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金接到俞子书的时候,已经是十几个小时以后,两人三年未见,再见面时,都紧紧拥抱着彼此,她是俞子书在这世上,除了方文卿以外最亲的人了,现在方文卿她不要了,她就只有金金了。
“俞子书,欢迎来到瑞士!”
金金没问她和方文卿的事,她知道,如果不是死了心,俞子书是不会放弃他的,就像她当年和路遥一样。
“金金,以后,就得你养着我了。”
两人一路欢声笑语,回到金金的家里,放下一切的俞子书,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睡了个好觉,而国内的方文卿,却一夜未眠。
他接到白羽的电话,扔下俞子书一人,匆匆赶到她的住处,在看见白羽的那一刻,他开始有点后悔了,她穿着性感的内衣,充满诱惑地眼神,都是在告诉他,他被她骗了。
“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怎么穿成这样?”
方文卿心里有点不舒服,他刚才那么激动,俞子书会不会多想?今天是她退出文坛的妻日子,他没在她身边陪着,却跑到这里看别的女人,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
“文卿,我们已经好几天没运动了,人家想你嘛!我要是不这么说,你怎么会来陪我?”
看出方文卿的不悦,她柔声细语地靠在他肩上道歉,她当然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她就是要在俞子书所有重要的日子里,都把方文卿留在身边,她也不怕方文卿会生气,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所有的资本。
方文卿今天不知怎么,心里总是焦躁,他想到发布会上的俞子书时,更是觉得心里堵得慌,他安慰自己,不必内疚,自己已经对俞子书够好了。
上一秒还烦躁不安的方文卿,下一秒就跌进了白羽的怀里,他一直无法拒绝白羽的投怀送抱,两人的确好长时间没有在一起了,他以为俞子书还会在原地等他,可他不知道,那个绝望到底的女人,他永远都见不到了。
方文卿被白羽缠着,从上午折腾到傍晚,方文卿一反常态地,并没有得到多少欢愉,他总是心不在焉,心里总是惦记着俞子书。
“我得走了。”
方文卿起身穿衣服,无论如何,他今晚都得回去陪俞子书,白羽瞬间眼圈微红,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宝宝们,爸爸不想陪我们了。”
方文卿有了一丝烦躁,白羽的热情似火,一直让他欲罢不能,可她也一直都是懂事的,从不会打扰到他和俞子书的生活,不知为何,最近开始,白羽对他纠缠的时候越来越多。
“白羽,你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别想拿任何东西困住我!”
白羽知道方文卿的个性,她再纠缠下去,得不到什么好结果,索性就放他走了。
方文卿没再看一眼她,匆忙离去,他又一次地失言了,最近他对俞子书的忽略,连他自己都感觉明显了,可俞子书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吵不闹,他此刻只想马上回到她身边。
方文卿特意去买了俞子书爱吃的蛋糕,想做为道歉的礼物送给她,方文卿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别墅里一片黑暗,方文卿皱紧眉头,以前不管他回来的有多晚,俞子书都会为他亮着灯的,就算他彻夜不归,也不会没有光亮的。
俞子书一般都睡得很晚,难道今天她这么早就睡了?
他打开灯上楼,迫不及待地来到卧室。
“宝贝,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一想到俞子书穿着睡衣,岁月静好地安睡的样子,心里就觉得异常的踏实,可他打开门后,迎接他的,是空荡荡的房间,他此时才发觉,房间里俞子书的梳妆台不见了,只有一张床,孤零零地在卧室里,床上也不是他熟悉的床品,方文卿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老婆!你在洗手间吗?快出来,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蛋糕!”
可空荡荡的房间里,只传出方文卿说话的回音,他没得到一点回应。
方文卿放下蛋糕,有点紧张地打开了别墅里所有的灯,他一间一间屋子的找,哪怕是衣帽间他都翻了,可他始终找不到俞子书,他慌乱地跑上楼,打开卧室的衣柜,那里除了他的衣物,没有一件东西是属于俞子书的,他不死心地到处翻找,可俞子书就像从未在这里生活过一般,完全没有她一点生活过的踪迹。
保姆被他吵醒,睡眼朦胧地看着方文卿慌乱不安的表情。
“先生,你这是在干什么?”
方文卿疯了一样的抓着她问。
“俞子书呢?俞子书在你房间吗?”
保姆摇头,她怎么可能在自己房间。
“你们不是一起出门的吗?我以为你们会一起回来。”
是啊,他们明明是一起出门的,他是要陪着她参加发布会的,他为什么要把她一个人扔下呢?
方文卿颤抖着手,拨打俞子书的电话,可那早已经是空号了,他第一次有了心慌的感觉,他找不到俞子书,连她的东西也都没有了。
他忍不住地胡思乱想,俞子书会不会在是遇到了什么意外?会不会是生病去了医院?他慌乱地给助理打去电话。
“喂,俞子书今天的发布会顺利吗?”
“老板,太太的发布会很顺利,没什么意外。”
“那结束后她去了哪里?”
助理很奇怪,老板很少有这么焦急的时候,不会是太太除出了什么事吧?
“结束后,她没让我送她,说她想自己走走。”
方文卿挂断电话,又开始到处寻找,他最后在书房,发现了那张离婚协议书,和那一小块古玉,他瞬间如五雷轰顶,俞子书要和他离婚?为什么?他们明明一直都好好的,俞子书怎么会离开他呢?
难道她已经知道了白羽的事?不可能的,他一直做的很隐秘,俞子书也从未表现出一点异样。
他颓废地坐在地上,他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她,俞子书在这世上,除了他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她能去哪里呢?
“刘妈,俞子书的东西,都是什么时候搬走的?怎么没人告诉我?”
他突然想到,俞子书的出走,之前可能就有征兆了,只是他一直未在意而已,他说话的音量越来越大,吓得保姆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太太的东西,都是最近这一周搬出去的,她说要装修房子,我们也就没多问啊!”
方文卿痛苦地抱着头,瘫坐在地上,他终于明白了,今天为何会一直烦躁不安,他开始后悔,如果今天他没离开会场,如果他一直陪着俞子书,她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他抬头看着书架上的书,想起几天前,俞子书扔掉的那些书,想起她突然要退出文坛,想起消失的那些家具和她喜欢的小物件,原来她早就计划好了,可是他那么爱她,她怎么忍心呢?
她明明也很爱他啊?怎么可能要和他离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