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长兄痴呆之后,与杨府的婚约便落到了我身上。
我满心欢喜的娶了自己心中的美娇娘,却在新婚之夜就独守空房,成为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后来更是因为发现了长兄的秘密,被他勒死丢入深井之中。
再睁开眼我回到了交换婚约的这一天。
杨欣茹抱着神智不清的长兄,虔诚亲吻他的手指。
“刑昭,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心中最爱的男人。”
我直接转身离开,应下不孕公主的求亲。
这一世,我要当众揭开长兄的秘密,看他们还如何能白头偕老!
……
送别了七公主府中的人,母亲一脸惊慌的看向我。
“七公主天生不孕,已经连着克死三位丈夫了。”
父亲蹙着眉头说道:“晋书,你不要怕,就算她是公主也不能仗势欺人,我这就进宫禀报圣上,取消这门婚约。”
说着他就起身向外走去。
我看向父亲淡声说道:“七公主已经同意只要我娶了她,便可让当世神医赛华佗来给哥哥治疗。”
父亲的脚步顿住,瞬间转了腔调。
“你能娶了公主做驸马,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从今天起,你就安心娶公主吧。”
母亲在一旁红了眼眶,“可是七公主不孕克夫是京城人人都知道的事实,晋书娶了她不就等于送死吗?”
父亲冷着脸,怒斥道:“那不过是以讹传讹的谣言罢了,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说完,他便转身拂袖而去。
对于父亲这副善变的面孔,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对我或许是有父爱的,可不及对温刑昭的万分之一。
温刑昭的娘是父亲的挚爱,死在了他们最相爱的那年。
我娘是父亲的续弦,因此父亲时常害怕我娘会苛待温刑昭,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东西全都送到温刑昭面前。
从小到大,我和他只要起了冲突,父亲绝对会毫无原则地偏袒温刑昭。
我抬手擦掉母亲眼泪,安慰他说道:“娘,你不用替我担心,我娶了七公主是做驸马的,你应该替我高兴才对。”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赛华佗的医术高超,不过两日,温刑昭就恢复了神智。
父亲高兴地要大摆宴席,向众人宣布这个好消息。
他开口看向我吩咐道:“晋书,你去尚书府通知杨家的人,晚上过来赴宴。”
顶着烈日,我只身来到杨府,站在门口让小厮进去通传。
没一会,杨欣茹从府中走了出来,开口便是对我的斥责,“温晋书,你不要以为我答应嫁你了,你就能这样肆无忌惮来纠缠我!”
看着她这幅嫌恶的面孔,我淡声说道:“哥哥已经清醒了,父亲晚上要办家宴庆祝。”
杨欣茹眼中瞬间浮现出惊喜,“刑昭当真清醒了?”
我面色苍白点点头。
杨欣茹立即眉开眼笑,拿走我手中的请帖,“我会准时赴约的。”
现在我才发现以前的自己真是眼瞎,竟没发现杨欣茹对我和温刑昭态度差别是如此明显。
第2章
晚上,家宴开始,父亲举着酒杯兴奋地向众人说道:“刑昭马上要成亲了,我名下的田产铺子全部都给他作为聘礼。”
温刑昭听后满脸欣喜。
母亲愤愤不平地开口,“那晋书呢?他马上也要成亲了。”
父亲不假思索地说道:“晋书娶的是七公主,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就不要浪费聘礼了。”
尽管早知道我在父亲的心中,连哥哥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可真的听到他不拿我的性命当一回事,我的心还是止不住的难过。
听到这话,母亲眼眶通红要上前理论,我拉住他的胳膊,“娘,算了,他们的任何东西我都不需要。”
家宴进行到一半,杨欣茹一身华服的出场。
当着众人的面,她拿出一个满绿的玉佩送到温刑昭面前,“刑昭,这个玉佩送你,庆祝你康复。”
温刑昭两眼放光的落在玉佩上,假意推脱道:“欣茹妹妹,这也太贵重了。”
杨欣茹直接将玉佩带到他的衣服上,“任何东西都不及你在我心中珍贵。”
有眼尖的人认出这是杨家祖传给女婿的玉佩。
“这玉佩代表杨家女婿的身份,送给了大公子,那二公子怎么办?”
“杨小姐和温大公子情投意合,现在大公子已经康复,这杨家女婿的位置自然是物归原主了。”
“那二公子岂不是要被退婚?”
不想再听众人的议论声,我独自退出宴席,来到后院之中。
可不想温刑昭也在我后面,跟着走了出来。
月光下,他摆弄着衣服上的玉佩,看向我不屑说道:“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你想趁着我神志不清的时候偷走,简直是做梦!”
他错了,这一世我不想再碰关于他的任何东西,我只想静静地看着他自取灭亡。
“爹已经告诉我了,你马上就要娶不孕克夫的七公主了。”温刑昭轻叹一声,“想到以后就不能以欺负你为乐了,还真是可惜。”
不想再跟他过多纠缠,我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可温刑昭却突然拉住我的手腕,随后整个人纵身跳入一旁的池塘中。
“救命啊!救命啊!”
他的呼救声迅速引来了众人。
杨欣茹率先冲过来,直接跳入池塘之中把温刑昭救起。
温刑昭缩在她的怀中,委屈巴巴地说道:“我看弟弟不高兴,想过来劝解他一番,可他却直接将我推入水中。”
不待我解释,杨欣茹就抬腿一脚将我踹入池塘之中,随后抱着温刑昭离开。
我如落汤鸡一般在水中挣扎半天才上岸。
父亲也闻讯赶来,抬手便给了我一巴掌,怒斥道:“心思如此歹毒,连同胞兄弟都不放过,去给我跪祠堂静心悔过,谁若求情一并处罚!”
我捂着红肿的脸颊看向母亲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开口。
祠堂中,母亲在一旁默默流泪,“晋书,都是母亲害了你,你父亲不喜欢我,连带着对你也不喜欢。”
我眼眶通红,身姿跪得笔直,“他们不喜欢我,我也不要喜欢他们了。”
三天后,母亲以要给我筹备聘礼为由,终于让父亲松口将我从祠堂里放了出来。
珍宝阁内,母亲让人拿出一只金簪,“幸好这些年,母亲存了一些私房钱,还能替你筹备一些聘礼,也不至于让你到了王府被人笑话。”
我摇头笑笑,对于这些身外之物,我并不在意。
就在这时,温刑昭和杨欣茹走进珍宝阁中,他指着我面前的金簪说道:“这支金簪,我要了。”
第3章
母亲立即说道:“这个金簪我已经买下,送给晋书了。”
温刑昭当即泪水盈盈看向杨欣茹,“欣茹妹妹,要是我的亲娘还在世,也定然会给我添娶妻首饰的。”
杨欣茹当即面色一凛,看向我和母亲,“到底不是生身之母,刑昭从小在你身边长大,不知受了你多少磋磨。”
随即,她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拍在桌上,“今天这里的所有首饰,我全部买下送给刑昭。”
母亲看向他们,气得浑身颤抖。
我抬手拽住他的胳膊,“娘,算了,反正本来我也不喜欢这些。”
我拉着娘亲出了珍宝阁,温刑昭和杨欣茹也紧跟走了出来。
一辆失控的马车在集市上横冲直撞地向我们冲了过来,眼看就要撞上温刑昭。
杨欣茹眼疾手快地一掌将我推了出去,挡在温刑昭面前。
我的头撞在马车坚硬的木框上,意识消失前,我看到杨欣茹面露担忧地朝我走了过来。
可温刑昭拉住她的胳膊,整个人靠在她的胸口,“欣茹妹妹,我好害怕啊!”
随即杨欣茹毫不犹豫地拉着温刑昭转身离开。
再睁开眼,我躺在家里的床上,母亲坐在我的床边哭红了眼。
“杨欣茹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竟然推你出去替温刑昭挡马车。”
我面色苍白,抬手替母亲擦泪,“娘,你别哭了,反正我已经不打算娶她了,以后再看到他们,我们离得远远地,就好了。”
母亲哭得更凶了,“你爹到现在还在偏袒那个人渣,你昏迷至今连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你。”
爹偏心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此我已经麻木了。
翌日,杨欣茹上门,她将一只木簪推到我面前。
“晋书,昨天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着急了……”
我自嘲的笑笑,“你看到温刑昭要被马车撞,太着急了,所以推我出去?”
她有些心虚地解释道:“这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妥,只要你保证以后不再欺负刑昭,等你入了杨府,我自会保你衣食无忧。”
我眉头紧蹙看向她,“入杨府?”
杨欣茹打断我的话,“刑昭恢复神智,我和他的婚约自然是继续,但考虑到你一心爱慕于我,此番又名声受损,娘已同意让你做我的面首。”
“呵。”我轻笑出声。
当初温刑昭痴呆状态,她都能为温刑昭争取到平夫的地位,现在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要让我做最低贱的面首。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温刑昭一身流光华服,头戴金簪走了进来。
“晋书,欣茹妹妹送你的这支木簪,可是她亲口吩咐木工做的,怎么样还喜欢吗?”
做工粗糙的木簪和金光闪闪的金簪,就如同我和温刑昭在杨欣茹心中的对比,我脸上强撑着笑,点点头。
温刑昭这才满意,拉着杨欣茹离开。
此后几天,为避免再和温刑昭起冲突,我在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直到成亲这日,我穿上新郎礼服,将长兄的秘密告知于母亲,让她完成接下来的安排。
母亲红着眼眶点点头,将我送上了马匹。
杨欣茹这几天和温刑昭到处游山玩水,将他送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我的马匹从府中离去。
她不禁蹙眉开口,“马匹上的人是谁?温府不是只有刑昭和晋书两个儿子吗?”
母亲擦干眼角的泪,冷声说道:“马匹上的就是晋书,今天是他娶七公主的大喜日子。”
杨欣茹身体一怔,声音中皆是不可置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