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生生轮回换你一世无恙

2025-05-06 17:11:224252

第1章

我绑定了神医系统后,我的血可以医白骨,救死人。

凭着我的血,我救下了快要死掉的顾西洲,又用这血为他夺回顾氏集团。

集团上市那天,他拉着我的手,带着我站在众人面前。

顾西洲握着我的手,眼神灼灼。“阿芸,从此我不会让你再流一滴血。我顾西洲,此生决不负你。”

但到了后来,他为了救曾经把他当狗一样欺凌的宋如韵,直接让人把我摁着抽血。

顾西洲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不过一点血而已。放心,等她好了以后,我还是会娶你的。”

顾西洲,可是我等不到以后了。

(01)

那些人的力气很大,我因为失血过多原本快要昏迷,可是被这些人硬是拖着带到顾西洲面前。

他看着这些满满的血袋,脸上略微出现满意的神色,大手一挥。“送到如韵的房间去。”

我浑身无力地趴在地上,刚下过雨的泥土里全是土腥味,填满了我的鼻腔。

或许是我的样子过于惨烈,顾西洲顿了顿。“你放心,我说过的话一向作数,等到如韵的病好了,我会娶你的。”

当初为了掩盖我身上的秘密,顾西洲给我找了这处院子让我住下,可是我现在住在这里,只为了每天抽血给宋如韵。

我挣扎着想从地上起来,可是孱弱无力的身子根本爬不起来。

我听见顾西洲一声轻叹,然后伸出手将我扶起。

“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倔强挣扎,他们只是抽你一点血。下次别再这样了,我怕会伤到你。”

哪怕说着这么伤人的话,他的手心依然这么温暖。

过去的无数个寒夜,我们都是这么相互扶持着熬过漫漫长夜。

我还没来得及站稳,忽然有人闯进来,“顾总,宋小姐那边不肯吃药,您快去看看吧。”

听见这话,顾西洲脸色一变,直接松开手,将我丢到那人身上。“看好她,不许她出事。”

顾西洲没有多看我一眼,脸上焦急的神色全为了别人。

刚刚为了让血液快速流出,我的身上扎了无数个针管,长时间的抽血,淤青一直没有散去,

现在别说走路,哪怕我稍微一动也浑身疼痛有如针扎般。

不过这些身上的疼,和我心里的痛苦比起来也不过十分之一。

明明是我将顾西洲从烂泥堆里捡出来,是我用自己的血救了他。

可是,他还是会为了别人抛下我。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响起,“你是否选择剥离系统,代价是失去记忆?”

再次面对这个选择,我毫不犹豫地同意。“我要!”

平静无波的电子音继续说着,“系统将于七日后剥离,出于人道主义,我们会将你投放到新的城市,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我本来就是孤儿,从小到大的记忆对我来说有没有都一样。

“哪里都好,只要以后让我再也见不到顾西洲。”

(02)

顾西洲派来的人将我看得很紧,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我伸出手,露出手臂上青青紫紫的伤口。“上次抽完血我的伤口很痛,能不能给我点止疼药。”

“这需要经过顾总的同意。”他们面无表情,其中一个人离开房间出去,似乎是在请示顾西州的意见。

不多时,这人走进来。“抱歉温小姐,顾总没有同意您的请求。”

我垂眸不语,硬是咬牙挺了过去。身上的每一寸都在痛,每一次的血液流动都能带动伤口。

终于我忍着痛睡了过去,半夜我被温热的手的触感惊醒。

睁开眼,是顾西洲站在我的床头,正在检查我的伤口。

见我醒来,他对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是我吵醒你了吗?”

我没有说话,他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身上还痛吗?我刚刚看你的伤口已经快要长好了。”

他的语气是这么的温柔,好像还是从前一样,我心里生出不该有的希冀,我拉住他的手。

“可是我的伤口还是很痛,能不能给我一点止痛药?”

因为神医系统,我的伤口会比普通人的长得快,但是相应的,对于痛苦的感知也比普通人的更重。

顾西洲摇头,“医生说过,如果你现在吃止痛药,你的血里也会带有这种成分,如韵还在用你的血。这种药带有成瘾作用,我不想冒这个险。”

我眼里的光渐渐散去,“可是你以前经常买药给我吃的。”

从前,我们住在出租屋里,我为了挣到更多的钱,每天都在抽血,手上的管子就没断过。

那个时候也疼得要命,我是最怕痛的人,可是一看到顾西洲对我露出心疼的目光,我就觉得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顾西洲想替我减轻一点痛苦,他拿自己当小白鼠,几乎把药店里的止痛药试了个遍,才找到这个最有效伤害最小的止痛药。

我还记得当时他为了试药在手上留下的一道道伤口。

他却根本不在意这些伤口,脸上还笑意盈盈的。

“阿蕴,是我太没用才会让你受这种痛,我没办法帮你分担这些,但是我可以让自己和你感觉到一样的痛苦。”

说到这些,我脸上忍不住带上笑容,那段时间的生活,虽然过得很苦,但却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候。

可是顾西洲的脸色变得阴沉,他眉头紧皱,“你能不能不要再一遍遍地提那个时候的事!”

“我知道你救了我,对我有恩。我会回报你,按照约定娶你,你能不能不要再提这些事情了!”

空气都好像凝滞了一样,我楞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西洲好像意识到自己刚刚表现得有些过分,语气软了一点。

“阿蕴,我知道你很怀念那个时候。可是人都是要往前看的,你不能永远停留在过去。”

他重新握住我的手,“和过去相比,现在和我们的未来才最重要。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治好了如韵,我们马上就结婚。”

“不管怎么说,如韵的父亲对我有恩。治好他的女儿,就当做是我对他的回报。”

“上次你不是试了婚纱觉得有些大了吗?他们已经拿去修改了,明天会拿来让你再试穿一下。”

这些天因为频繁地抽血,我的体重急速下降,原本按照身材定做的婚纱做好试穿后却大了一个码数。

他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电话响起,他接起后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脸色一变就要走。

“我有点急事,必须要走了。你安心养伤,有什么想要的就告诉佣人。”

他只来得及在我的额头上留下匆匆的一个吻就离开了。

(03)

宋如韵是宋家的掌上明珠,而顾西洲不过是一个刚被认回顾家的私生子。

宋如韵天生体弱多病,所有人都把她捧在手心里,生怕她磕了碰了,把她养成了唯我独尊的性子。

她和顾西洲的大哥有婚约,当初就是在顾家她看到顾西洲被人欺负也咬着牙不肯低头的样子,这让宋如韵来了兴趣。

非要把这匹野狼驯化成一条温顺的小狗,她把顾西洲带回了宋家,开始对顾西洲非打及骂。

第二天,我还在睡梦中就被人叫醒。

来人依旧态度冰冷,公事公办。“顾先生有请,还请温小姐快点准备好出发。”

我几乎被人硬拖着带到车上,我的内心惶惶不安,不知道要被带去何处。

直到下车,我才发现这里是顾家。

我被人带进去的时候一开始没人发现。

苏如韵正在发脾气,她歇斯底里地大喊,“我不要吃药,顾西洲你现在就把我送回苏家!”

她的脸色苍白,一看就是久病体弱之人,但这点病色没有掩盖住她的美貌。她此刻正向外扔东西,地上到处都是瓷器碎片。

顾西洲脸上不带一点笑意,神色冰冷,语气冷漠。

“你现在还没有认清你的身份吗?你不过是苏家为了讨好我送过来的玩物,还以为自己是苏家大小姐吗?”

苏如韵听了这话,脸上更加苍白,露出脆弱的神色,眼泪流出,不停地摇头。“不可能,爸妈才不会这样做,肯定是你在骗我!”

我看见顾西洲的脚步不自觉地向前一步,我知道这是他在后悔自己刚才的话说重了。

我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对于他的这些小动作我早就熟稔于心。

正好带我进来的人开口才打破了现在的僵局。他毕恭毕敬地对着顾西洲,“顾总,温小姐我已经带进来了。”

顾西洲一改前几日对我的态度,他语气亲昵。“过来,阿芸。”

听见他的声音,我可悲地发现我还是会下意识地向他走过去。

顾西洲将我揽入怀中,故意在苏如韵面前对我表现地暧昧。

他在我的脖颈来回摩挲,我眉头皱起不适地推脱。

这样的举动我们以前不是没有过,可是如今当着别人的面,我只觉难堪,好像脱光了衣服被人围观一样。

苏如韵看过来,但是注意力不在这个上。“阿芸?她叫阿蕴?”

顾西洲抬眸,“怎么,不行吗?”

苏如韵傲慢的勾起唇角,原本苍白的气色看起来都好了许多。

“私生子就是私生子,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只能取个相似的名字以为能羞辱到我。”

我这才惊觉,我的名字和苏如韵的是如此相像。

我在福利院长大,那里的孩子都随院长姓温。

至于名字,不过是按照入院的先后叫个数字。在遇见顾西洲之前,我叫温十三。

当时我反复念他的名字。“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你的名字可真好听。”

他看着我,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给你取个名字吧,“芸”这个字你觉得怎么样?”

我欣喜抬眸,“真的吗?这个名字真好听,我以后就叫温芸了!”

记忆回笼,我呆呆地愣在原地,原来我的名字只是顾西洲用来当做替身的玩意。

我只是芸芸众生的一个。

我看向顾西洲,他没有想向我解释的意思,只是一味地盯着苏如韵。

(04)

顾西洲嘲讽一笑,“你别把自己看得那么重,难道在你的眼里,所有人都围着你转?”

这句话戳到了苏如韵的心管子,她刚要说话,突然痛苦地捂住心口。“我的心,好痛!”

顾西洲神色立刻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医生连忙上前检查苏如韵的情况,拿出药给她吃下。

可是苏如韵的情况依然不好,顾西洲握住我的手,“阿蕴,麻烦你救救她。”

我没有动,“我的血你不是已经抽走了很多吗?”

“离开你身体越久的血药效越不好,她的情况已经严重到这些血不顶用了。”

所以今天叫我来是为了让她直接从我的身上吸血吗?

我还是没有动,顾西洲有些生气了,他压抑着怒气。

“人命关天,现在不是你耍脾气的时候。事情不是你以为的这样,我到时候会和你解释的。”

“我要你的一个承诺。”我终于开口。“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我才会救她。”

听见这句话,顾西洲充满厌恶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失望。

“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幅市侩样子?你原来那么善良,现在居然可以见死不救。”

我移开视线,竭力忽视他的目光,再次重复一遍我的话。“我只要你答应我这件事。”

苏如韵的情况越来越差,不能允许他在僵持下去。“好,我答应你。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情都可以。”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把我带到苏如韵面前,旁边医生拿出小巧的柳叶刀,简单消毒后准备在我胳膊上开口。

“等下。”顾西洲忽然开口制止。“这样的刀开口小,血液流出太慢。换一把来。”

医生有些为难,“这种手术刀痛感比较低,现在来不及打麻药,如果换成别的刀,我怕温小姐承受不住。”

顾西洲没有理会,“我说换就换,如果你做不了我可以换别人来。”

医生不敢在犹豫,换了一把刀过来。他小声地说,“温小姐您可以别过头去,不看刀口会好一点。”

我没有听他的话,眼睛一直盯着他的动作,看着银色的刀锋在我的胳膊上划出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立刻流出。

该怎么形容这种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终于结束以后,我的后背全部湿透。

汗水划过伤口,让伤口更加地疼。

我像是死过了一回一样。我看着旁边的苏如韵,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我的鲜血,把她的唇色染得绯红。

她看起来好了许多,顾西洲不易察觉地松了一口气。

他想要过去看看苏如韵的情况,被我叫住。“记得你答应过我的。”

顾西洲头也没回,不耐烦地说。“我知道,我当然不会忘,我会娶你的。”

不,我不会要你娶我。

我要你做的事,是此生再也不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