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枝和京圈佛子成婚五年,从没同房过。
每每勾引,他总会推开她,手捻佛珠:“宋枝,我说过我已皈依佛门,无意男女之事。”
大床上,宋枝丢掉尊严,晃着双腿,伸手拽断了男人的佛珠。
都说佛珠断,心便乱。
她信了,娇声乞求:“今晚,可以给我吗?”
邵煜漆黑眸浓沉如墨,离开的背影充满失望:“你不该被欲望控制,轻信谗言。”
宋枝顿时失去所有气力,跌回床上。
“对不起,我只是想和你更进一步……”
邵煜没听她说完,果断关了门。
宋枝盯着门看了一会儿,套上睡衣,起身下床拾佛珠。
她趴在地上,佛珠捡起的同时,泪水砸地。
她错了,明知邵煜不染情爱,却仍使出浑身解数诱他沉沦。
宋枝确认佛珠一颗没少,这才挺直发酸的背,连拖鞋都没穿,直奔佛堂而去。
一路上都在想着该怎么道歉,但逐渐清晰的男人粗喘打断了思路。
“絮絮!说你爱我……好吗?”
絮絮?
什么絮絮?
宋枝脚步放缓,莫名的不安盘亘心头。
下一秒,AI模拟人声的回答清晰明亮:“温絮最爱邵煜,温絮要和邵煜一辈子在一起!”
轰的一声,宋枝脑中的腹稿被炸了个干净,只剩大片空白。
温絮,邵煜的白月光,害他家破人亡的真凶!
宋枝抱着佛珠的手发僵。
一定是她听错了!
邵煜怎么会在情动时喊温絮的名字?
宋枝大步上前,血淋淋的真相撕开在眼前!
未关严的门缝透出屋内场景,香雾缭绕间,邵煜背跪于佛像之下,没了佛珠禁锢的手,放肆摆弄。
正对的墙上,温絮的AI数字人笑意莹莹,穿着清凉。
邵煜深情望着,腰身向前挺动:“絮絮,我爱你……”
男声喑哑动听,却如同一柄无情利刃,直直扎进宋枝心口。
她那戒律清规的丈夫,在对着仇人自渎,说他爱她!
凉气顺着赤足窜遍宋枝四肢百骸,手一抖,佛珠尽数坠地。
邵煜警觉的质问传来:“谁在外面?”
宋枝如梦初醒,慌乱地四下张望后,拔腿就跑。
风刺进双眼,视线被泪水模糊,她脚下一滑,身体控制不住后仰,摔倒在地!
后脑钝痛,眼前发白。
宋枝惨叫出声,恍惚间,仿若回到了她和邵煜的初见。
那年,她去寺庙求姻缘,转头就看见了菩提树下的他。
墨色禅修服显衬长腿劲腰,修长四指缠挂珠串,眉间红痣欲中带纯,一抹金灿阳光镀在他周身,宛若佛临人间。
四目相对,宋枝心口小鹿乱撞得厉害。
短短几秒,她连两人死后埋哪儿都想好了。
悄悄向住持打听,才得知了邵煜出家的原因——深爱的初恋只把他当成复仇工具,利用他搞垮集团,逼死他的父母后,无情出国。
一夜之间失去双亲和挚爱,邵煜看破红尘,出家为僧。
破碎的形象顿时更令宋枝怜爱交织,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她跟着邵煜搬进寺庙,每天变着法扮丑逗他开心,甚至不惜被全城上流社会笑话。
他从不接受,选择自罚抄经书百卷,夜跪佛堂,为自己的桃花孽赎罪。
宋枝心疼,干脆曲线救国,扛着自家公司破产的风险,投资救活了邵煜家的集团。
尽心打理到集团能正常运转,她拿着股权转让书满心欢喜去找邵煜,却被他一把火烧烬:“罪孽之物,不要也罢。”
后来,一次车祸,她拼了命地护住邵煜,他安然无恙,自己却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大半个月。
悠悠转醒时,就听到邵煜哑着嗓子对她说:“宋枝,嫁给我。”
那一刻,她看清了他熬红的眼。
那一刻,她以为自己的万里长征到了尽头。
可婚后,邵煜的冷漠和抵触,让她逐渐清醒,佛终究是佛,哪怕被强拽回人间,也生不出七情六欲。
但今晚这一幕,似一记耳光,扇得她耳朵嗡鸣。
原来,佛也有欲。
只是这妄欲的对象,从不是她。
宋枝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哭着跑回房间,缩在被子里。
直到助理的电话将她唤醒:“宋小姐,度假村的合作案需要您出面。”
“马上到。”
邵煜不愿接手集团,这重担便落到了她头上。
度假村的项目,是邵氏集团近十年的重点,她倾尽三年心血打造,也是送给邵煜的结婚五周年纪念礼。
这一晚,宋枝喝到胃出血,总算谈下了投资。
天刚拂晓,她尽量用香水掩盖酒气,回了家。
刚开门,便和打坐结束的邵煜正面撞上。
宋枝到底是爱他,主动开口:“我回来了。”
邵煜这才掀眼看她,周身萦绕淡淡檀香:“去哪儿了?”
宋枝被他关心,眼睛一亮:“谈度假村的合作,我……”
邵煜红痣点缀的眉心轻蹙,打断她:“酒味很难闻。”
宋枝唇发颤,转了话头:“我马上去洗澡。”
回到主卧,里面属于邵煜的衣物和被褥都不见了。
她瞳仁一颤,冲回楼下:“你搬走了?”
“因为昨晚吗?”
邵煜手捧着佛经,跪坐在蒲团上,眼底无波无澜:“宋枝,你扯断了我的佛珠,而且,你看见了。”
他在怪她,是她让他破了戒。
这一刻,宋枝多拽想着邵煜的领子质问,为什么他宁可对杀亲仇人情根深种,也不愿给她一点点爱?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求你,搬回来吧。”
邵煜漆黑的眸子观察了宋枝一会儿,好半天才点了下头:“看你表现。”
宋枝心口一颤,脱口而出:“下周三,你有空吗?”
那天,是度假村开业的日子,也是他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
她精心打造了三年的惊喜,希望是个优秀的表现。
这是她的孤注一掷,要是还不能打动邵煜,那便好聚好散。
捆绑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在身边,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