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柠装晕后，陈陌言破天荒地提早下班去幼儿园接女儿放学。

晚上，陈陌言正在给小苹果讲睡前故事。

他低沉的嗓音为了配合童话故事，变成了夹子音。

“爸爸，为什么童话故事里灰姑娘的水晶鞋刚好合脚呀？“女儿软糯的声音让我眼眶发酸。陈陌言轻笑一声，“因为魔法只眷顾真心相爱的人。“

“就像爸爸爱妈妈那样吗？”

“真聪明我的宝贝！”

我攥紧手机，指甲在钢化膜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真心相爱？

那我正在看的车内监控中，和陆青柠拥吻的男主角是谁？

将女儿哄睡后，我把离婚协议递给正在给女儿洗内裤的陈陌言。

老实说，我恐怕今后很难再找到第二个能比得上他的男人了。

怕机洗不干净，怕阿姨不细心。

从女儿戒掉尿不湿开始，贴身衣物都是他亲手洗的。

可此时，我只觉得，他或许才是最脏的。

“抽空大家都去做个体检，特别是hpv。免得出什么岔子，把病传给小苹果。”

陈陌言洗衣服的手一怔，接过离婚协议书，还未擦干的手，一页一页，缓慢地翻着，看到最后一页，我已经签好了名字。

他脸色有些难看，“又闹什么！”

“我已经结扎了，这辈子只有小苹果一个孩子，你还不放心？”

陆青宁是假孕，但陈陌言是真出轨啊。

“陆青柠业务能力强，几个老总都卖她三分薄面，饭桌上又能帮我挡酒。”

“算了，你又怎么会知道现在做生意的难处。”

我对他彻底死了心。曾经那个满眼爱意，支持我做家庭主妇的男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对我价值的全盘否定，仿佛我精心经营的家庭，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如果你不想小苹果知道他的爸爸出轨了的话，麻烦你签好离婚协议，明天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女儿对他这个单亲家庭长大的人来说，比他的命还重要。

他明天一定会出现的。

陈陌言主动送女儿去上学的期间，我对着穿衣镜仔细勾勒唇线，卸下了七年家庭主妇的身份枷锁。

好在，镜子里的自己还有几分风情。

指尖抚过高跟鞋的细跟，这双为婚纱照购置的鞋子，在鞋柜中几近落灰。

好在，我还穿得下。

陈陌言在楼下等我一起去民政局。

他满脸惊艳，绅士地打开副驾驶的门，

想到这个副驾驶还有别人常坐，我打开了后座的门。

一阵风卷起法式碎花裙摆，陈陌言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飞扬的衣角，却只攥住满手虚空。

后视镜里，他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后座的我，喉结滚动着吐出一句：“你今天……”话音未落，我便别过脸去。

一路上，陈陌言强撑着笑容，絮絮叨叨讲述女儿的日常。“老婆，小苹果今天自己吃光了早餐”“下个月幼儿园有汉服节，囡囡肯定最漂亮”“她说放学要我们一起接......”

即使我一句都没回应，陈陌言还是自顾自地说着。每一句都带着刻意的轻快。

在踏入民政局的那刻，七年没跳出的弹幕突然在我眼前出现。

“陈陌言爱的一直都是许知墨从未改变！女主就给个台阶，别真离婚啊！”

“离婚了小苹果可怎么办啊！她肯定要哭哭哭不停！好可怜！”

“十二年的感情真的要放弃吗！”

我看到跟在我身后的陈陌言，手指上渗出了血。

没用的，陈陌言。

这婚，我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