活只能偷摸做些见不得人的营生,受尽屈辱折磨。

这一世,我故意在选拔前扭伤了脚踝,拄拐观看了整场比赛。

我倒要看看,裴安安和程思礼的这场爱情过家家能演到什么时候。

1.

“经过评审专家的打分,本次《燕飞》电影男主角选拔获得第一名的是——程思礼。”

体育馆寂静了一瞬后,其他落选的运动员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配合地响起了掌声。

“也没有表现得很突出啊,怎么就拿到最高分了?”

“小声点,程思礼常拿出来炫耀的那位青梅就在评委席上呢,给他打高点分算什么。”

“这套自由操,颜航能跳得比省队的运动员还要好,要不是脚扭伤了,哪里还轮得到他啊。”

人群里传来愤愤不平,交头接耳的声音。

此时我正脚踝缠着厚厚的绷带,拄着拐杖坐在观众席上。

零零散散聚集的运动员们都不约而同地偷偷看我一眼。

我只当看不见他们眼里或是惋惜,或是幸灾乐祸的情绪。

裴安安喜形于色地从评委席起身,迈着长腿朝程思礼走去。

一路上经过的男孩子都悄悄挺直腰,一脸激动地望向她。

裴安安首次拍电影便一炮而红,身材苗条,相貌美艳,成为最炙手可热的电影明星。

此次剧组来体操队选拔男主角也是她一手推动,目的是让她的竹马程思礼登上大荧幕,进入演艺圈。

我前世也是被她阳光向上的好样貌吸引了,忍着抽筋的痛完成了一套高难度动作。

可轮到程思礼上场时,他比赛服腰带突然断开,他发现后动作一滞,落地时重心不稳,几乎摔倒。

但他没有请求暂停比赛,而是捂住下身,下意识朝我的方向望过来,最后委屈地跑了出去。

虽然所有人展示完后我还是以最高分拿了第一名,却有了是我故意在程思礼的比赛服上动手脚的传言。

我认为自己的实力有目共睹,那些谣言可以不攻自破,却没想到裴安安对此深信不疑,为了一个空穴来风的谣言不惜毁了我和我全家。

裴安安脸上挂着掩不住的笑,手亲密地搭在程思礼的肩膀上,向身后的导演介绍他。

“这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思礼,他从小学舞蹈,后来转了体操,外形和体态都好,一定是男主角的不二人选。”

程思礼涨红了脸,笑得满脸激动,为自己马上就能演电影而兴奋。

体操队的好友万慧心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踮起脚在我耳边小声说。

“裴安安怎么就记得程思礼一个人,你还是她的小学同桌呢,每天放学她都屁颠屁颠地跟在你后面。”

我侧过脸看他一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有些东西强求不来,得不到就是得不到。”

上辈子,我在拍电影时和裴安安因戏生情,正是因为与她分享了这段往事。

我和她的荧幕情侣红遍全国也是因为电影中我们看彼此的眼神是真感情。

可这终究抵不过程思礼在她心中的份量,裴安安将程思礼的死都怪罪在我身上。

她用力地掐着我的胳膊,那张艳丽清冷的脸上露出咬牙切齿的怒火,“思礼才应该是我的男主角!”

那一幕,是我多年的梦魇,多少次午夜惊醒,被吓出一身虚汗。

这一世,我成全他们两小无猜的感情,不会再和裴安安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我转身想要离开,却听到导演的询问。

“我之前打电话,教练给我推荐了一个叫‘颜航’的人为什么不在选拔名单中?”

2.

导演的声音不算大,但现场气氛本就有些紧绷,这句话,顿时把所有人注意力都拉到我身上来了。

我顿了顿,还未来得及回答,人群中就冒出来一个人指着我回道:

“导演,他就是颜航,是咱们市体操队七个体操王子中最拔尖的那位,原本是最被看好的。”

“可惜他比赛前突然扭伤了脚,不然谁拿第一还不好说呢。”

“对啊,他可是能连跳三周台,空翻接劈叉的选手,省队都点过名的。”

我听着那些人七嘴八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解释”,不置一词。

程思礼却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笑容僵住脸上。

他咬了咬唇,忍不住凑到裴安安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裴安安的脸色也变了,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快:

“既然说好以今天选拔的表现为准,那就不能因为任何人开后门,他在这个时候受伤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我抬起头,撞上裴安安冷漠又厌恶的目光,好像在程思礼的口中,我是什么无恶不做的坏人。

我轻笑一声撇开眼,不想和她争辩,没发现她与我对视后有一瞬间的晃神,微微皱起一对秀眉。

导演却没放下这茬,推了推眼镜。

“现在也不着急定下来,我要说句实话,男主这个角色不好演,我希望找到的男演员是全面契合,不止是样貌,动作,还有灵气。”

人群安静下来,不少人的眼神偷偷瞥向我。

有人提议说,“要不等颜航伤好之后再试一次?让导演多一个参考也好。”

导演点了点头,“剧组拍摄还在准备期,选角不急这一两天,要不等你脚好些了,再补试一场。”

话音未落,程思礼的脸煞白一片。

他紧紧拽住裴安安的手,十分委屈地说道:

“颜航,不是已经拿到第一名了吗?为什么还要让别人来和我抢?”

“我好不容易才做到今天的位置……为什么每一次他都要出来和我争?”

他眼圈通红,泪水哗地落下,几步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哽咽着:

“颜航哥,你就不要和我抢了好吗?从此在体操队,我什么都不会和你争了,求你放过我吧,好不好?”

程思礼的声音十分委屈,泪眼朦胧,像极了无害的小可怜。

场馆里的氛围巧妙地变了,有不少剧组的工作人员朝我皱眉。

我只是把手从程思礼的手中挣脱出来,他却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低头看起来我要打他。

裴安安两步走上来朝我重重一推与程思礼拉开距离。

我吃痛捂住肩膀,松开了手中的拐杖,只能单腿狼狈地保持平衡。

她脸上怒意未消,声音激动而冷冽:

“导演,你不用考虑了,如果思礼不能成为男主角,那我也拒演这部电影。”

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裴安安还是可以为了程思礼不言分说地伤害我。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难受,鼻尖忍不住发酸,眼中也忍不住泛起酸意。

我深吸一口气,收回视线,对导演淡淡一笑:

“导演,谢谢您看得起我,但是我没有演戏的打算,如果你之后真的缺人,到时候可以联系体操队。”

我拄着拐杖往出口走去,背后是程思礼止不住的抽泣,以及我听不见的裴安安的喃喃自语,正反反复复低声念我的名字。

3.

我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我抬手想要敲门,门却从里面拉开。

“哎呦,我从厨房的窗户看到你了,你再晚点回来,我就要去接你了,快进来快进来。”

父亲满脸笑意地招呼我。

我走进家门,一股熟悉的饭菜味扑面而来,还是前世的味道,我心里阵阵泛酸。

父亲手忙脚乱地帮我搬凳子,拿拐杖,嘴里还唠叨着:“脚怎么样了?是不是还疼啊?你慢点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一边忙活一边念叨,眼泪突然就下来了,开始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

这张脸,在前世的记忆里最后一次出现在铁栏后灰蒙蒙的玻璃窗里,头发花白,面容憔悴。

母亲去世后,洁身自好,一心拉扯我和姐姐长大的父亲却被污蔑猥亵自己的学生,锒铛入狱,走的时候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父亲见我哭得像个小孩子,慌了手脚,掀起围裙的一角就要给我擦眼泪。

“没选上就没选上啊,咱不稀罕演什么电影。”

“咱家小航跳得多好啊,教练都夸你是练体操的天才,迟早能进国家队,那可是在世界上为国争光,比当电影明星伟大多了。”

我被父亲笨手笨脚的安慰哄得笑出了鼻涕泡,拿袖子擦干眼泪。

父亲见我笑了,才松口气,从柜子上拿起一张淡黄的信纸。

他神色犹豫,递给我时还斟酌了下语气。

“你姐说想给你介绍对象,是她过命的战友,她说这个人绝对正直可靠,她可以拿命担保。”

我一愣,“介绍对象?”

“你姐知道你心情不好,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想着给你找个靠得住的。”

“只是你也知道,你姐在海岛上服役,那边条件艰苦,你结婚之后可能还要随军……”

“当然了,你要是不愿意,绝对没有人会强迫你。”

我接过信纸,垂眼看着熟悉的字迹,“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闻媛。”

听到这两个字,我手中的纸“哗”地一声抖了一下。

前世,这个叫闻媛的女人在姐姐出事后千里迢迢来到我家,给姐姐医疗费,安排军中看护。

她还曾来找过我,在街上找寻了好几天。

可惜我当时为了生活,偷摸摆摊,捡废品,怕被人认出来,把自己弄得蓬头垢面的,次次与她擦肩而过。

我也曾在梦中回想起如果她找到我,我是不是就不用活得那么艰难,每天都在绝望中度日。

我擦掉眼里又泛出来的泪花,坚定地对父亲说,“我愿意娶给她,我愿意随军。”

4.

父亲给姐姐写的信寄了出去,我也准备去体操队提交我的退役申请书。

我练了十几年的体操,立志要成为一名优秀的运动员,可重生后体操带给我的只有痛苦的回忆。

我拄着拐走到办公室门口,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是裴安安来陪程思礼提交短期离队申请。

程思礼注意到我。眼神闪了闪,脸上先是一慌,随即瞥见裴安安在身边才安下心来。

他语气柔柔的,“哎呀,颜航哥,你脚还没好吧,怎么跑来体操队了?你来这儿……能干什么呢?”

说话的时候,他眼睛无意似的扫了一眼我手中的信封。

我不想回应,却没想到裴安安几步走到了我面前,超过了陌生人的正常社交距离。

“颜航。”

她看着比上次见面时清瘦了不少,眼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我有些不解,为什么几天不见,她变化如此之大。

“上次……我不该推你,对不起。”

我正被裴安安突如其来的道歉打得有点束手无措。

她却俯下身,在我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地说,“我知道你也重生,不过这次你没有犯错,我不会再伤害你。”

我愣住了,哪怕早已发誓将前世痛苦的记忆都忘却,此刻心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

裴安安也重生了?

程思礼尖叫着冲上来将我和裴安安拉开,张牙舞爪地指着我,“你想和安安说什么?我告诉你,无论你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的。”

看着程思礼如临大敌的样子,我回过神来,却只觉得可笑。

是啊,这一世的我多聪明啊,自愿退出了比赛,程思礼成为了男主角,裴安安没有理由并且不可能再有机会伤害到我了。

我成全她们,我也将拥有自己的新生活。

裴安安拉住程思礼的手,将他攥在手心。

“颜航,你愿不愿意来剧组做思礼的替身?”

“虽然不能露脸,但导演还是忘不了你的技术,如果你表现得好,以后说不定能出演自己的角色。”

程思礼在裴安安看不见的情况下,表情可谓是精彩。

他先是眼神狠毒地剜了我一眼,又强忍着委屈咬住嘴角,最后看着我,嘴角扬起了得意的弧度。

我这次是真的“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裴安安想让我给程思礼在荧幕上作弊竟然说得这么义正言辞。

既然裴安安也是重生的,那她应该更清楚程思礼并不能胜任这个角色。

男主角的性格人设和程思礼大相径庭,并且拍摄的体操动作他十次有八次做不出来,更别说要做到完美能登上大荧幕了。

我扬了扬手上的信封,“我这次来,是来交退役申请的。以后这体操队——”

我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她们二人交握的手,“我不会再回来了。”

裴安安的脸色却倏地一变,“你要去哪儿?”

“我父亲给我安排了对象,我马上就要结婚了。”

我语气平静,像是在宣布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裴安安死死盯着我,声音低哑,“你随便找个不认识的人就娶了?颜航,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

我正对上她那双复杂又愤怒的眼睛。

“我清楚得很,我要娶的人,正直专一有责任心。最重要的是——她不会为了别人,把我推进深渊。”

我绕开被我一句话钉在原地的裴安安,将申请表交给教练,婉拒了她的再三挽留。

电影开机那日,我也要乘坐火车去海边城市。

闻媛提前请了十几天的假来我的城市,向父亲保证她会真心待我,用心守护。

我走在她的身侧,看着她柔和清冷的面容和苗条挺拔的身姿,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可正当我们快要上站台时,裴安安却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你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