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胃王比赛上,装穷老婆给我安排了死神辣条

2025-05-08 14:40:354464

1

直播里,我狼吞虎咽地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只为成为冠军,拿到奖金一万块钱。

可一旁穿着褪色毛衣的顾姗姗劝我,

“老公,咱们别比了,让对面的小伙子赢吧,年轻小男孩胃小,输了伤自尊!”

我没有听她的话,反而吃得更加卖力。

比赛结束,我如愿拿下奖金。

齐恒骏却气红了眼,哭着离开。

妻子什么也没说,无故消失几天。

后来,我收到一张大胃王比赛的邀请函,

在现场,顾姗姗一身高定礼服坐在主办方的位置:

“这场比赛,冠军奖励一百万,你不是爱钱吗?可别输了。”

齐恒骏坐在我对面,朝我露出挑衅的笑。

和他桌上清淡的蔬菜截然不同的是,

我这里,不是蛇虫鼠蚁便是香辣川菜。

尽头,还有一道未上的神秘菜品,

是死神辣条。

……

我端坐在席位前,戴好了围裙,等候裁判员的哨音。

现场人山人海,大部分人围在我的面前,议论着,

“哎哟,听说这些菜都是选手自己提前选好的,这周司宇还真是口味重啊!”

“千人千味,说不定这人就喜欢这些重口的东西呢?”

“咦,待会儿他开吃了我可要离得远远的,真恶心。”

他们的议论传入我的耳里,我只能干笑着咽下委屈,

这些菜品根本不是我选的,可我没有拒绝的权利,必须吃完,拿下冠军,

安安还在等着我,它的病情等不下去了。

顾姗姗看向我,毫不掩饰的嘲讽,又加了一个条件。

“冠军不但可以获得奖金,我顾氏还能满足他一个愿望。”

群众沸腾起来,

“哇!主办方好大气!能不能让我也参加比赛!我虽然眼高,但是胃口也不小啊!”

在这热闹的氛围下,裁判吹哨了,比赛开始。

我端起第一盘菜,是各式虫子炸货。

台下有观众议论起来,

“你们北方人爱吃的,快来看,你们的专属吃播来了!”

“放屁,我们北方人不吃的好不好!他爱吃扯到我们身上干什么,真晦气!”

线上弹幕刷疯了,顾姗姗给了摄像师一个眼神,他立马心领神会,将摄像头调得更近了,几乎要怼进我的嘴里。

我无视她们的举动,一把一把将蚕蛹塞进嘴里,绵软的肉在咬破壳的一刻爆开,反胃的感觉一瞬间变得强烈。

顾姗姗了解我,我最怕虫子了,可如今,她为我准备的第一道菜就是我最厌恶的东西,

以前没钱,租的出租屋环境潮湿,时常有蛇虫爬进来,

每次都能把我吓个半死,

顾姗姗会安慰我,拿着根棍子,把那些入侵者赶出去。

眼泪滚落,混在嘴里,变成天然的调味盐。

我拿起纸巾,擦掉鼻涕和泪,我是靠本事赚钱的,我为什么要哭!

第一盘结束,我端起第二盘,是活珠子,鸡蛋孵化十一天左右形成的胚胎。

敲开壳,小鸡的血管清晰可见,它的眼睛仿佛还在盯着人。

顾姗姗走到我的面前,低声问,

“还记得那个八个月被你打掉的孩子吗?你真是没有心,她明明还有两个月就可以问世了,结果你还是让我把她打掉了。”

我低着头,机械的敲开蛋壳,闭上眼睛,一口吃下。

她的话在我耳边回荡,我想起了第一个孩子被打掉的样子,嘴里的肉怎么也咽不下去,

食道在抗拒,我痛苦的几乎要呕出来。

顾姗姗瞥了我一眼,主持人立刻上前慰问,

“周司宇男士,你要是吃不下可以放弃比赛,这样冠军就归齐恒骏先生。”

听到这话,我连忙摇头,疯狂喝水说服自己咽下,

见我如此,顾姗姗的目光暗了暗,转身回到座位。

“周司宇,你永远都在让我失望。”

失望?我心跳一滞,可是让人失望的,不一直是她吗?

如果她早说她那么有钱,如果她愿意多给家里补贴一千块,我何苦让她打掉孩子?何苦改造身体去参加大胃王比赛?

我正准备将蛋壳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顾姗姗叫了停,她的脸上多了几分绝情,

“蛋壳也是食物的一部分,你要是不吃,就算是先吃完也不能拿冠军。”

我盯着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齐恒骏面前的菜一口没动,他单纯是来看我出丑的,毕竟只要谁先吃完,这场比赛就能结束了,后者也不用继续吃。

他好心开口,一副为我说话的样子,

“顾哥哥,蛋壳就算了吧,到时候哥哥被说是异食癖了,恒骏不吃那道糕点酥,让司宇哥哥也不用吃壳吧!”

场下一群人喝倒彩,转头夸起齐恒骏的善良。

“恒骏不仅是吃播届网红帅哥,还这么善良,谁不喜欢啊!不像周司宇那个肥猪,人丑心思还歹毒。”

“不用,我吃便是。”

我讨厌外人的怜悯,尤其是齐恒骏。

蛋壳在嘴里嚼碎,仿佛一把灰黏住了嗓子。

剧烈的咳嗽把我拉回从前,没有加入吃播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身材俊朗,追的人不说多,但也不少于五人。

可最后,我选择了最穷的顾姗姗。

我们都没有积蓄,只能租最便宜的房子,

冬天洗衣物,冻出一手冻疮,夏天没有空调,热得我俩像狗子安安一样吐舌头。

可是这种贫困的生活,只困住了我,

对于她来说,这只是一场游戏,她玩够了,就变回了她的顾小姐,

而我,为了这个家操劳太多,早已变不会原来的样子了。

齐恒骏见我不受他的恩情,眼泪簌簌流了下来,

“司宇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总感觉你在处处针对我!”

“对,我就是讨厌你,你让我感到恶心。”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明显一愣,

“你说什么?”

顾姗姗皱了眉,语气冰冷,唇都被抿得泛白,

“周司宇,你就不能低低头吗?人家恒骏是为你着想,学会接受别人的好处会死吗?”

我没有理她们,端起第三盘菜,三吱儿,

没有毛的白鼠仔还在盘子里疯狂爬动,

有的观众叫了起来,

“我的吗啊!这胃口是真重,活老鼠也下得去口!”

齐恒骏笑了,再次向我伸出橄榄枝,

“哥哥,要不你求求我吧,你只要向我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就让顾哥哥给你免了好不好?”

“我死都不会求你们。”

我毫不犹豫,用筷子夹起白鼠仔,

它吱吱吱叫着,正好三声。

仿佛在诉说我遇见顾珊珊的过程中,心迹三次改变。

从初遇的懵懂心动,春宵时的羞涩激动,到如今心死如灰,毫无波澜。

反正我活不了多久了,死前吃什么都没有区别。

“上半场比赛结束,胜者是周司宇男士!”

裁判敲了鼓,让大家暂停休息。

齐恒骏走到我的面前,嘲讽道,

“周司宇,你这是何苦呢?你求求我不就好了?”

“反正你从小到大,在众人面前给我磕的头也不少了,多这两个怎么了?怎么,越长大脸皮越薄了?”

我盯着他完美的身材,无力的问出一个问题,

“你明明不缺钱,为什么要来参加大胃王比赛?”

“当然是因为,哥哥你在啊!”

“要不是你当年跟顾姗姗私奔,现在还是我们齐氏集团的大少爷。”

“要不你低低头吧,我可以劝劝妈妈原谅你,原谅你这个十八岁就和野女人跑掉的儿子!”

见我仍旧不为所动,齐恒骏也怒了,

“顾姗姗当年可是故意难产的,没有跟你伸出任何援手,害你八个月的孩子没保下来,你究竟还在期待什么?还不离开?”

他说得急了,上前来拉我的手,

“你明明知道这一切,可你当年又帮过我什么?你也是她的帮凶!”我用力的甩开他,背过身去。

“恒骏!”

“周司宇,你简直不知悔改!”

顾姗姗直接给了我一巴掌,去扶被我甩飞在地的齐恒骏。

我偏着头,缓缓抬起手摸上红肿的左半脸,嘴角溢出血迹,涩得嗓子发痒。

“顾姗姗,这一巴掌,我记住了。”

她站在原地,楞楞的看着掌心,

“司宇,我……”

我没有理会她的下文,只身前往洗手间。

胃里翻江倒海,一到洗手间,我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看着那一堆呕吐物,恶心的感觉直冲天灵盖,我连忙打开水龙头将它们冲进下水道。

冷水拍打在脸上,让我重新打起几分精神。

我回到赛场,整理好头发,准备下一场比赛。

“下半场比赛,现在开始。”

齐恒骏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小碟青菜,我的面前变了,也多了些正常的食物,川菜。

看着厨师新炒出来的麻婆豆腐,我握着筷子的手颤了颤。

我不能吃辣,对辣过敏,吃多了甚至可能休克,我曾经被顾姗姗朋友逼着吃了一筷子小米辣,当场发作送进了ICU,

当时她快急死了,哭着守在病房门口直到手术结束,

握着我的手都在颤抖,甚至把我们买房的首付钱全部投了进去。

我问她不可惜吗?拼搏了一年的工资就这么没了。

她头一次生气了,执拗的盯着我的眼睛,

“司宇,如果你没命了,那我赚再多的钱也没有用。”

见我迟迟不动,台下的观众有些等不住了,

“快吃啊!怎么不动筷子!”

“难不成这男的吃不惯正常食物,就爱吃些蛇虫鼠蚁?”

我看了眼那个叫嚣的女人,

她浑身穿金戴银,倒是他身下的男人,衣服洗得褪了色,被迫背着她,累弯了腰。

“女人都一样恶心。”

我不自觉的说了这句话,

坐台上的顾久目光阴沉落在我脸上,心里没来由的烦躁,一瞬间被棉花堵住了心,呼吸不过来。

我从包里掏出过敏药,半瓶灌入嘴里。

齐恒骏盯着我的举动,愣了半天,反应过来,他连忙开吃自己面前的菜,全然没了往常大少爷的姿态。

我不甘示弱,拿起筷子也开始吃起来,滚烫的豆腐在嘴里翻炒,烫的我憋出了眼泪。

辣在嘴里一点点积累,烧得我的肚子疼。

快了,我安慰自己,只剩下两道菜了。

一盘豆腐下肚,厨师连忙为我开火,融化锅炉里的火锅底料。

下一道是菜重庆火锅涮肉,生牛肉正摆在一旁的盘子里,等候下锅。

我瞥见齐恒骏面前的菜不多了,但他也吃撑了,速度慢了下来。

从小到大,他吃饭从来不会超过一碗,我知道,这已经接近他的极限了。

可他没有停,准备伸手向最后一个盘子,一碗燕窝。

虽然装在白瓷小碗里,可分量不少。

盯着盘子里的牛肉,又瞥了一眼红彤彤的锅底,

我清楚,我不能吃火锅,否则比赛还没有结束,就得进医院。

喉头滚动,我反复咽了咽口水,直到嘴里变得干涩,

终于下定了决心,直接将筷子伸向生牛肉,一块一块往嘴里送,

牛肉很有劲道,咬了好几口,才咽了下去。

血腥的味道弥漫我的口腔,熏得我发晕,有牛肉血从嘴里流出,染红了我的下巴。

我受不了血腥,晕血。

从来不吃生食,即使是牛排,也要全熟,

视野逐渐模糊,我连忙让人将盘子端了下去。

“啪!”

是我扇自己巴掌的声音。

可这改变不了什么,脑袋越来越昏沉,

辣意逐渐消去,露出我泛白的嘴唇。

台下再也没有人起哄了,有人哭了,她们劝我,

“别吃了,不要在吃了!”

“再吃下去会要人命的!快停下吧!”

我摇头,我必须吃,不然没有人可以救安安了。

最后一道菜,是死神辣条,

明明比赛是她们制定的,是她们把苦难端上我的餐桌,

可我真如她们所想,狼狈成了如今的样子,她们却比我还慌,仿佛苦的是我,疼的是她们一般。

齐恒骏急得要从座位上跳起来,他努力喝着碗里的燕窝,可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今天吃太多了,却依旧不依不饶,倔着脾气要吃下一口,我笑了,出声劝他。

“齐恒骏,你别吃了,再吃,不但胃撑坏了还会变成胖小伙,变胖了就不帅气了,妈妈可就不宠你了。”

“你有什么脸说我,你自己不也在拼命吃吗?”他猛的灌下一口,呜咽着说道,

“还有,谁说妈妈会不宠我,我再胖,还有你给我垫着,你自己胖成什么样子了,还管我?”

“恒骏,让让我吧,让我赢吧。”我望着他,做着最后一次示弱,

他犹豫了,盯着我手里的死神辣条,摇了摇头。

耳鸣充斥在我的脑海,我死死的看着他,嘴里撕咬手里的辣条,

他张了张口,好像在说什么,我听不清。

看口型好像是:换一个,换一个要求吧。

顾姗姗握紧了拳头,走到我的面前,准备抢走我的最后一道菜。

我没有让她如意,抓起死神辣条,嚼都没有嚼直接咽进了胃里。

不知道是不是胃传来的痛觉太过剧烈,嘴里的辣疼感都变淡了。

裁判忘记了叫结束,全场的人都安静了,她们死死的盯着我,

这些怜悯的目光沾在我的身上,强迫我把头又低下几分。

我极力忽视这些视线,拉了拉陆久言的袖子,

胃里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有红色的液体从我的鼻孔流出,我来不及擦,努力抬起头看向陆久言,

“我吃完了,是冠军,怎么兑换奖金?”

刚说完,血液从我的嘴里喷涌而出,

没等到她的回答,我晕了过去,

闭上眼睛前,我看见顾姗姗一脸焦急的向我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