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妻子苏舒出海经商出了意外,回来的只有她的双胞胎妹妹苏欢。
我悲痛万分当场吐血。
抱着和苏舒的婚纱照跳海自杀七次,却次次都被救回来。
第八次被救回来时,我意外听到苏欢和岳母吵架,
“小舒,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沈砚因为你的死讯都自杀八次了,你还是尽快跟他坦白身份吧。”
苏欢拧眉拒绝:
“不行,我的命是妹妹给的,必须替她照顾好妹夫。”
“妹夫比沈砚还脆弱,等我为他生个孩子留下念想,才能放心承认我是苏舒。”
我愣在原地,海水刺骨都不及如今寒冷。
原来我因她折腾的丢了半条命,在她心里都不及对妹夫的一点怜惜。
既然如此,这样的爱我不要也罢。
1
岳母仍不死心的继续劝道:
“可沈砚才是你的丈夫,你怎么忍心他遭受这样的折磨?况且这事以后若是被捅出来,你们就真的回不去了。”
“妈看得清楚你对沈砚才是真心,不能放任你一时糊涂,断送了自己的后半生啊。”
她字字恳切,但苏欢却依旧摇头,
“妈你放心好了,沈砚那边我自有安排。我已经托人送来在M国最高级的失忆药,他吃完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自然也不会再想不开去寻死。”
“等我怀孕生下孩子后,再喂给沈砚解药,求他原谅。”
“沈砚这么爱我,到时候也一定会理解我的。”
我浑身发软,再也听不下去。
扶着墙沿一点点走回房间,无力的倒在床上。
和苏舒的结婚照摔碎在地。
玻璃外框如同我的心一样四分五裂。
片刻后,苏欢走了进来。
“姐夫,听说你又跳海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姐虽然不在了,可我们还是一家人。我特意为你煮了药,你喝下暖暖。”
我看着她手中的药碗,红了眼眶:
“不用了,我想自己休息。”
但她却直接坐在了床边,
“姐夫,别闹脾气了。我姐看见你这副样子心里也不会好受,这药你必须喝。”
说完,苏欢便强硬掰开我的下巴,将药灌了进去。
我被呛出眼泪,狠狠推开她。
苏欢则看着空药碗松了口气。
她转身在房间内扫视一圈,熟练拿起我的日记本扔进炭盆。
还将其他有关于我们共同回忆的东西,一应点火烧尽。
我双手颤抖着冲过去阻止,被苏欢一把拉住。
她看着我,面露不忍,
“姐夫别怪我,只有这样你才能真的忘记我姐,开始新生活。”
“我也是为了你好,想让你好好活下去。”
随后更是摘下我手上的婚戒丢进火堆。
这婚戒我带了整整七年。
是当初她亲手为我定做的。
我无比珍视,在她死后拿着这戒指睹物思人。
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流出,我疯了一般想踹翻火盆。
动静太大吵醒了妹夫姜天,他连忙过来看我。
却在看到我被苏欢紧紧拉住时面色一沉。
“老婆,你们在做什么呢?这烟味好呛我受不了。”
苏欢立刻松开我,“姐夫,你拿着火盆去外面烧吧。”
话音刚落,她就带着姜天转身离开。
三分钟后,他们的卧室内传来一阵又娇又甜的叫床声。
“阿天,你好用力……”
“姐夫还在外面呢,你不怕他听到?”
2
我攥紧拳头,心痛如绞。
看着过往的回忆被付之一炬,心也仿佛空缺了一块。
下一秒,我药效发作径直晕了过去。
梦里我又遇到二十岁的苏舒,她跟我说抱歉,没有照顾好我。
我看着她的身体慢慢消失,变成苏欢。
“不要,苏舒别丢下我……”
我挣扎着扑过去,却摔倒在地什么也没碰到。
再睁眼,我已经躺在了医院。
苏欢守在我身边,见我醒了松了口气。
她试探的开口,“姐夫,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麻木地看着她,既然她执意想放下过去,做姜天的救世主。
那从现在起,我就成全她,如她所愿忘记一切。
“不记得了。”
听到这话,苏欢却没有我想象中高兴。
她清了清嗓子,简单跟我解释后又道,
“你晕倒后姜天受到惊吓也晕了,需要你输血,姐夫愿意吗?”
我垂下眼眸,她明知道我有凝血障碍,从前根本舍不得动我。
可能姜天真的很让她怜惜吧。
我点头答应,不知是不是错觉,
居然看到了苏欢脸上闪过一丝愧色。
她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真的全都忘了吗?”
这一幕,又被恰好过来的姜天看到。
他狠狠剜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离开。
待我被抽过血后,才大摇大摆的过来。
“姐夫,你能不能要点脸?苏欢和她姐长得是像,可根本不是一个人啊。”
“你死了老婆伤心我能理解,但也不能来抢我老婆吧?”
“其实我根本就没事,就是想让你抽点血出出气。下次若是再被我看到你和我家苏欢拉拉扯扯,别怪我更过分。”
一股屈辱感在我心头蔓延。
我多想说清楚是他占了我的老婆。
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姜天见我这样以为我还不死心,便继续道:
“还有,苏欢已经怀孕了,明天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到时我会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我的视线落在他手中拿着的孕检报告上,苦涩一笑,“是吗,那真是恭喜你了。”
随后便别开头不想再看他。
姜天一拳打在棉花上自觉没趣,撇了撇嘴离开。
病房内留我一人,我给爸妈打去电话,
“我不想留在苏家了,我要回去。”
爸妈也知道苏舒的死讯,担心我许久。
闻言连忙道,“好,你齐雪妹妹刚好今晚也从国外回来,明天就去接你。”
齐雪是我爸妈收养的孩子,从小优秀。
长大更是靠自己努力出国深造。
没想到今天回来了。
我们约定好时间,便挂断电话。
随后我又给律师朋友发消息,央他为我拟定一份断绝关系证明书。
人死之后,夫妻关系自然断掉。
可我担心之后苏欢又承认自己是苏舒,再来和我纠缠不休。
索性现在彻底断掉。
我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痕迹,在心中默念:
苏舒,我是爱你,可脏了的女人我不会再要。
3
过了一会儿,苏欢来到病房。
“姐夫,明天就是我和姜天的结婚纪念日,我想让你代为操办,毕竟你比我懂男人想要什么。”
我闻言一顿,“我身体不舒服,你还是自己办吧。”
苏欢挑眉,紧张地上手来摸我额头,
“是吗,哪里不舒服?”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生气的喊声。
“姐夫,没想到你这么恶毒,扎小人来诅咒我!”
姜天拿着一个浑身扎满针的娃娃走了进来,红着眼控诉我。
他的眼神里满是警告。
我瞬间反应过来,他是在报复。
苏欢想都没想就信了姜天的话,将娃娃摔在我身上。
“姐夫你怎么能这么对姜天?他哪里得罪你了?”
我被扎得流血,苏欢却说了句活该。
见姜天还是难过,她更是要把我关进太平间度夜。
“只有这样你才能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第二天自然会放你出来。”
我拼命摇头为自己解释,
“我真的没有扎小人诅咒他,是他自己诬陷我的,我真的没有……”
苏欢却直接扇了我一巴掌让我闭嘴,
“够了,我相信姜天,他那么善良怎么可能诬陷你?”
我被他们毫不留情地锁在太平间。
面对着一整屋的尸体,吓得差点晕过去。
“我有幽闭恐惧症,真的不能留在这,放我出去……”
我不断的拍门,求苏欢放我出去,但她却始终没有心软。
姜天还偷偷断了电,太平间漆黑一片。
我瑟缩在角落里捂住头,被恐惧和无助感吞没。
一丁点的细微声音都会让我寒毛倒竖。
这一刻,我对自己从前的眼光深深怀疑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苏欢放我出来,我已经发起高烧。
苏欢皱眉,“不就是让你在这里待一晚上吗,你居然故意把自己搞生病?”
她面色复杂,“先去参加宴会吧,我托人买药过来,否则就要来不及了。”
我浑身无力地摇摇头,声音嘶哑,
“我不去,我要回家……”
苏欢犹疑一瞬,还是强行将我搀到车上,
“不行,姜天因为你扎小人的事已经不高兴了,就算你不舒服,也应该先去宴会给他道个歉。”
“放心,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我眼里遍布血丝,“都说了不是我做的,为什么要道歉?”
苏欢嘴角绷紧,从后视镜冷冷看我一眼,
“除了你还会有谁想害姜天?”
我认命般的叹了口气,心中除却无力感外,已经没有半分波动。
刚到酒店,却发现里面在闹事。
姜天公司的老板面色阴沉带着一堆人又打又砸,
“你报错账,导致公司损失了20万!”
“要么给钱还债,要么就去做牢!”
姜天怕的不行,见苏欢来了,仿佛看到救星,
“怎么办啊老婆,当时我真的是看错了,没想到现在要赔偿这么多。”
他又将孕检单塞到苏欢手里,
“老婆,你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我不能坐牢,你想想办法……”
苏欢看着那份报告,紧皱的眉头又松开。
她想,自己终于可以完成使命,和沈砚坦白身份了。
但20万不是个小数目,如今的苏家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
老板就逼姜天签订劳务合同做工抵债。
“不行,他刚出院,现在还不能受累。”
这时,苏欢却把我推了出去。
她恳切地望向我,“姐夫,姜天身体一向不好,你先签了这个合同,后面我们再想办法。”
我直接拒绝,转身便想离开,
“又不是我欠的钱,凭什么让我来签?”
苏欢却打断了我,语气急促,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都这个时候了,我们是一家人,你怎能坐视不管?”
随后她强行按着我的手签下名字。
还任由我被老板的保镖捂住嘴带走。
挣扎之际,我的上衣被粗暴的扒到腰间。
老板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听说你刚死了老婆,反正这苏家也没把你当回事,不如你以身抵债?”
“二十万,去我的店里接客二十位女人,不多吧?”
苏欢闻言想来救我,却被姜天拽住手。
“我们老板旁边跟着的都是些不要命的混混,你别去。”
“况且如果姐夫真能换二十万的话,就算被摸了几把也没关系。,大男人也不算吃亏”
苏欢皱眉下意识地想呵斥姜天,看到孕检单后又强迫自己冷静:
“不行,他毕竟是我们的姐夫,我必须救他。”
而姜天却跑向窗户口,以死相逼,
“苏欢!你要是去了出什么意外,我也不活了!”
苏欢连忙去扶他,“别冲动姜天,你不能有事!”
而我绝望地流出眼泪。
老板嘲讽的看了我一眼,“看见没,他们都不管你了。”
“不如答应我的交易,我店里的客人非富即贵,你搭上一个,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正以为自己无路可走的时候,那些保镖们的手却突然松开了。
警察破门而入出现在我眼前,一把拉起我。
苏欢松了口气,又有些惊诧,
“是谁报的警,怎么来的这么快?”
她抬手想为我擦去眼泪。
姜天却在此晕了过去,“阿欢,我脑袋好疼……”
苏欢又连忙赶去姜天身边,一脸紧张。
“是不是上次的病还没康复?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我心如死灰,拿出断绝协议书让苏欢签字。
“这是我想为你姐祈福的清单,需要苏家人签字。”
苏欢看都没看直接签下,带着姜天赶往医院。
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底结冰。
拿着协议书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从此以后,我和苏家人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