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目睹家属都被大火吞噬后,消防队的男人们这才终于相信我说的度假村突发大火是真的。
看着满目焦黑的废墟,那些年轻的救援队员们全都崩溃了。
“队长,你不是说嫂子因为嫉妒,故意撒谎,让我们专心陪着你和林青青庆祝吗?现在我媳妇怎么会死?我父母怎么都没了?“
陆志平脸色惨白。
我望着眼前的废墟,眼泪滚落。
上一世山火蔓延时,身为消防队队长的丈夫带着所有救援人员去市区酒店给初恋情人过生日。
怀孕的我冒险穿过火线找到了他,把整个救援队都拉回来救了家人们。
可他的白月光却发生意外车祸去世,死状凄惨。
丈夫控制住火势后,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到我生产那天,我大出血濒死,他签了放弃治疗的同意书,冷眼看着我在产床上死去。
“是你为了吃醋,故意拖延时间,害死了青青,既然你这么喜欢算计她,那就去陪她吧。“
再睁眼回到大火蔓延的那一天,这一次他想要保护林青青,那就随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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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看着那正在山脚下迅速蔓延的火光,我浑身发抖,立刻拨打了紧急电话。
警报声很快传遍了整个度假村。
可是,村里唯一能及时疏散所有人的消防车队却不见了踪影。
好友蹒跚着跑到我面前,声音颤抖地说:
“月华,山火已经烧到半山腰了,可所有消防队员都去哪儿了?“
“救援车也不见了,我们该怎么办?“
还没等我回答,其他邻居和孩子们也都围了过来。
一双双惊恐不安的眼睛看向我。
作为消防队长的妻子,我不得不告诉他们真相。
陆志平带走了所有消防队员和装备,开着车队去市区给林青青办派对去了。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他是不是疯了,明知道这个季节山火随时都可能发生,他还敢带走所有救援人员!“
“林青青那个狐狸精!我早就说过她心机深沉!装作柔弱博取同情,现在好了,她是不是想害死我们所有人!“
她的崩溃像按下了某个开关,邻居们瞬间陷入恐慌。
大家都在咒骂林青青不要脸,迷惑了那么多男人。
说话间,火势已经越来越近。
众人变得更加惊慌失措。
我尽力维持秩序,告诉大家不要慌,所有人都去地下室避难。
我们居住的度假村时常面临自然灾害的威胁,为了自保,村中建立了防火防洪的地下避难所。
狭小的地下室里挤满了妇女儿童,听着外面火焰吞噬房屋的可怕声响。
恐慌情绪在每个人心中蔓延。
想要救下所有人,就只能冒险从地下室的紧急通道出去,开车去最近的镇上求援。
婆婆紧紧抓住我的手,急切地说:“月华,你会开车,你出去找陆志平,让他带着消防队回来救大家。“
我苦笑一声,无奈地说,恐怕我去了,陆志平也不会跟我回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自从林青青三个月前被陆志平从一次意外中救出后,陆志平整个人就像着了魔一样。
打着关心的名义,陆志平每天都和她形影不离。
一起巡逻山区、一起训练新队员。
连村子的居民们都在私下议论,他和林青青才像是一对夫妻。
面对大家的议论,陆志平不但没有收敛,反而与她表现得更加亲密了。
为此,我和陆志平争吵过无数次,大声质问他,到底谁才是他的妻子。
但他依然无动于衷,反而指责我小肚鸡肠,争风吃醋。
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已随着林青青的出现,分崩离析。
就在大家都不知所措时,小舅子主动站了出来:
“让我去吧,消防队的人我都认识,况且嫂子还怀着孕,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也没法向我哥交代。“
说着,他就迅速从紧急通道离开,顺着安全路径,跑到了外面。
我们缩在地下室里,都在心里祈祷着,希望火势不会烧到这里。
可随着温度不断升高,我们发现地下室的通风口已经开始冒烟。
“情况不妙,火已经烧到这里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烟熏死的!“
“我在山上挖菜时差点死了,这次又要被大火烧死吗?“
感受到越来越浓的烟雾,人们开始惊慌失措。
妇女们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只能祈祷救援队能快点赶回来。
大约一小时后,小舅子满脸灰尘地从紧急通道爬了回来。
看见他回来,大家立刻欢呼起来,都以为他把消防队员们带回来了。
然而,小舅子却委屈地哭了起来。
“对不起…他们不愿意跟我回来。“
婆婆急切地追问,他们为什么不回来?
这里面可都是他们的亲人啊!
小舅子哭得更厉害了,咬着嘴唇说:“我哥说我在撒谎,说山火不可能突然烧到我们度假村…他还说我是被嫂子挑唆来破坏青青的派对,还打了我一巴掌。“
看着小舅子脸上清晰的掌印,大家纷纷谴责林青青是个心机女。
也骂陆志平玩忽职守,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不顾所有人的生命安危!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屋顶的一根梁木塌了下来!
地下室最多只能再坚持两小时。
我安抚着众人,告诉他们,这里距离镇上的消防站只有二十分钟车程,我可以去那里求援。
婆婆抓住我的胳膊,她满是皱纹的手心全是冷汗。
“月华,所有人的性命全靠你了,你一定要把救援队带回来!“
我点点头,忍着剧烈的孕吐,艰难地从紧急通道爬到地面。
开上备用车,朝着最近的镇区疾驰而去。
当我的车冲到镇上的消防站时,却发现已经有几个全副武装的消防员等在那里。
认出来人,我眼前一亮。
是我们消防队的副队长王刚。
他不是被陆志平带去市区了吗?
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不上思考这些,我踉跄着向他跑去,刚准备告诉他山火的情况。
他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臂,把我强行按在了墙上。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厌恶。
“沈月华,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心的女人!“
我迷茫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队长特地让我在这里等着你,说你因为嫉妒,联合小舅子,会到镇上来散布山火威胁度假村的谣言,就是为了破坏林青青的生日派对。“
听着王刚的话,我气得浑身发抖。
陆志平的心太狠了!
为了阻止我去求援,他竟然派人拦在了我来求救的路上!
我急切地告诉王刚,山火已经烧到村子地下室了,我不是来散播谣言的,我是来搬救兵的!
如果两个小时内找不到救援把火扑灭的话,所有避难的人就都完了!
或许是看到我神情中的焦急与绝望,他眼里闪过一丝犹疑。
毕竟,他的父母和亲戚也都住在那个度假村里。
王刚正准备用对讲机联系陆志平的时候。
一个消防队员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如果真有山火威胁村子这种事,队长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的脸上带着近乎狂热的崇拜。
陆志平曾经是特种兵,有着敏锐的危机感和出色的领导能力。
带领着消防队成功扑灭了数十次危险的山火。
思索了不到一秒钟,很快,王刚就讥讽地笑出声:“沈月华,你可真会演戏,差点我就要相信你了。”
“队长是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他责任心那么强,又是消防队的队长,怎么会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
面对他的嘲讽,我心如刀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时间浪费得越多,地下室的人就会越危险。
当我不顾一切准备往车子跑去时,下一刻,王刚抢先一步按住了我。
又拿出绳子将我绑了起来。
“有我在,你今天哪都别想去。”
王刚面无表情,把我捆结实后,直接塞进了消防车里。
被困在加速疾驰的消防车上,看着那扇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的门,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市区酒店的露天平台上,消防队员们围在一起,点燃了蜡烛,为林青青唱着生日歌。
她穿着精致的礼服,在歌声中与陆志平相拥而舞。
看着前世这个为了白月光,把我拱手让给死神的男人,一股刻骨的恨意在我心底蔓延!
度假村的人们已经快被浓烟呛晕了,他居然还在陪白月光纸醉金迷地跳舞!
察觉到了我被带来,两人停止了舞步。
林青青主动走到我面前,装作委屈地说道:
“月华姐,都是我的错,如果今天不是我过生日的话,你也就不用编造山火的谎言了。”
说话时,林青青一直依偎在陆志平身旁,与我对视间,她嘴角泛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
陆志平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再用鄙夷的目光扫视我一眼。
“青青,你有什么错?你只是单纯善良而已。”
“是她这种人太过嫉妒了,为了争夺我的注意力,甚至不惜拿所有人的性命开玩笑!”
我心里挂念着度假村众人的安危,没有精力理会他们恶毒的嘲讽。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后,面色凝重地告诉他,地下室已经开始冒烟了。
如果火势蔓延到通风口的话,所有人都会被烟熏死在里面!
可是,我的警告,换来的却是他力道十足的一记耳光。
“沈月华,我告诉你,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厌恶你!”
我挣扎着,可无论如何努力,始终无法挣脱束缚!
我急得泪流满面,他不肯回去救人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阻拦我去其他地方求援。
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我苦苦地哀求他。
可陆志平非但不给我松绑,反而冷酷地说,要把我关一整晚,用来惩罚我撒谎。
说完,他搂着林青青纤细的腰肢,又一次回到了宴会中心,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翩翩起舞。
我流着泪,心如死灰地看着他们错过最后的救命时机……
完了,一切都完了。
林青青的生日派对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众人这才恋恋不舍地结束庆祝,开始收拾物品,准备回度假村。
路上,他们有说有笑,可当车队驶入村子大门的时候。
映入他们眼帘的,只有一片焦黑的废墟,和遍地面目全非的尸体。
山风呜咽着掠过满目疮痍的废墟,所有消防队员惊恐万分地看着这一幕无法呼吸。
陆志平踉跄几步,扑倒在一具焦黑的尸体旁,那是他母亲的遗体。
婆婆的手臂还保持着抱着什么的姿势,她死前一直保护着比她小的孩子。
“这不可能…不可能…”陆志平浑身颤抖,眼神涣散。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已经死去的悲痛被更强烈的恨意取代。
“都怪你!”王刚嘶吼着冲向我,“你明明知道有山火,却那么晚才说!是你害死了所有人!”
林青青苍白着脸色躲到陆志平身后,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月华姐,你怎么能这样…这么多人…”
消防队员们怒视着我,仿佛我才是罪魁祸首。
我突然笑了,那笑声在死寂的废墟中显得异常刺耳。
“不是我没有警告过你们,是你们选择了相信一个外人,而不是你们的家人。”
我一步步走向陆志平,“看到了吗?父母死前被烟熏得睁不开眼,你弟弟被梁木砸中,死前喊着哥哥救命…”
陆志平崩溃地扑向我,掐住我的脖子:“闭嘴!你这个疯子!”
我毫不反抗,任由他的双手收紧,眼中只有冰冷的嘲讽。
突然,王刚回过神来,猛地拉开了陆志平:“队长!她怀着孩子!”
陆志平如梦初醒,松开手跌坐在地上,看着掌心,那里沾满了亲人的血。
报案和调查接踵而至。
镇上的消防局对这场灾难展开调查,发现陆志平带走所有消防人员的行为严重违反规定。
陆志平被停职,面临刑事指控。
我冷眼旁观着一切,当晚在医院检查时,我默默抚摸着隆起的小腹。
这个孩子,现在是我的唯一了。
林青青并没有因为这场灾难离开陆志平,反而表现得更加“体贴”。
她每天去陆志平租住的房子照顾他,送饭擦泪,仿佛天使降临。
我则搬到了城里的小公寓,远离那片噩梦之地。
周边的人对我避之唯恐不及,他们相信了陆志平和林青青散播的谣言——我因嫉妒编造山火谣言,导致救援延误造成惨剧。
周末,我在超市偶遇林青青,她正挽着陆志平的手臂选购商品。
察觉到我的视线,她故意抬头与我对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演得真好,希望你真的能一直演下去。”我轻声说道,转身离开。
回家路上,我接到一通陌生电话,是王刚。
他声音压得很低:“能见一面吗?我…我有话要说。”
咖啡厅里,王刚眼圈发红,把一份资料推到我面前:
“我查了林青青的背景,她并不是偶然出现在我们村上的。三个月前陆志平救她之前,她就已经调查过队里每个人…”
资料显示,林青青曾经接近过三个不同城市的消防队队长,而那三人最后都离了婚。
更可怕的是,她前男友是一名纵火犯,曾制造过多起山火。
“你的意思是…”我握紧了杯子。
“我不确定,但那场山火起得太巧了。”王刚神情复杂,“她可能…早有预谋。”
我冷笑一声:“你现在才明白?”
王刚惭愧地低下头:“对不起…我们都被骗了。我要带这些证据去警方…”
就在第二天,王刚意外出车祸了,当场身亡。
可真的是意外吗?
参加完王刚的葬礼,我被陆志平拦住。
他气势汹汹:“你到底和王刚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会突然调查青青?”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的好兄弟死了,你不是该悲痛吗?怎么只关心你的白月光?”
陆志平猛地掐住我的手腕:“我警告你,别妄想破坏我和青青的关系,否则…”
“否则什么?再杀一个人吗?”我直视他的眼睛,轻声道。
陆志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松开手匆匆离去。
我站在原地,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淤青,笑了。
我独自在产房生下了女儿,取名为“灰烬”,提醒自己永远不要忘记那场大火。
出乎意料的是,陆志平竟然前来医院看望。
他站在婴儿房外,盯着小小的婴儿,眼中闪过一丝柔软。
“她是我的骨肉,我会负责的。”他低声说。
我冷冷回应:“不需要,我和孩子都不需要你。”
陆志平愤怒地抓住我的手臂:“沈月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偷偷搜集证据,想把青青和山火联系起来?”
我笑了:“原来你也怀疑她。”
他松开手,神情复杂:“我爱她,无论她做了什么。”
“即使她害死了你全家?”我逼视着他的眼睛。
陆志平没有回答,转身离去,背影摇晃。
三个月后,我偶然得知林青青怀孕了,陆志平要和她结婚。
可根据我掌握的资料,林青青因为先天缺陷根本无法生育。她又在演哪一出戏?
我雇了私家侦探跟踪林青青,发现她每周都去一家生殖医院。
侦探拍到了惊人的照片——林青青根本没有怀孕,她戴着假肚子,接受荷尔蒙治疗让身体出现怀孕症状。
正当我准备利用这些证据时,公寓突然遭了小偷。
所有证据被偷走,连电脑都被砸烂。
门口地毯下压着一张纸条:“管好你自己,否则灰烬会变成真正的灰烬。”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抱紧熟睡的女儿,决定改变策略。
第二天,我主动联系陆志平,声称想和解,希望他和林青青幸福。
陆志平明显松了口气,甚至邀请我参加他们的婚礼。
“谢谢你能理解,月华。青青其实一直很尊敬你。”他说。
我微笑:“是吗?那我很期待和她好好聊聊。”
婚礼前夜,我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
打开后,里面是王刚生前整理的所有证据备份,以及一份DNA鉴定报告。
报告显示,林青青和一名著名纵火犯有血缘关系——那是她的兄长。
一切都明了了。
这场大火,这场婚姻,都是被精心设计好的。
我静静地收好证据,准备婚礼当天的最后一击。
婚礼当天,教堂布置得如梦似幻。
林青青一袭白纱,挽着陆志平的手臂,笑靥如花。
我抱着女儿坐在角落,安静地观察着一切。
婚礼进行到关键时刻,牧师问道:“如果有人反对这场婚姻,请现在站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
我静静坐着,没有动作。
林青青得意地瞥了我一眼,转回头去。
就在牧师准备继续时,教堂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一名中年男子站在门口,满脸泪水:“青青,你疯了吗?他是杀害我们全家的凶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