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装阳痿三十年

2025-05-16 09:50:054371

第1章

丈夫的五十大寿上,他的青梅翻出了我包里的情趣玩具。

“呦,呼兰姐,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爱好呢?”

所有人都指责我一把年纪还不安分,是个骚死的老荡妇。

就连我视如己出的养子都说我是老牛怀春,给他丢人,要与我断绝关系。

我顶着在场如针般的目光,翻出那包玩具的收货单。

上面显示的收货人,是我的丈夫。

地址,却是他青梅的家。

还好这场戏,是我亲手编排的。

我神色凄惶地看着在场满是戏谑笑意的丈夫。

“老赵,三十年前,你不是因为放牛伤了身子,再也不能人道了么?”

“难道你早行了?现在你居然玩么花?”

“可你为什么要骗我三十年呢?”

这三十年被欺骗的无性无爱的婚姻,我受够了。

我要揭穿这骗局。

……

发现赵光明的秘密,是极其偶然的事。

我瞒着他在外面找了个兼职,那天客服小妹不在,我帮忙顶班。

我是那款产品的设计师,自然熟悉产品的特征。

【请问这款材质好么?我家那位可对植鞣皮过敏。】

【强度不大吧?五十岁的男人可以用吗?】

【他腰不好,我想要那种打起来不太疼的。】

我笑笑,心想这人跟我家老赵情况差不多。

下一秒,对面发来了一张可爱小熊的表情包。

我顿时就感觉头皮发麻。

那是老赵助理沈香兰最爱发的。

忍着疑惑,我全力促成了那笔交易。

熟悉的收货地址与收货人让我心里一惊。

此后的日子,我一直留意着老赵跟沈香兰。

直到有一天,俩人在我家研究法国纪录片。

我听到了俩人用法语交谈。

“小浪货,上次让你当主人可是当爽了吧。”

“下次,可让我还回来。”

沈香兰怒嗔,“你怎么不让你家那位跪着?我才不肯……”

赵光明扯嗓子喊,让我去阳台给他洗内裤。

随后他又用法语回答。

“你不知道,三十年前我就骗她我放牛伤了根本。结婚这么多年,我们连对方衣服都没脱过。”

“我的所有情趣,都是跟你尝试的。”

“我一看见她那脸跟身材就想吐,哪里硬的起来?”

我下意识地照镜子。

苍老浮肿的脸庞,素面朝天。

腰间的赘肉也着实顽固。

那一刻,我恨不得用刀剜掉自己身上多余的肉,用胶水粘平我的皱纹。

不,那不是我的错。

所以我亲手策划了这场大戏。

赵光明发现了我近期的异常,听到了半夜我卧室里传来的轻哼。

他把这件事情当成笑话说给了沈香兰。

而沈香兰则发现了我包里的玩具,选择在生日宴会上这天揭穿。

如此,我会成为一个对丈夫不忠的荡妇。

他们俩以后搞在一起,才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可我哪里又是坐以待毙的人。

我放出了俩人的法语录音。

又将手机上的诊断报告投屏到大屏幕上。

决堤的眼泪一半真一半假。

“老赵……原来你三十年不能人道,都是装的。”

“就连上个月的检查,你也在造假。”

我无比期待着在场观众的表情。

平时温文儒雅且禁欲的赵教授,居然是个骗子,还是个重欲的骗子。

“呼兰,你听我解释……”

我甩开了他。

“啪”的一声,脸颊火辣辣的疼。

却是我的儿子赵廷俊打了我一巴掌。

“妈,你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不就是因为爸爸不肯配合你的花样,你至于大庭广众说这些吗?”

“你怎么这么不识大体啊!”

赵光明长舒了一口气,目光却仍旧瞟着我。

而沈香兰则在一边高昂着头,施施然睥睨,仿佛胜利者在结算。

“害,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有赵光明的同事讪笑出声。

“嫂子,一个玩具而已,谁用的,用不用的,能说明什么呢?”

“就是就是。赵教授是研究女性人类学还有性学的,买这个玩具,太正常不过了。”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玩具而已?重点不是玩具!”

场上所有人哈哈大笑。

“就算是真的,能咋样?”

“男人嘛,做这种事情太正常了。”

就连赵光明学校里的死对头,都笑哈哈地遮掩,说我心眼太小。

几个教授太太上前搀扶着摇摇晃晃的我。

“妹子,你这是何苦呢?”

“咱们女人,不就这么回事吗?”

“这骚狐狸固然可恨,可你干嘛要捅出来呢?不给自己家男人脸面,不就是不给你自己脸面嘛!”

我疯狂地摇着头。

“我捅出来,就是想要个公道。”

“该丢脸的是他们,我怎么会没脸?”

教授太太叹息着。

“可是你捅出来,有理也变没理了。”

“你要一个公道,然后呢?咱们都五六十岁的人了,闹开了能怎样?离婚吗?”

脑子一下子清明。

“对,我就是要离婚。”

我扯着脖子加大音量,“喂,赵光明,我要跟你离婚。”

男人堆里欢声笑语。

赵光明微微抬头,轻轻瞟了我一眼,便继续推杯换盏,好像我只是空气。

老姐妹们则纷纷架着我去了卧室。

“妹子,我理解你。我家老贾还不是……”

“风风雨雨几十年了,咱们做女人的,哪有不委屈的……”

那些女人围着我,却开始各自吐苦水起来。

苦水吐完,要么劝我想开点。

要么,出去继续跟自己家丈夫欢声笑语,做模范夫妻。

我郁闷地摔了个杯子。

没人理我。

舞会照常继续。

直到两个小时后,赵光明才悠哉上楼,冲我伸出了手。

“走,回家。”

“你情绪不好,回去躺着休息一下。”

他表情平静温和,好像从未有过刚才不愉快的记忆。

“回家?躺着?”

那个家,着实有点恶心。

他们以为我不会法语,当着我的面聊骚过不知道多少回。

赵光明总说爱吃城南海鲜做的饺子,每次都要差我来回挤五个小时的公交去买。

这五个小时,他们俩做遍了家里的每个角落。

包括我的床上。

床垫底下,至今还藏着他们俩用过的纸巾。

那是他们的战利纪念。

“赵光明,你恶不恶心啊?!”

我发疯一般扇他的脸,捶他的胸口。

换来的却是无动于衷。

他用近乎悲悯的眼神看了一眼我,转头走了。

“五分钟后,车子会开回家。”

“下不下来,随你。”

心里挣扎了4分30秒,下楼时,车子却已经开走了。

偏僻的度假山村,打车很难。

一路走走停停,我走了三个小时才到市区打到了车。

家里的欢声笑语隔着门都能听见。

我推开门,所有人齐刷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欢声笑语。

只有小孙子扑到我怀里。

心里刚有一点暖意。

“奶奶,我想吃炸酥肉,你做的最好吃。”

“妈,赶紧去做啊!愣着干嘛?”儿子赵廷俊一脸不耐烦。

儿媳妇则给他眼神示意。

“哎呀!妈这脚都磨出血了。”

她将我推搡到卧室。

“妈,那你先洗个脚消个毒,弄完了再炸酥肉啊!辉辉身体弱,一定要吃干净的东西。”

我茫然地点着头。

他们的笑声实在太过刺耳。

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我将卧室里的被褥衣服撕了稀烂,所有的摆件全都砸碎。

终于换来他们一丝注意。

儿子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这死老太太怎么回事?”

孙子坐在地上哭。

“呜呜呜呜呜,奶奶疯了!奶奶有精神病!我要香兰奶奶抱。”

赵光明皱起眉头,将儿子一家跟沈香兰赶了出去。

他蹲下身子,看着在地上发疯的我。

依旧是那种高高在上带着悲悯的神情。

“大姐,你最近是怎么了?”

“更年期严重了?”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我咆哮着:“我要跟你离婚!”

赵光明像是没听见一样。

“赵光明,你装阳痿三十年的事情,你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三十年前,我们还都是草原上的普通牧民。

我们两家自小就有婚约。

他却从不待见我。

直到一次放牛,他被突然发狂的牛顶到了根部,从此不能人道,才对我的态度好了起来。

其实我并不喜欢他,去医院天天看他,也是阿爸阿妈的嘱托。

可他倒是对我表白了心意,还说要取消婚约,不能连累我。

当然没取消成。

那时的我还没有来内地。

我不知道,原来女人的婚约可以自己做主。

出嫁那天,阿妈叹息着:“他不能那个也没关系,对你好就行。”

“他是咱们旗唯一的知识分子,以后总能带你出草原过好日子的。”

跟动不动就要家暴阿妈的阿爸比,赵光明确实算得上是结婚的最佳人选。

英俊帅气,温柔潇洒,还有文化。

除了没有那方面的事情。

他总会在我面前因为这事低眉耷拉眼,然后跟我发誓说会对我好一辈子。

我就那么信了三十年,然后将他在生活中所有应该尽到的一个普通丈夫该有的责任无限扩大,当成了最珍贵的好。

原来,他欺骗了我三十年。

赵光明点点头,“哦”了一声。

“那你也不该在生日会上那样。”

“我只是没有给你性而已。”

“大姐,你比草原上那些老女人不知道幸运了多少倍了。”

我摇摇头。

“可我是个人!是个活生生的女人!”

我也有欲望,有无数个寂寞难耐的夜晚。

赵光明沉默了很久很久,突然便扑到了我身上,发狂一般解我的扣子。

“行!我满足你。”

“做完了,就能老老实实过日子了吧!”

他挺着身子,皱眉蔫脸,像是电视剧里视死如归的人。

我忽然想到三个月前。

刚发现他骗我时,我并没有坚定要离婚的心。

我甚至在想,可能我真的没有魅力。

我在网上搜了很多让人脸红心跳的内容,换上了崭新的性感睡裙,按照教程想要唤醒他。

他却发狂一般将我推开,指着镂空裙子上露出的腰间赘肉。

“真恶心!一把年纪了,还这样!”

“我都说了我不行了你还想要怎样?”

“你看看你的赘肉,看看你腰间的疤!我……”

话没说完,他跑到卫生间吐了半个小时。

这一次,轮到我吐了。

“赵明亮,我没有闹,也没有任何诉求。”

“唯一的要求,就是离婚。”

赵明亮掸了掸身上的灰,翘着二郎腿翻看着手机。

“就不该让你看那么多电视剧。”

“你都五十了,离了婚去哪里?靠什么生活?”

“差不多得了。周日我要飞巴黎一趟,带着儿子一家还有香兰。”

“你最近帮我们把行李收拾了,我指导的电影要举行首映仪式,我带他们去见见世面。”

他这才正眼看了我一眼。

“哦,忘了你了。等我这学期暑假,再带你去外面见见世面吧。不过你没有护照没有签证……”

我把手伸进了衣兜。

护照完好,里头还有刚下来的法签。

不出意外,他指导的电影跟我参与的,是同一部。

我想,那或许是提离婚的好时机。

于是接下来的一周,我又回归了往常三十年最基本的样子。

周到,体贴,像个机器不停转。

周末,我亲自将他们送到登机口。

然后在他们的注视下,大踏步走向头等舱检票通道。

“赵光明。”

“到了法国,我有礼物要给你。”

赵光明瞪大了眼睛。

儿子亦然。

沈香兰则讪笑着。

“光明,呼兰阿姐对你真是一往情深啊。”

“宁愿在机场闹笑话,也要对你死缠烂打,一刻也不想分开。要不……你还是给她买一张机票吧。”

“不过阿姐肯定没护照,唉,算了算了。”

赵光明气急败坏地将我从检票通道上拽了下来。

“阿姐,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去巴黎的名额有限,我真的没时间安排你。电影方只给了我四张入场券,还要接受采访的,你又老又……”

我打断了他。

用法语。

“赵光明,我是真的要跟你离婚。”

“你不答应,我就在电影首映礼上提。”

“让全世界都知道。”

我把离婚协议甩在了他脸上。

赵光明愣了一秒,随后跟儿子与沈香兰一起发出爆笑。

“想不到只知道做饭带孩子的妈,还会说法语!”

“天呐妈,这几天你绞尽脑汁,只学会了这几句吧!”

“阿姐,你这离婚协议是从哪里下载的?你现在都会上网用打印机啦?”

赵光明轻飘飘地将离婚协议塞到了包里。

“行了行了,赶紧回家休息去吧。”

“我知道你不高兴,等我从巴黎回来,给你带礼物就是。”

他的笑容伴着周围人的嗤笑再一次一点点敲打震动着我的心。

这样枯竭的生活,总让我忍不住发疯。

可这一次,我忍住了。

“赵光明,我没开玩笑,离婚协议你自己好好看看。”

说完,我拿出了自己的护照与机票,在一家人的注视下率先登了机。

过了很久,头等舱入口才传来一阵异动。

“呼兰!你给我出来!”

“离婚协议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招摇撞骗上了头等舱?谁给你买的机票,谁给你办的护照?”

“你到底想干什么?就连我要去巴黎也要紧紧看着我么?你就不能让我喘口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