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是我送他的最好礼物

2025-05-01 00:15:583652

第一章

结婚五年来,从不让我碰他衣物的丈夫,却让小青梅为他整理西装领带。

那一刻,我对这段婚姻彻底死心,决定放手离开。

然而,当他看到离婚协议书时,竟一脸轻蔑地看着我。

“不就是帮我整理衣服吗?有必要闹到离婚的地步?”

面对他的质问,我第一次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厌恶。

“有必要,我嫌脏。”

1

我回家时,陆珩正对着玄关的镜子整理领带。

那是我上个月送他的生日礼物,Hermès限量款丝质领带,他终于肯戴了。

我微微一喜,下意识地走上前想帮他调整一下位置。

他如触电般退后一步,眉头紧锁。

随即将脖子上的领带解下,丢进了垃圾桶。

“啪”的一声脆响,我的心也跟着碎了。

我忍不住又想起刚才在手机里看到的画面。

是林然特意从角度拍到的,苏妍与陆珩在办公室的一幕。

“珩哥,你领带歪了。”视频里的女人,声音甜美娇柔,一看就是被精心宠爱长大的大小姐。

陆珩与她说话的语气都柔软了三分。

“是吗?我刚开完会,可能扯松了。”

“让我帮你整理一下吧。”说着,苏妍踮起脚尖,双手环过陆珩的颈项,小心调整着领带位置。

陆珩微微低头,配合她的动作,唇角甚至挂着淡淡的笑意。

随后,苏妍还顺手拿起陆珩的西装外套披在自己肩上,陆珩不但没有阻止,反而帮她调整了一下衣领的位置。

视频在两人近乎亲密的互动中戛然而止。

剩下的场景,似乎刻意留给我在脑海中无限遐想。

我闭上眼睛,感觉一阵荒谬与疲惫。

陆珩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扔掉领带后,从更衣室取出一条新的,独自戴好。

我不死心地走过去。

“我来帮你整理一下吧。”

“不必了。”陆珩的声音像冰,“我有洁癖,你知道的。”

洁癖?我心中冷笑。

好得很。

“我们离婚吧,陆珩。”

我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仿佛在谈论今天的晚餐一般。

陆珩显然被震住了,他瞪大双眼看着我。

那双我曾经无比迷恋的眼睛,如今竟让我感到一阵反胃。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离婚吧。”

“你疯了吗江璃?”

大概是被我气到了极点,陆珩的语气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就因为我不让你碰我的领带?”

“如果你愿意这么想,那就这样吧。”

我懒得跟他争辩,我离婚的决心已定。

他说什么,我都无所谓了。

陆珩眯起眼,死死盯着我,似乎想看透我内心的想法。

“别闹了江璃,我有洁癖,这五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陆珩语气放缓,摆出一副“我已经让步了,你别得寸进尺”的姿态。

可惜,这些对我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陆珩,你说你有洁癖,可是你今天让苏妍帮你整理领带,还让她披你的外套。”

说完,我把林然发给我的视频,放到了陆珩面前,冷静地看着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2

“就算让她帮我整理领带,那也是因为她从小就是我的妹妹。”

陆珩的解释,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陆珩,我也要面子,你的心太脏了,让我作呕。”

不再听他狡辩,我转身上楼收拾行李。

我的东西很少,只有一个结婚前带来的复古箱子。

这五年陆家给我的,一件都不想带走。

下楼时,陆珩倚在真皮沙发上,脸色铁青。

“你让律师准备文件吧,我不需要任何补偿,随时可以签字。”

我平静地说着,对他的怒意熟视无睹。

“呵。”他冷笑,“你也配要什么?你算什么东西?”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直直插进我的心脏。

疼得我几乎窒息。

五年前,我变卖了祖传的工作室和技艺秘本,以嫁入豪门为条件,拯救了摇摇欲坠的陆氏。

如今想来,我真是蠢得可怜。

“对,我一文不值,还请陆总开恩,放我自由。”

说完,我拎起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这座金丝笼。

长出一口气,我拨通了闺蜜的电话。

“林然,借住几天。”

半小时后,我窝在林然的小沙发里,心如乱麻。

“怎么?终于受不了了?”林然语带嘲讽。

这五年她一直说我对陆珩的痴迷像是着了魔。

“我要和陆珩离婚。”

我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说教。

林然愣住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等等,你总算开窍了?天上下流星了?”

我瞪了她一眼,直接调出手机里的视频给她看。

“我去!这个装纯的小白莲,恶心死了!”

林然一向口无遮拦。

“反正,我累了,是时候放过他,也放过自己了。”

五年了,是冰川也该捂融化,我对陆珩,真的倦了。

“帮我接几单修复的活儿,我得重新开始了。”

不等林然继续感慨,我直接说道。

听说我要重操旧业,林然兴奋得直跺脚。

“璃璃,你说真的?你真要重出江湖了?”

我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懒得理会她夸张的反应。

“对了,国博的张老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说随时欢迎你去。”

我沉默片刻,总要有个稳定工作,况且国博的待遇确实不错。

“帮我回复张老,我随时可以入职。”

林然闻言高兴得直拍手。

“太好了!发财的日子来了!我就说嘛,像你这种修复界的天才,怎么能为了儿女情长荒废了手艺!”

耳边是林然喋喋不休的声音,我只觉得身心俱疲。

没错,我是个古物修复师,这是父亲倾尽心血教会我的绝技。

五年前,我凭借修复一尊唐代金佛,成为了业内炙手可热的新星。

后来又接了许多珍品修复的私活,在圈内声名鹊起。

却因为嫁给陆珩,生生埋没了这身本事,退出了这个圈子。

如今,是时候重新开始了。

什么陆珩,苏妍,统统给我滚远点。

3

没想到第二天刚出门,就看见陆珩的车停在楼下,他竟然找来了。

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车窗微降,露出那张我曾经深爱的俊脸。

我视若无睹,准备解锁共享单车。

“离开陆家,你打算天天骑共享单车,住这种破旧小区?”

开口就是讥讽。

这样的羞辱,五年来我听得太多,如今已经免疫。

我懒得分给他一个眼神,正当他要继续说什么时,他的手机响了。

“妍妍?怎么了?”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心底发冷,头也不回地骑车离开。

见过张老后,他检验了我的技艺,确认我就是当年修复唐代金佛的人,欣喜地将我引进了国博。

期间他婉转地打听我的来历。

我没有提起父亲,只说拜师于一位隐世高人。

老人见我不愿多谈,也就识趣地不再追问。

我的工作台早已备好,第一天就接手了一件宋代青瓷的修复工作。

从国博出来时,我已经精疲力尽,却发现陆珩的车又跟到了这里。

我正要转身离开,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起。

是陆爷爷。

“爷爷。”我接起电话,语气温和。

“小璃啊,晚上回来吃饭,爷爷想你们了。”老人家这两年身体每况愈下,说话都带着喘。

我无法拒绝陆爷爷,这五年来陆家上下只有他真心待我。

“好的,爷爷。”

我不情愿地上了陆珩的车,全程保持沉默。

他却不依不饶:“听说你在博物馆打杂?离开陆家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我本不打算隐瞒在国博的工作,但他这话听着刺耳。

我疑惑地瞥了他一眼。

“妍妍今天去博物馆,看见你在打扫卫生间。”

果然又是苏妍,我差点气笑了。

今早我不小心撞倒了清洁推车,主动帮清洁阿姨收拾。

大概就是那时候被苏妍看见的,也不知她去博物馆做什么。

罢了,与我无关。

一路无言到了陆宅,我始终没回应他的嘲讽,他似乎被我的冷漠激怒,重重摔上车门。

陆爷爷笑眯眯地向我招手,对陆珩阴沉的脸色视而不见。

“小璃来了,让爷爷看看是不是又瘦了。”

我搀扶着老人家进屋,却见陆父陆母已经坐在餐桌旁。

真是阖家欢聚啊。

“我就说江璃能有什么正经事,爸你与其请她吃饭,不如催催她赶紧给珩儿生个孩子。”

陆母一如既往地刻薄,仿佛我有什么问题,总把没有孩子的责任归结到我身上。

“妈,爸倒是身体硬朗,怎么没见您再给陆珩添个妹妹?”

4

陆母被我怼得差点背过气去。

可笑,我都要和陆珩离婚了,还在意你们这对势利眼?

“爸!您听听!成何体统!”陆母捂着心口控诉,陆父也阴沉着脸瞪我。

“够了,做长辈的怎么这样?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依我看是珩儿不上心!”

老爷子一锤定音,堵住了他们的嘴。

陆父陆母的不满只能憋在心里。

而陆珩,一如既往地冷眼旁观,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这五年来,每次陆家人刁难我,他都是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每当父母催促我们要孩子,他也总是一脸无可奈何。

却从不说明,他连碰都没碰过我,又怎么可能有孩子?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认定的孙媳妇就是小璃!什么青梅竹马的,趁我还活着,都别想踏进这个门!当初要不是小璃,陆氏早就完了!”

陆爷爷说着就摇晃起来,我连忙上前搀扶。

心里盘算着总要找个机会,告诉老爷子我要和陆珩离婚的事。

但看他这身体状况,我实在不忍开口。

这顿饭,我食不知味。

饭后,老爷子执意要我们留宿。

我无奈地进了房间,陆珩已经去浴室洗澡。

老爷子虽说不急着抱重孙,却在今晚的汤里加了料。

我被他盯着喝了整碗,此刻浑身燥热难耐。

烦躁地把枕头扔在沙发上,准备将就一晚。谁知陆珩只下身围个浴巾就走了出来。

我默念静心咒,闭眼不看。

没想到这男人不识好歹,竟然在我身边坐下。

“怎么?要分房睡?今天倒是硬气?”

我强忍燥意,背过身去。

“那碗汤的药效,你受得了?”陆珩的手已经攀上我的肩。

“别玩火!”

我一把挥开他的手腕,恶狠狠地瞪他。

“从来都是我说了算,你以为你有资格拒绝?”

陆珩的脸越凑越近。

这是我曾经深爱的人,就算他伤我辱我,我又怎能真的无动于衷。

正在我与欲望抗争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烦躁地抓起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脸色立刻柔和。

“妍妍?这么晚了怎么了?”

果然又是苏妍。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陆珩立刻慌张起身,仿佛已经忘记了我的存在。

我静静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

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清醒。

陆珩下楼时,我听见爷爷问他去哪,他撒谎说公司有急事。

我默默听着这一切,平静地收好沙发上的枕头。

再一次坚定了决心,陆珩,我真的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