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身为全球首席造型师,刚结束一场大秀,准备回国见男友家长。
去自家理发店正要捯饬一番,就被大妈以男人给女人剪头招晦气,坚持让我这个黄毛小妹理发。
她坚持先用后付,不好看不给钱。
我照她要求剪了八小时,双手因超负荷几乎废掉。
她却嫌我手艺不好,必须赔偿十万块,不然就开除我。
大妈叫嚣道:“我儿媳就是这家店老板,开除你一个黄毛小妹,简直小菜一碟。”
可我压根不认识这个“未来婆婆”啊!
因我不愿妥协,大妈用电热棒烫坏我的双手,划花我的脸。
还扒光我的衣服,大声宣告:
“欢迎大家来我直播间看这贱人发骚,先用后付,不爽不要钱。”
“我的直播号是……”
等我被虐到半死,被抢走价值上千万的见面礼,大妈终于接听了儿媳的电话。
“丽芸,浩浩等急了吧,待会奶奶送他个大惊喜。”
柳丽芸,这不是那刚死了老公,还带着一个三岁侄儿的寡嫂名字吗?
1
大妈站在镜子前面,嫌弃地朝我翻了个白眼。
“手艺这么烂,早知道还不如让刚刚那个小哥给我剪。”
“今天你要是不赔偿十万块,我就赖在这不走了。”
我完全按照她的要求,每根头发丝弯曲多少度都一模一样。
刚剪完笑容有多灿烂,现在变脸就有多快。
理发小哥一脸惶恐,因为他是店里刚来的实习生,仰慕我全球首席造型师的名头,过来打杂学手艺。
见我被侮辱,连忙帮忙解释。
“阿姨,我们店长给很多明星人物剪过头发,就没一个不满意的。”
“您要是真不想付钱,这次可以免单,但下次就不接待您了。”
那大妈像被踩了痛脚一样,顿时嚷嚷起来,
“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怎么可能占便宜?”
“要不是这女的剪的烂,耽误我下午和未来儿媳的见面会,我能这么不依不饶?”
她还嫌恶地打量我一头黄毛。
“一看就不正经,也不知道勾搭了多少有钱人,你没点卖身费赔我,打死也不信。”
我深吸一口气,念在我们都要见家长的份上,我尽量包容些。
希望没见面的男友妈妈,不会这么难搞。
理发小哥想让她离开,但大妈却把包一扔,双手抱胸,死皮赖脸道:
“你们想店大欺客?”
“就连某多多都可以先用后付,现在我作为消费者不满意,你们就想把我赶走?”
“我告诉你们,今天看不到十万块,我就发视频到网上。”
“说你们店把顾客当冤大头,剪的差还收费高,把你们这店搅和倒闭。”
店员急到要报警,大妈还是老神在在的。
“我可是花了不止二十万植发。”
“这些年的打理费都超过百万,已经对你够仁慈,可别给脸不要脸。”
我看着这头劣质到某多多9.9包邮都嫌贵的材料,嗤笑出声,真当我好骗?
我帮忙打理过发型的大人物,跨遍各行各业。
别说警方、律师,甚至是杀手都有些交情。
要是她还这么嘴硬,我不介意吓吓她。
还没说两句,她就气上了头:“我未来儿媳可是这的老板,你敢这么对我,不怕我炒你鱿鱼?”
我好笑道:“老板?我就是这儿的老板,怎么不认识你这个未来婆婆?”
2
大妈先是惊愕地望了我一眼,随后撇嘴不屑道:
“我儿媳端庄优雅,不仅有高贵的事业,还知书达理,哪是你这黄毛小妹可以假扮的?”
这本来就是一次性染发,为了国外大秀压轴致谢,我特意染了黄发,统一秀场主题。
今天就来自家店染黑见家长,只是被打了岔,还没来得及而已。
而且这大妈跟男友发给我的照片对比,一点都不像啊。
大妈语气嘲讽,“编不下去了吧?编不下去就给钱。”
“我不想在我儿媳的店里动手,但你要是不识相,我儿媳也不介意我砸了这理发店。”
她叫来附近公园锻炼的老伙伴,指着我愤愤不满,
“就是这贱人,剪毁了我头发还不承认,今天不出这口恶气,我就不叫王翠芬。”
那群大爷大妈,立刻把我全世界搜集来的上百万仪器砸坏了。
一边砸还一边夸,“这贵的砸起来就是带劲。”
“翠芬,你儿媳妇真不会怪你吗?”
大妈嗤笑一声,“她对我可是言听计从,我说一她不敢说二,还给我生了个三岁的小乖孙。”
“要我说,女人就该待家里带小孩,她挣这么多钱,不把我儿子压下去了吗?”
“这次见面,我就是让她把这个全球首席造型师的位置让给我儿子,我儿子出去挣钱,不更有面子?”
等等,王翠芬好像真是我婆婆的名字。
如果不是诈骗前功课做的这么到位,难道她真是我婆婆?
那群人砸完东西,一个满脸油腻的老头就色眯眯盯着我。
“翠芬,这黄毛小妹平时没少被男人上,今天正好便宜了我们,就当帮你出气的报酬吧。”
王翠芬大手一挥,“玩成破烂都没关系,反正我儿媳有的是人脉,肯定会保你们。”
我连忙示意店员去报警,但却被那些人狠狠打落手机。
“呸,小妮子你不敬老爱幼,就是要受到惩罚。”
他们扒了我的衣服,对我浑身指指点点。
“还是小姑娘皮肤好,嫩的像豆腐,以往翠芬你发福利的那些拉皮老奶奶,压根提不起什么兴趣。”
他们将我翻来覆去地拍了很多羞耻的照片,还要转发到好几个千人群里。
我哭着扑上去抢手机,哀求道:“别拍,别拍了,我赔钱还不行吗?”
他们钳制住我双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哭,再哭大声点,让大哥们知道你多会叫。”
要是被男友爸妈知道这件事,我都没脸活下去。
还有我那带着三岁侄儿刚守寡的嫂子,没了我怎么生存?
我也不知道作为律师的哥哥,临死前把自己所有财产全部捐了,不留一分给妻儿,还欠下一百万的债务是为什么?
后来,我可怜嫂子侄儿,所以接过来一起抚养。
并且我找男友时有个硬性标准,一定要对嫂子和侄儿好。
男友答应后,才有今天的见家长。
我拼了命爬出众人围着的圈子,朝大妈磕头。
“你放过我吧,不止十万,我给你一百万。”
见她愣怔住,我企图唤起她的同情心。
“我今天也要见家长,都是爹生娘养的干净人家的姑娘,难道你想毁了一个年轻女孩的一辈子吗?”
这时,大妈的电话铃声响起,她眼珠子转了转,开了免提。
“阿姨,我和耀轩已经点好菜了。”
“浩浩一直等奶奶来,他说不来就不动筷子。”
她满脸兴奋,“浩浩真是听话的好孩子,等奶奶过来给你带礼物。”
“不过丽芸,你店里有个黄毛小妹给我乱剪头发,技术差还不承认,你开除她。”
电话对面的女人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大妈挂断电话后,我整个人都懵了。
我男友就叫傅耀轩,侄儿叫安浩然。
而电话那头的声线,明显就是我大嫂柳丽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3
难道男友知道我在意大嫂,所以把她一起带过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婆婆,您可能误会了,我才是您儿媳妇。”
场面寂静,突然有人爆笑一声。
“翠芬,你儿媳妇带着孙子来公园散步时,我们可都见过。”
“难道你儿子这么有能耐,又娶了个二奶?”
我穿好衣服,想拿回自己的手机,里面有很多我跟男友的合照,这总不能作假吧?
但婆婆看过之后,就随后拍掉手机,“这照片都是P的吧?”
“我儿子可是亲口承认,丽芸是我儿媳,浩浩是我孙子,难道你叫丽芸?”
我心口一震,说不出话来。
婆婆拧眉思索一会,突然失声道:
“我儿子经常来店里找儿媳,该不会……你舔着脸上去勾搭吧?”
她狠狠扇了我一巴掌,脸上全是被冒犯的怒气。
“我儿媳可是年薪千万的全球首席造型师,能赚钱又会生娃,还对我恭敬有加,你这贱人居然想要破坏?”
她越说越气愤,抓着旁边的电热棒,直接用力压在我手背。
剧烈灼烧的痛意袭来,我双手却不能弯曲了。
“不,我的手就是我的命,我不能失去我的手。”
我状若癫狂的模样,又惹来一阵打骂。
“呸,我绝不能让你破坏我现有的美满家庭。”
婆婆一把拿起剪刀,就要剪我长到及脚的发丝。
那是哥哥从小帮我打理的长发。
他知道我喜欢美发这个行业,当初不顾家人反对,暗暗资助我出国留学。
这头长发我一直保留的很好,就希望我功成名就那一天,哥哥亲手帮我剪掉,收获这胜利果实。
可现在他不在了,我曾在他坟前承诺,一辈子都不会再剪头发。
但婆婆手里的剪刀远远快过我的反应,发丝贴着头皮全都落了下来,就像被狗啃了一样。
那锋利的刀刃多次划过我头皮,我忍不住颤栗起来。
婆婆却犹嫌不够,顺着剪刀,一把扎进了我的脸颊。
“哈哈,让你这个婊子插足我儿子的婚姻,看你毁容变成个丑八怪,还有什么脸见我儿子。”
我使劲往后退,忍不住落泪。
“我不要你做我婆婆,也不要你儿子了。”
如果恋爱见家长是这么可怕的事情,当初我肯定断情绝爱。
可婆婆还是不放过我,她瞧见我全身戴的戒指手镯还有项链,全都暴力抢了过去。
她恶狠狠地揪着我的衣领,“这些都是你陪男人睡觉骗来的吧,你个小贱蹄子就不配拥有这些好东西。”
她像强盗一样,把值钱的东西鼓捣上身,还询问大家,
“我穿成这样去见儿媳妇有威严吗?我就是要告诉儿媳,嫁给我儿子,是她一辈子福气,要好好伺候我们母子俩。”
那些大爷大妈纷纷鼓掌,还翻开我的包,拿出我早已准备好的见面礼。
“刚才你还愁给儿媳带什么礼物去,这不是现成的吗?”
婆婆一脸嫌弃,“都是玉的,怕不是为了面子过得去,弄些地摊上的假货。”
她一把摔碎,拿出里面最不值钱的金戒指,得意洋洋摆谱,“好看吧?”
她不知道,那些玉都是稀有种水,价值上千万。
我闭上眼,终于知道男友为什么不愿让我见他父母了。
突然,婆婆似乎又想出个好主意。
“为了彻底让这贱人歇了勾搭我儿子的心,给网友们来个福利直播怎么样?”
“她不是不同意先用后付吗?我可不像她那么小气。”
“等网友看够她那些骚气冲天的直播预告,满意之后再来买限定版。”
4
一大群人给我换上布料少得可怜的兔女郎服饰。
他们将我高高抬起,一路走到了公园的活动场地。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真是伤风败俗,光天化日就出来乱搞,还有没有人管管?”
王翠芬大声回应,“是这小三想要勾搭我儿子,看她穿的这骚样,我没打死她就不错了。”
还有人疑惑,“可是她看着很不情愿,该不会是你们强迫的吧?”
我拼尽全力抓住路人衣服,痛哭道:
“我没有勾搭别人,她们在我理发店想逃单,不服气叫了一大群人来侮辱我。”
“我真的不是自愿的,求您帮我报警。”
路人半信半疑,还是劝王翠芬,
“不管这姑娘是不是小三,你们也不能私自报复。”
“到时候出问题了你们也逃不了,还是报警吧,对大家都好。”
王翠芬狠狠推倒对方,抢走他的手机,翻了个白眼。
“又想多管闲事,又不想粘上麻烦,你个老东西想得倒挺美。”
她还大声宣告,“欢迎大家来我直播间看这贱人发骚,先用后付,不喜欢不要钱。”
“我的直播号是……”
我大喊大叫,企图压过王翠芬的话。
可她拿棍子狠狠敲了我一脑袋,一把将身上那仅剩的布料撕得更碎,格外引人遐想。
我害怕到瑟瑟发抖,捂住全身,周围人起哄声更大了。
我向她投以哀求的目光,“阿姨,我就是全球首席造型师,网上还有很多名人跟我的合照,这总不能作假吧?”
王翠芬冷笑一声,“还想骗我?”
“要是柳丽芸有问题,我儿子这么厉害,不可能没发现。”
还是有大妈提醒,“看看也不耽搁时间,要真是弄错了,这感情可就挽回不了了。”
当王翠芬看到网上几十万个搜索结果,哆嗦道:
“这……怎么会这样?如果你是全球首席造型师,那柳丽芸是谁?”
我解释了,她是我大嫂,刚死了老公,还独自抚育一个三岁的侄儿。
而且我还有全家福合照,以及平常转账补贴的记录。
王翠芬气急攻心,险些晕了过去,立马打给她儿子。
“耀轩,你被戴绿帽了,那野种也不是你的,快来公园认儿媳。”
我拢了拢身上少得可怜的衣服,终于可以喘口气,给杀手公司求助。
可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王翠芬骤然沉下脸,狠狠踹我一脚。
一字一句道:“我儿子说,你才是那个冒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