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人和太子私通。
误把西域外邦进贡的琉璃胶抹在了下面。
死死粘在了一起,无论如何也分不开。
我一个乡野村夫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大事。
慌慌张张的求到太子的长公主姐姐面前。
长公主却斥责我撒谎辱人清白。
让我在永巷里罚跪。
我无措的看着连在一起已经快烂了的太子和夫人。
心下焦急万分,这可怎么办?
再这么下去,只能借宫里给太监净身的刀,把太子给阉了。
1
我去书房给夫人送补汤。
却隔着窗户看见一对男女交缠在一起的影子。
壮着胆子透过窗户缝去瞧。
里面的赤身裸体、正准备翻云覆雨的两个人。
居然是我不近男色的夫人林桧菀。
和当朝最受疼爱的太子周奎桓。
屋里小榻上的画面十分香艳。
夫人雪白的脚踝,缠在周奎桓腰间。
赤色鸳鸯肚兜正半挂在周奎桓脸上。
男子咬牙切齿的声音传出:
“我说过,最恨他那张脸!”
林桧菀贪婪地吻着周奎桓的唇瓣。
林桧菀低着头,薄唇咬着他的耳垂,引得周奎桓低吟。
“我是不会叫他有机会顶着那张脸示于人前的。”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林桧菀唇上摩挲:
“既然如此,不如你亲自把他的那张脸皮剥下来送我当礼物。”
林桧菀轻笑一声:
“一个草芥般的贱民而已,不过三生有幸得了皇后垂怜认作义子,莫说太子想要他的面皮,便是把他拆骨做琵琶,也是他的福气。”
“太子喜欢,我明日便去剥来给你!”
林桧菀脱下我亲手给她做的长裙,扔在地上。
搂着太子的脖子贴近几分。
“现在,咱们做更重要的事情!”
我的身体猛地怔住。
我一个乡野村夫。
突然间被皇后认作义子。
又突然间被指婚给成侯府林桧菀当丈夫。
成婚三个月。
林桧菀没让我碰过一下。
本以为她是身有残缺,不愿成婚。
嫁不了高门大户。
皇后才把我指婚给她,摆在家里。
谁知她竟是完好,还与太子有染。
这些也就罢了。
他们为什么要剥我的脸皮呢?
荣华富贵要是得用脸皮来换,那我另可不要!
我正愣神,屋里突然传出两道急切的声音。
“啊!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粘住了!”
“说是西域进贡的温润油来着,怎么会这样!”
“快想办法弄开啊!”
“不行!分不开!”
“啊!好疼!疼死了!”
我卯足了力气,“哐当”一声踹开门。
周奎桓正疯狂把自己从林桧菀身体里往外拔。
两人粘连处的皮肤,被强硬的拉扯弄得通红,却也无济于事。
像乡下随便野合的野狗一般,死死缠在一处。
又因为过度惊慌,粘住踉跄摔在一边。
“贱人!谁准你进来的!”
林桧菀张口就是怒斥。
周奎桓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看见我眼里的红,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甚至饶有兴致地抚摸林桧菀白皙的肩膀。
“顾绥安,你给本太子拿些水来!”
周奎桓竟丝毫没有被人捉奸在床的愧疚。
见我没有动,他又怒吼一声:
“怎么?你敢不听本太子的话,是想让顾家人都陪着你一起去见阎王吗?!”
听着他的威胁,我咬紧牙关,手握成的拳头紧了又松,最后还是低头从食盒里掏出备好的香茶往前递。
如此淫乱的场面,简直臊得我抬不起头。
周奎桓一把抢过茶壶。
二话不说直接往她和周奎桓身下泼。
茶水泼上去,顿时便散发出一阵氤氲的热气。
两个人沾了茶水的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燎泡。
“啊!!!烫死本太子了!”
周奎桓和林桧菀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我人都懵了,那可是滚开的水啊!
在我们乡下,杀猪烫猪毛才用这么热的水。
2
糟糕的是,即便泼了开水,两个人粘在一块皮肉。
依旧纹丝未动!
周奎桓被烫得龇牙咧嘴。
“定是底下人惫懒,把西域进贡的琉璃胶和温润油弄反了!”
林桧菀脸色紫涨,拼命大口呼吸忍着疼。
“现在怎么办!”
周奎桓指着旁边散落一地的衣衫,扯着嗓子吼。
“顾绥安!你把本太子的随身令牌取出来!”
“拿着这玉佩进宫去找我阿姐,让她送两个太医来!”
“这事关乎皇家和伯府的颜面!你若是敢出什么差池,或者故意拖延,本太子杀你全家!”
虽心中愤恨,但面对他噬人的威胁,我还是点了头。
着急忙慌地取了太子的令牌,往宫中去。
公主身边的小太监,见我不过是侯府中的赘婿,面色很不善。
“且等着吧,长公主殿下正忙着呢。”
我焦躁的来回踱步。
“还请公公代为通传一下吧,我真的有十万火急的大事!”
小太监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你一个乡野村夫,能有什么鸡毛蒜皮的事?”
“耽误了长公主处理政事,你就是有十颗脑袋也担待不起!”
我双眼发红,眼疾手快地伸手抵住小太监要关的门板,咬牙切齿的开口:
“公公!此事涉及太子周奎桓,当真紧急!”
小太监阴阳怪气地瞥了我一眼。
“凭你也想跟太子扯上关系?”
“无论攀扯谁,都只有一条路——等!”
说罢头也不回转身而去。
我坐在东宫的台阶上。
眼巴巴地从天亮等到天黑。
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直到天快完全黑透了。
才等来了长公主带着贴身的宫人,嬉闹着从猎场游玩回来。
我踱步许久,嘴皮子都急出泡了。
赶忙迎上去,跪下磕头。
“你怎么在这?谁许你站在这里!”
长公主望着我,脸上满是厌恶。
“我真是有急事要见殿下!”
“是太子遣我来的!”
“求长公主,拨两个太医给我,让我带回侯府救人吧!”
长公主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我递上去的令牌,冷笑一声。
“你这村夫,真是满口谎言!”
“奎桓最是不愿见你,怎么可能派你寻本公主?”
“还要太医去侯府?侯府穷到请不起郎中了?”
“给本公主滚回去!下次你再敢贸然进宫,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眼瞧着长公主要走,我赶紧膝行过去,使劲磕头。
看眼前这场景,不说出点实情来。
长公主怕是绝不肯帮忙了。
我绝望的闭上眼,咬牙开口:
“殿下!我夫人和太子粘在了一起,真的急等着太医救命!”
“信口雌黄!你怎么这么恶毒!”
“奎桓他一向奉公守礼,怎会做出与他人妻苟且的事来!你这毒夫居然要坏他名声!”
3
长公主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摔倒在地。
强忍着难受和耻辱,去拉长公主的袖子。
“长公主殿下!求求你给我两个太医吧!我真没撒谎!”
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长公主能听见的音调,极小声说道。
“周奎桓和我夫人现在衣不蔽体地缠在一块,实在是分不开了,这才找我来求助……”
长公主猛然一把甩开我,脸色越发黑沉。
“真是乡下养坏的贱种,如此抹黑,一张嘴就会凭空造谣!”
“你就是嫉妒奎桓得宠!嫉恨母后虽认你当义子,但对你并不亲厚。”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满口谎言的乡野村夫,也妄想和奎桓相提并论!”
我跪在冰凉的青石砖上,摇着头,身子颤抖,羞愤又恐惧。
长公主面上却越发轻蔑。
“你不是想要太医吗?”
“去永巷跪着,你要是跪上一夜,本公主就借一个太医给你!”
我心急如焚地望向长公主。
“可是,我怕他们等不了这么久。”
“两个人如今连在一起,就算不吃不喝,也要拉撒的。”
“迟迟不分开,岂不是要屙在床上?”
长公主嫌恶地堵住耳朵。
大抵是嫌我言语太过粗鄙。
“不愿意跪,就滚!”
这可是救我夫人和太子唯一的希望。
我立马跪到了永巷里。
眼瞧着宫门已经要下钥了。
简直如坐针毡地看着皇宫巍峨的高门。
整颗心跟烈火烹了一般。
这可如何是好啊!
宫门下钥,谁也出不去。
长公主又不肯高抬金口。
唉,只能让周奎桓和夫人再等等了!
在皇宫里熬了一夜。
终于等到天光大亮!
我急忙叫小厮扶我去见公主。
准备带上一位太医跟我出宫,去侯府。
公主是没见着。
只有之前那个小公公。
“皇后娘娘头疾犯了,所有太医都去宫里伺候了。”
“公主和娘娘说了,劝您识点时务。”
“想想自己在村里家人的性命,别瞎胡闹!”
“既已嫁为人夫,在后宅安分的伺候夫人是第一要紧。”
“还是盯着你家夫人别误了早朝,仔细抄家灭族!”
我的脸色刷的白了,瘫倒在地。
总感觉事情办得成办不成,我爹娘的命和项上人头都难保!
看样子,公主是决计不会让我带走一位太医了。
本朝女官上朝不在少数,夫人也是其中一个。
她继承侯府,当家做主,而我虽名为侯府老爷,但其实不过是个入赘的女婿罢了。
上朝一事,我还真没办法顶替林桧菀。
我麻木地回了侯府。
打开书房的门。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要不是看见笔墨纸砚、绫罗书架,我还以为自己进了茅房。
不知道他俩屙了。
也可能是都屙了……
夫人和太子两个人,已经从软塌上,跌在地上。
叠在一块儿打滚。
可两人不知怎的,已经不似昨日那般恩爱缠绵。
夫人身上被周奎桓打的青紫痕迹。
原本美丽动人的脸上满是巴掌印,此刻已经满脸青紫,肿成了猪头。
上身红肿一片,怎么看怎么惨烈。
周奎桓也披头散发的,不成样子。
两人屁股底下湿哒哒的,臊臭难闻。
可饶是如此,我的心中也无半点放松:
“我没能把太医请来。”
周奎桓发疯一般大吼大叫。
“顾绥安你个贱人!你是不是根本没去公主府!”
“阿姐看见我的令牌,怎么可能不来救我!”
我捏着鼻子,忍着臭气。
4
“我真去了!公主说太子奉公守礼,决计不可能干出这等下作淫贱之事,不肯信我。”
太子脸上闪过不自然的尴尬。
只一瞬便又张牙舞爪了起来。
“那你就去找个民间郎中来!”
林桧菀讪讪道:“只怕民间的郎中嘴不严。”
周奎桓脸上闪过嗜血的恶毒。
“治完病,杀了不就嘴严了!死人又不会说话!”
我心里一阵胆寒。
忍不住打断他们的话。
“来不及了!现在快到上早朝的时辰了。”
“公主的人说了,夫人若是不上朝,我们侯府就要被抄家灭族。”
“我已经准备好了轿子,这就抬夫人和太子去上朝。”
林桧菀和周奎桓闻听此言。
如同两条被鞭子抽得团团转的活驴。
不顾一切地活蹦乱跳。
可两个人如今还死死粘在一起。
只要任何一个人有大动作。
就牵得另一个人皮肉生疼。
“啊!!!”
周奎桓太子又疼又气,又急又骂。
他薅住林桧菀的头发不停扇巴掌。
他真有力气。
看着彬彬有礼的一个人,巴掌舞得虎虎生风。
林桧菀后槽牙都被打掉了。
林桧菀也是被打急眼了。
黏在太子下身圆物上的手,死死一掐!
登时就疼得周奎桓嗷嗷大叫。
另一只空着的手,死死钳制住了周奎桓的手腕子。
我默默站到角落里,不再靠前一步。
“林桧菀你还敢还手!”
周奎桓一口深深咬在林桧菀肩膀上。
简直要生生咬掉一块肉下来。
林桧菀咬紧了牙关,拼命忍着不往太子脸上扇的冲动。
“太子,此时最要紧的是,你我不能这副样子上朝!”
周奎桓这才恢复了几分清明。
啐了一口嘴里的血。
恶狠狠地盯着我。
“顾绥安,你少胡言乱语!什么抄家灭族都是唬人的!”
“我朝律法,官员无故旷朝,不过就是打二十板子!”
我焦急的来回踱步。
“太子,您别骗我了,君无戏言,公主的话一言九鼎,怎么会有错。”
“今日夫人无论如何都是要上朝的,决计不能让整个侯府跟着陪葬。”
我说着话,对着门外我从乡下带来的小厮招了招手。
还好我俩从前做惯了粗活。
把林桧菀和太子一起抬上轿子,也没费多大的力气。
四个轿夫鱼贯而入。
抬起轿子,就往宫里去。
4
“太子,顾绥安这土包子就是头倔驴!事已至此,您别吭声。”
“轿子停在宫门口,看到有路过的同僚,我就佯装身子不适,让同僚代我告假。”
“届时再吩咐轿夫,先把你我抬进太子府去。”
周奎桓心里便是有一百个不情愿。
如今也没了法子。
只能暂且忍了。
轿子一路颠簸,又是一大早。
两人年纪轻轻,正是龙精虎猛的时候。
去朝堂一路,连在一起的地方,身子越发躁动起来。
轿子稍有震颤,里面便传来女子娇滴滴的喘息声。
轿夫们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着轿子。
又看看跟在轿子后面带着围帽低着头的我。
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今日注定事与愿违。
刚至玄武门,便被公主一行拦在了门外。
“顾绥安,本公主不是让你在后宅安分守己吗?你还敢出来晃悠!”
我身子猛地一抖。
“殿下,臣夫人病了,臣夫是陪她来告假。”
公主嗤笑一声,脸上表情越发恶劣。
她逡巡地打量着我。
“既然病了,本公主关心朝臣,自然是要看看侯夫人的病!”
她不由分说地便去扯轿撵的帘子。
我急急跪在公主脚下,为了保住自己作为男人最后的一丝颜面,拉着她的裙边求她。
“殿下!殿下!这没什么好看的,求您了,您别……”
来上朝的大臣们对着我指指点点。
“侯爷这是做什么?”
“莫不是侯夫人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
“两日前我还和她喝酒呢,能有什么大病?”
公主身边有眼力见的太监,一把将我拉开。
毫不留情地摔在御道上。
力道之大,连我头上的围帽都摔了下来。
“给本公主把轿子拆了,本公主倒要看看侯夫人得了什么大病!”
“不!别看!”我大喊着。
却已然无济于事。
几个金盔金甲的御林军,长枪齐齐插进轿中。
众御林军合力之下,一把将轿子掀得四分五裂。
不着寸缕的林桧菀和不着寸缕的周奎桓。
以颠鸾倒凤的姿势呈现在了众位朝臣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