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我预定了一家口碑不错的月子会所。
生产完三天,还没出院,对方却说已经办理过入住了。
我懵了!
当天就抱着孩子闯进月子会所。
入住人一栏确实是我的名字。
但代办人竟是我那国外出差,无法陪产的老公。
房间里,老公端着小碗,温柔的喂女人喝粥。
见我站在门外,他先是一愣,随即“砰”的将小碗墩在桌上。
“赶紧滚,这里不欢迎你!”
我震惊!眼前男人还是我那个文质彬彬的儒雅丈夫么?
看我依然站在原地不动,他抓起粥碗狠狠砸我身上。
我侧身护着怀里女儿,质问他:“我生孩子,不见你人到场,反而在这伺候别人老婆,你们…”
他双拳紧握,就像跟我有深仇大恨。
“够了,莫晓曼,生了个孩子而已,瞧你这无理取闹的样子,真像个泼妇!”
他不顾护士阻拦,“啪”的一声将我抽得360度转身。
“青青是我发小遗孀,你别血口喷人,心不干净看什么都脏!”
……
看清女人的那张脸,我笑了。
谁会把发小老婆的大头照夹在钱包深层,长达十年啊!
1、
我抽出身份证,怼在会所经理脸上。
“看好了,我才是莫晓曼。”
“房间是我定的,钱是我出的,闲杂人等都给我清出去。”
“我看谁敢!”
老公挡在柳青青床前,不许任何人靠近。
“我是她老公,她的钱就是我的钱,我有权做主把房间让给青青住。”
会所经理为难的看向我,“莫女士,您看…”
望着他维护柳青青时的恶臭嘴脸,即使已经生产完,我胃里还是止不住地翻涌。
“好啊,既然郑先生拼死维护柳女士,那房间就让给她好了。”
闻言,泪眼婆娑的柳青青突然顿住,随后微不可查的勾起唇角。
郑潇也暗暗松了口气。
他推开挡在我身前的两个小护士,嘴角抽了抽,生生扯出一抹淡笑。
“算你听话,赶紧带孩子回家。等青青出了月子,说不定我还能抽出点时间回去看你们。”
月子会所本就是我为生孩子而定。
他不但厚颜无知的让柳青青住进来,居然还让我独自回家坐月子。
自从我抱着孩子在会所出现,他整颗心全扑在柳青青母子身上。
对刚出生的女儿,问都没问一句。
连回趟家,都像是在施舍我们母女两个。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语气清冷。
“还钱吧,我定得是高级套餐,总共五万。”
郑潇瞬间变脸,他怒指我。
“你也是当妈的人了,心还是这么硬。青青临产,没地方可去,打电话跟我求助。作为他老公的发小,我哪能收她的钱。”
我冷笑,“错了,不是让她出,是你。”
郑潇瞬间哑火,喃喃自语。
“两夫妻之间谈什么钱!”
我被他的无耻再次触动,冷声反驳。
“不谈钱,难道去谈那突然消失的情爱么?”
眼看局势有些失控,会所经理急的满头大汗。
她弱弱在我耳边询问,“要不,再给您开一间,打五折?”
不等我回答,郑潇先急眼了。
“她身体好,不用别人伺候,就会乱花钱!”
我谢过经理好意。
“不用了,现在的老公,怎么舍得给我和孩子付这份花销呢。”
郑潇涨红张脸,羞愤的要来拉我。
“别打扰青青休息,跟我回家。”
我抱着刚出生三天的娇小女儿,动作幅度不敢太大。
但郑潇却全无顾忌,他攥紧我手腕,生拉硬拽的出了会所。
出租车上他全程冷脸。
刚一到家,抢过女儿扔去沙发上,抬腿就是一脚。
下体淌出阵阵热流。
屋子里没有外人,他可以肆意挥洒先前压抑的怒火。
把胸脯拍的“砰砰”响。
“我是你老公,你当着外人说我不舍得给你花钱,不就是想当众打我脸,让别人耻笑我么!”
我爬到沙发前,拍了拍包被,安抚好啼哭的女儿,才虚弱开口。
“认识十年,交往八年,结婚五年。
为了生孩子,我辞了月薪一万的工作,尽心尽力维持这个小家。但你呢?”
情绪骤变,抬手就打,与出差前简直判若两人。
他眼神躲闪,喉头滚了滚。
片刻后,又挺直了腰板。
“你是女人,做饭、刷碗、收拾家,连生孩子都是你对这个家应尽的义务。
别把自己说的有多委屈,那是你应该做的。
被他的无耻言论再次气笑。
笑他,更是笑自己。
十年了,我是有多眼瞎,才没发现眼前男人在背后还有第二张脸。
心彻底凉了!
我撑住沙发抱起女儿,回房前通知他,“离婚吧。”
2、
郑潇被我关在门外,疯狂的拍打卧室门,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臭女人,你吃喝都用我的钱,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别想离婚。”
摔门声过后,客厅里终于安静了,
我剧烈跳动的心脏,也得以缓慢降速。
手指还在轻轻颤动。
我点开月子会所的小程序,申请了售后。
以不是本人入住为由,撤销订单。
那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攒的钱,服务没享受到,钱必须要回来。
随后,带着客厅监控,去往警局报案验伤。
刚到家,就闻到厨房里飘出一股浓郁鸡汤香。
平日里,郑潇总说工作忙,很少在家。
结婚后,更是从没进过厨房门半步。
这会儿,他拿着汤勺在陶锅里轻轻搅动,嘴边哼唱小曲,挂着暖暖的浅笑。
还以为他良心发现,知道我们母女没人照顾,特意回家煲汤。
但听到客厅的脚步声,曲声中断,传来郑潇那充满鄙夷的声音。
“有本事去外面多转几圈,你连个亲戚朋友都没有,还不是得乖乖回来。”
没错,我是远嫁到了这里,父母离世后,跟家里的叔伯兄弟也断了往来。
他吃定我无处可去,便能肆意凌辱。
可从前的他,不是这样。
不愿起床的清晨,他会提前买好早饭。
例假期间,红糖水、热宝宝更是轮番上阵。
生产前两月,他还经常打电话,关心我和孩子的近况。
并保证会看着孩子出生。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个柳青青的出现,真就能彻底改变他?
他将煮好的鸡汤,倒入保温桶,陶锅里滴水不剩。
见我盯着他手里的保温桶,郑潇轻蔑一笑。
“想喝么?”
“你也配!”
他啐了一口。
留下厨房里的一堆垃圾,吹着口哨出门。
不用想,鸡汤是特意给柳依依煲的。
即使会所里有专人照顾,一日三餐更是营养搭配。
他还是想对柳依依表达深情,大刷存在感。
我被他踹了一脚,下身恶露出奇的多。
碰不得凉水,还要给女儿喂奶,只能选择订外卖。
刚把女儿哄睡,就听到重重敲门声。
可开门一瞬,厚重的巴掌狠狠招呼在我脸上。
火辣辣的刺痛感,很快传遍全身。
郑潇带着怒气挤开我,轻柔的扶柳依依进门。
“慢点儿,你是剖腹产,别牵动刀口。”
带上房门的下一秒,他咬紧后槽牙一步步朝我逼近。
望着双眼赤红的他,有一瞬间,我突然惊觉,此刻的他真像是地狱来的恶鬼。
倒数十年过往,仿佛只是幻境中的一场甜蜜美梦。
他掐住我脖子,让我后背紧贴墙面。
双脚离地,恐怖的窒息感袭来,想出声呼救都做不到。
“贱人,是我让青青住进月子会所,耍花招,捅刀子,你朝我来呀。
取消订单,害她们母子被轰出来,你开心的很啊。”
他布满怒火的眸子,死死盯着我。
由于距离太近,还能听到他牙齿摩擦的咯吱声。
柳青青潸然泪下,抽噎地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小曼姐,就算你再生气,也不能拿孩子撒火呀。
你这么一闹,我和儿子无处落脚,只能流落街头了。”
说完,还“嘤嘤嘤”哭的悲惨。
此刻,我胸腔憋闷,双眼上翻,拍打郑潇的手也慢慢垂落。
柳青青没听到回音,揉揉眼,顿时被我如吊死鬼般的样子吓坏。
她踉跄后退,后腰抵在餐桌前声音颤抖。
“不会是…死了吧?”
郑潇终于从嗜血的兴奋中回神,同样也被眼前一幕震惊。
我侧躺在地板上,双眼瞪的老大,舌尖外吐,口中不停地往外溢白沫。
昏迷前,听到郑潇慌乱地拨通了120。
3、
再次醒来,周围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趁着护士换药之际,我问她:“我昏迷几天了?”
小护士露出标准微笑,做出个OK的手势。
三天。
我居然在医院里待了三天!
女儿留在卧室,她还那么小,谁会照顾她?
我焦急的扯下针头,穿着病号服匆匆赶回家里。
一进门,就被眼前景象气的全身颤抖,血液倒流。
一股冷意从脚下直蹿脑门儿。
饭桌旁,郑潇端着小碗,一口一口喂柳依依喝汤。
两人身旁的婴儿车,那是我给女儿买的,里面却躺着柳依依的儿子。
而我的孩子,被她们仍去阳台,烈日暴晒,哭声小的比刚出生的猫崽子还要微弱。
我气火攻心,掀翻桌子,饭菜泼撒一地。
抱起女儿时,包被里满是干黄屎尿,小脸晒得通红发黑,肋骨下的肚子干瘪,连尿不湿也没给穿。
我哭着质问郑潇,“她可是你的亲女儿,你非要杀了我们母女才甘心么?”
郑潇抄起椅子,原本还想对我动手。
但听到我的问话后,却又冷静坐下,悠闲地翘起二郎腿。
“你做了错事,自然要接受惩罚。”
“不过…”
他看了眼身旁的柳依依,话锋一转,“给你个赎罪的机会。”
“牛牛贪吃,依依母乳又不够。以后,女儿喂奶粉,你全程给牛牛喂母乳,直到孩子断奶为止。”
我轻轻搂着哭声微弱的女儿,两侧太阳穴“突突”狂跳。
一气之下,沉甸甸的胸,发出针刺般的剧痛。
肝气郁结,我堵奶了。
别说他的牛牛吃不上,连我自己的女儿也断了口粮。
听到孩子越来越微弱的哭声,我恳求柳依依,“先给孩子吃一口,等我有奶了连你的牛牛一块喂。”
柳依依侧过脸,嫌恶地在鼻子前扇了扇。
“拿远点,臭死了。”
她抱起白白胖胖的儿子,亲了又亲。
“还是我儿子生的可爱,你瞧瞧,他嘟起小嘴,还吹泡泡呢。”
郑潇逗弄牛牛的画面,可真是温馨。
却丝毫不关心自己亲生女儿的生死。
若被不知情人看到,一准认定,他们才是爱意满满的一家三口。
我绝望的抱起女儿,想要赶去医院,在那里,她至少还能保住小命。
可刚要出门,后脖领被人猛的往后一拉。
郑潇居高临下的俯视我,“乱跑什么,牛牛还等你喂奶呢。”
他毫不留情的将我绑在椅子上,撕开衣服,把牛牛直接怼了过来。
小家伙鼓起腮帮子猛嘬几口,发现喝不到嘴里,顿时急的哇哇大哭。
柳依依眉头紧锁,“胸这么大,奶水肯定足,孩子怎么就吃不到呢?”
看到我皮肤渐渐红透,她惊呼道:“怪不得,原来是堵了。”
郑潇正犹豫是否送我去医院时,柳依依自信地撸起袖子。
“去医院太耽误时间,网上说了,热敷通奶。”
我惊呼,“热胀冷缩,热水会加速乳腺炎发生,不能用热水。”
可她笃定摇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看到她用胶皮手套拿来的滚烫的热毛巾,我后背汗毛全竖了起来。
……
厉声惨叫后不久,120呼啸着进了小区。
急救人员进屋时,我眼前一片血雾。
咬破舌尖令自己清醒几分,指着角落里嘶哑哀求。
“救…救女儿。”
我的惨状,激起围观邻居的众怒。
一声声指责中,郑潇突然暴怒,把满屋摆设全给砸了。
“你们懂什么!”
他指着担架上的我,目光阴毒。
“要不是她私藏依依情书,害她被王涛纠缠,我怎么会跟依依错过整整十年。”
他揪着隔壁大哥的花衬衣,双眼布满血丝。
“人生有几个十年,你知道这十年间,依依过得是怎样非人的日子么?
她受尽王涛那个畜生打骂,连子宫都差点摘了。”
最后,他将阴冷的目光落回到我身上。
“依依所受的苦,我要成倍的报复给你,让你也品尝一下依依不堪的曾经和过往。”
听完这一切的原由,剧痛中,我轻嗤一声,随既是不间断地癫狂大笑。
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收住笑声,目光幽幽地望向柳依依。
紧盯她双眼,冷声开口。
“柳依依,你敢把信里内容,当着大伙的面,复述出来么?”
柳依依浑身一震,眼珠子慌乱躲闪,双手藏在身后,止不住的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