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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叫赵雪，年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

她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被小李警官带到了另一间讯问室。

小李警官问她：“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赵雪有些支支吾吾的，过了片刻，才开口：“我是他女朋友。”

小李警官：“你们是情侣？可他看起来比你大了二十岁。”

赵雪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头：“我……我是他在外面养的情人。”

小李警官：“你是为了钱？”

赵雪点点头：“嗯，他一个月给我两万，说让我给他生孩子。”

小李警官：“然后呢？”

赵雪愣了一下，眼神变得落寞：“可是，我的身体不好，很难怀孕，他就打我。”

赵雪捋起袖子，两条胳膊上的伤痕清晰可见：“这是他用烟头烫的，这是他用鞭子抽的，这是……”

新伤旧痕密密麻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冯贵对她拳脚相向的，连赵雪自己也记不太清楚了。

小李警官有些不忍心看了，又问她：“他对你不好，你为什么不想办法逃呢？”

赵雪苦笑：“逃？我能逃到哪？去哪都会被他抓回来的。”

小李警官问：“你父母呢？”

赵雪听到“父母”两个字，有些恍惚了：“我妈早死。”

赵雪的妈妈在她出生后就死了，她爸爸嫌她是个女孩子，又克死了她妈，觉得她晦气。

赵雪一边流泪一边说：“我就是被我爸送给冯贵的，他说，他给我找了个好归宿，只要我跟了冯贵，他一个月就能给我两万块，等我生了男孩，再给我一百万。”

小李警官又问：“那……要是生不出男孩呢？”

赵雪早已是满脸泪痕：“生不出，就一直生，直到生出男孩为止。”

小李警官不忍心继续问下去了，赵雪却好像有不尽的苦水要倾诉：“所以，我杀了他，就在隔壁那个女人的公寓里。”

小李警官：“那，你认识她吗？”

赵雪摇摇头：“不认识。”

另一间讯问室内，张警官再一次推翻了我的供词。

他拿出两份档案，一份是我的，另一份是赵雪的。

张警官平静地说：“在我打开这两份档案之前，你要是说了，可以按自首来算，如果在打开档案之后再说，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张警官赌我会先说。

如他所料，他赌赢了。

在他打开档案的一瞬间，我终于还是坦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