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不可置信地看着裴厌,“裴厌,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你就那么相信她的话?”
裴厌抓住姜瑶的力度大了几分,脸上有些不耐烦,“难不成妙妙能说自己是小三吗?她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心思没那么深。”
意思是她姜瑶就是个老谋深算的老女人么?
裴厌说完,知道自己说的不对,语气软了几分,“姐姐,我知道妙妙住进来你不舒服,但是妙妙除了我没有其他亲人了,你就先忍忍好吗?以后别去招惹她了,她性格软,受了欺负也不敢多说。”
姜瑶攥着手心,头一阵阵发晕。
“我没说过那种话,五年了,你不了解我姜瑶的性子吗?”
裴厌眉头皱的更紧,看到她流血的手,用纸巾替她擦去了血迹。
“这件事到这里结束了,都别提了。肯定是我没有好好陪你出去玩,你才会这样的,这段时间我陪你出去走走。”
语气好像施舍一般,眼神里还带着怜悯。
在裴厌眼里,自己已经成了不可理喻的疯子。
接下来的几天,裴厌带姜瑶去了很多有他们回忆的地方。
裴厌带她来的最后一个地方,是巴哈雪山。
他们在山脚下待了很久,哪怕裴厌一直在说和她的初遇,但姜瑶明显感到了他的心不在焉。
她已经很多次看到裴厌低头去回消息,眉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如果是前段时间的姜瑶,可能会心痛,会难受。
可现在的姜瑶,心里居然有些平淡,无悲无喜。
裴厌的表情突然有些变了,姜瑶看向车窗外。
果不其然,裴厌皱着眉头,“姜瑶,妙妙不舒服,我得回去看看她,你是在这里继续留着,还是和我一起回去?在这里留着的话,我等会让人来接你。”
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跟着,姜瑶低着头,“我自己一个人待会。”
“好。”
姜瑶刚下车,裴厌就迫不及待地开车离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压根没有人来接她。
气温太低了,姜瑶只好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有人烟的地方走去。
就在这时,苏妙妙发来一张照片。
裴厌单膝跪在地上,给她按着因为怀孕而浮肿的脚踝。
胜负欲突然就上来了,姜瑶拨通了裴厌的电话。
一声,两声,三声。
直至手机关机。
在黑夜中,姜瑶突然就笑了,笑的眼泪都流了下来。
她明白了自己在裴厌心里的地位。
连狗都不如。
冷风呼啸,低温使姜瑶的大脑都快被冻住了,手脚也开始不听使唤。
姜瑶体力很快耗尽,她坐在了树边,抱住自己试图取暖。
但无果,最后她只好颤颤巍巍地拨通了搜救队的电话。
在几个小时后终于被找到,她围着毛毯温暖着被冻僵的身体。
搜救人员略带着些抱怨,“年轻人就是爱玩刺激,刚有个年轻男人带着他怀孕的妻子来这看夜景,我也是搞不明白了,雪山的夜晚能有什么好看的。”
姜瑶的脑子里有什么突然就炸开了,她抓住搜救人员的胳膊,向他形容着。
“那个年轻人是不是,很高,很白?他身边的女人是不是长着一张娃娃脸?”
搜救人员有些狐疑,“我没看清,那个年轻人叫她妻子什么来着,奥对了,妙妙。”
姜瑶彻底愣在了原地,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的心比身体要冷一百倍,一千倍。
他明明可以带苏妙妙在夜晚来巴哈雪山看夜景,却不愿意找人来接她。
他知不知道这个温度在雪山上待一晚上会被冻死!!??
自己在他心里,就真的,这么不重要。
姜瑶的眼圈瞬间红了,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毛毯上。
搜救人员有些慌了,“你哭什么?别哭啊,这么冷的天你再这么哭,很容易缺水!”
姜瑶哭到身体颤抖,喘不上气,才慢慢接过搜救人员手里的水。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