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前,为了救下男友封易,我在实验室爆炸中毁了容。
伤愈后,封易跪在我病床前求婚,他说会不顾一切阻力娶我为妻。
我本是研究院的顶尖人才,可毁容后的自卑让我甘愿放弃事业。
作为封易的妻子,全心经营这个家。
婚后的封易体贴入微,我以为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幸福。
直至那天,我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那是封易与另一个女人的亲密视频。
画面中,那女人笑盈盈地问:“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你那位苏夫人重要?”
他嘴角上扬,眼中尽是不屑:“当然是你,我的爱。苏栖尧那张脸,我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早就受够了。”
1
手指无力地悬在键盘上,大脑一片空白。
曾经的誓言,曾经的温柔,全都成了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
回想结婚初期,每当封易亲吻我伤痕累累的脸颊,他总会悄然落泪。
他说,是因为自己才让我变成这样,内疚如同附骨之疽。
这份内疚,我一直以为化作了深情,但原来不过是愧疚的面具。
朋友们口中“模范丈夫”的形象,此刻变得如此可笑。
我不敢相信,不愿相信封易会背叛,更不愿相信他会在外人面前这样贬低我。
冷静下来后,我想,也许这只是一场恶作剧。
如今网络技术发达,AI换脸、声音模拟技术已经如此逼真,或许这不过是有心人的陷阱。
我联系了仍在研究院工作的挚友,请她帮忙鉴定视频真伪。
她叹息着说:“栖尧,从前的你,这种技术鉴定根本不在话下,可惜现在……”
我知道她的未尽之言。
从前意气风发的我,如今不过是家中的一抹影子。
但我还是安慰她说,现在的生活我很满足。
将视频发给朋友后,我心里那根刺却越扎越深。
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将那画面从脑海中抹去。
黄昏时分,封易准时回家。
看到我脸色不佳,他从西装口袋中取出一枚精致的胸针,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自从毁容后,我便很少佩戴首饰。
精美的装饰只会让我的伤痕更加突兀。
但我还是勉强笑着接过,不愿扫他兴致。
正当我想询问他今天的工作时,我的手机亮了。
一条陌生信息跃入眼帘:
“你丈夫享用完你精心准备的晚餐了吗?可惜,他的夜晚注定属于我。只要我一个电话,他就会立刻抛下你。”
我心跳加速,抬头正好看见封易接起电话。
他面色如常,谈话间夹杂专业术语,但电话那头似乎十分急迫。
挂断电话,封易略带歉意地说公司有紧急事务需处理。
新项目即将发布,各种细节需要他亲自确认。
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但那条短信却像幽灵般缠绕在我心头。
鼓起勇气,我问:“能不能不去?”
封易显然没料到我会这样说,他怔了片刻,随后轻吻我的额头,柔声安抚几句,便匆匆离去。
心中不安愈演愈烈,我终于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
电话接通几秒后便被挂断,但那短暂的时间足够让我听清对面的声音——是封易。
整个夜晚,我在空荡的卧室辗转反侧。
封易彻夜未归。
当朝阳初升,他才回到家中。
没有解释昨晚的去向,他只说要带我去见家人。
在封家老宅,我见到了封易的叔叔、婶婶和姑姑们。
他们看我的眼神中,藏不住的是嫌恶与轻蔑。
封家世代显赫,封易作为长孙,年轻有为又继承家业。
而我,孤身一人,出身平凡,如今又容颜尽毁。
在他们眼中,我从未配得上封易。
我清楚记得封母曾提出丰厚的补偿,要我离开封易的生活。
但当时的封易力排众议,坚持与我结为夫妻。
他曾在我父母的照片前承诺,会照顾我一生一世。
如今看来,誓言不过是云烟。
2
我们刚踏入客厅,封家人就开始冷嘲热讽。
一会儿说我面容恐怖应该去整容,一会儿又埋怨我几年都未能生育后代。
从前这种时刻,封易总会挺身而出护我周全。
但今天,他早已借口工作走到了院子里通话。
透过窗户,我清晰看见他脸上洋溢的幸福微笑。
没了封易庇护,他的家人愈发肆无忌惮。
终于忍无可忍,我回了一句。
不料,封易的姑姑瞬间抬手,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伤疤处的皮肤脆弱敏感,这一记耳光疼痛异常。
我踉跄跌坐在地,久久无法回神。
封母在旁冷笑:“没规矩的东西,竟敢顶撞长辈。若不是为了封易,就你这副丑陋模样,连做我们家保姆都不配!”
“若不是为了封易,我也不会变成这样。”我低声回应。
闻言,封母勃然大怒,还欲再动手。
此时封易通话结束回来了,嘴角还挂着余笑,眼底却流露出与家人如出一辙的嫌恶。
回程路上,封易开口道:“栖尧,以后别再与我家人起冲突,我夹在中间很为难,你该多体谅我。”
我难以置信,明明是他家人先出言不逊甚至动手,他却只说那不过是无心之举。
辱骂是无意,掌掴也是无意,那么若我杀人,是否也能以无心为由逃脱?
“况且他们说得也没错,”封易又补充。
“若不是因为我,你现在不过还在那简陋实验室埋头苦干,如今做了阔太太还有什么不满足?”
震惊地望着身旁这个同床共枕的男人,我感到无比陌生。
恰在此时,挚友的回复也到了:
“视频是真的,非AI合成。顺便查到了发件人——你家附近大学的学生,名叫蓝茉心。”
事实明明白白摆在眼前,再不愿接受也无可挣扎。
我从未想过,彻底对封易死心会如此简单。
与他结合本因真爱,如今情感已逝,我亦无留恋。
联系挚友询问重返研究院的可能,她欣喜若狂,说导师一直期待我回归。
不过现在研究团队正在英国负责项目,我若回归,需直接前往英国。
不久后,导师来信确认已帮我预订出国机票,手续办妥即可启程。
这两天,除了处理出国事宜,还有一件重要之事——与封易解除婚姻关系。
我并非纠缠不休之人。
若封易现在坦言不爱,我会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至于他与蓝茉心的纠葛,我已无心探究。
然而蓝茉心却不愿轻易放手。
她持续发来与封易的亲密照片和视频,才知他们私下往来已有数月之久。
时间线上推算,正是封易开始以加班为由晚归之际。
蓝茉心约我见面,我拒绝了,却不想她直接找上门来。
她年轻美丽,妆容精致,与满脸疤痕的我形成鲜明对比。
蓝茉心挑衅地看着我:“苏栖尧,识相的话就该主动让位,你这副丑陋模样,怎配做封总的妻子。”
我冷笑一声,毫不退让:“我不配?难道你这种破坏他人家庭的第三者就配吗?”
蓝茉心仿佛听到天大笑话,上下打量着我说:“大婶,现代社会讲究实际,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多余人。另外……”她顿了顿。
“我已经怀了封总的孩子。”
她竟然有了身孕?难怪敢如此肆无忌惮挑衅我,显然知道封易渴望子嗣,抓住了他的命门。
见我面无波澜,蓝茉心反倒先失了冷静。
她尖声喊叫让我赶紧与封易离婚。
看她如此激动,我刻意激她说绝不会离婚,她和孩子永远别想踏入封家门槛。
蓝茉心举起手包向我掷来,我本能地抬手阻挡,她却借势倒在台阶上。
“姐姐,我只是来送文件给封总,你为何推我?”她突然变脸哀声道。
还未等我理清状况,一抬头便看到神色紧张的封易站在不远处。
“封易,我……”
未及解释,封易已经抱起蓝茉心匆匆离去,留给我一个责备的眼神。
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他的选择已经昭然若揭。
或许是近日情绪波动过大,我突然感到腹部阵阵绞痛。
赶往医院检查,医生告知我已怀孕三个月。
这孩子来得实在不是时候。
或许是感应到我的心情,医生说胎心非常微弱,询问我是否要保留。
医院引产手术需排队等候几天,思考再三,我决定等到英国再与这个无缘的生命道别。
离开诊室时,却与蓝茉心迎面相遇。
既然她在这医院,封易想必也在附近。
我不愿让他知晓孩子的事,装作未见蓝茉心,绕道匆匆离去。
返家后,开始收拾行囊,准备新的旅程。
3
这些年来封易赠予我的礼品,我既不愿携带也不想丢弃,便联系了一家二手奢侈品店上门评估。
店主是位健谈的年轻女子,她评估后告诉我大部分物品都属保值系列,可换取不少资金,唯独那枚封易近日赠我的胸针例外。
“这是高定包包的随赠品,价值有限。夫人应该还留着配套包包吧?那个倒是值钱。”她热情解释道。
我挤出微笑应付,心底却泛起无尽凄凉。
若是我得到的只是附赠品,那么真正的礼物究竟落入谁手?
将这些物品变卖后,卧室顿时空旷许多。
我打算外出寻找律师草拟离婚文件,却在步行途中遭遇突发事故。
一辆轿车从侧面高速冲来。
车来的太快,纵使我反应迅速,仍被车身擦撞,整个人重重摔进路旁的花坛。
腹部传来剧烈疼痛,似有温热液体从体内流出。
蜷在地上想要呼救,抬眼却看到驾驶座上一张与蓝茉心极为相似的面孔。
那人很快驾车离去,消失在车流中。
本能地,我拨通了封易的电话。
“封易,我出事了,我——”
“栖尧,我正忙着。”
话未说完,封易便冷淡打断。
或许意识到语气过于生硬,他又补充道:
“待会再联系你。”
通话很快结束,再拨打便提示已关机。
然而方才通话背景中,我清晰捕捉到蓝茉心的声音。
虽早知封易心已变,但此刻肉体的痛楚远不及心灵的创伤。
他如今的冷漠与昔日的温柔形成鲜明对比,我终于明白,自己再无法原谅他。
勉强自己拨打急救电话,医生检查后告知,除了腹中胎儿流产外,身体并无大碍。
是那未出世的生命,替我承受了灾难。
挚友得知消息,连夜从英国飞回,见面即将我紧紧拥入怀中,泪流满面。
在医生允许下,挚友陪我返家收拾行囊,随后我们将一同飞往英国。
封易昨夜未归,我整理好必需品,将拟好的离婚协议放在客厅茶几正中,毫无留恋地离开了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抵达英国后,挚友建议我先调整状态,不必急于投入研究。
查看手机,发现封易仅发来一条简讯:
“栖尧,公司临时有事,晚些回家。”
面无表情地,我删除并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顺便将封家其他成员一并屏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