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徐凛川陷入了莫名的冷战。
一开始,我们背对背而眠。
后来,徐凛川主动搬到了次卧。
同在一个屋檐下,我们却像是陌生人。
手机震动,我走到阳台上接通:“乔念,你的外派申请通过了,为期一年,下个月出发,你准备一下。”
我问道:“具体日期呢?”
对方回答:“看你。”
我略微沉默,道:“那就十号吧。”
电话刚挂断,另一个号码就弹出来,是售楼处的工作人员:“乔小姐,您预定的看房日期快到了,当天是否有时间?”
我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帮我取消吧。”
放下手机,一转身,我看见徐凛川端着水杯站在次卧门口,他在看我。
我微微一愣,然后当作没看见,走向主卧。
徐凛川却叫住我,声音有些冷:“十号,你有什么事吗?”
听着他的语气,我察觉他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心情不算好,淡声道:“出差而已。”
徐凛川顿时缓了声音:“那你,注意安全。”
我看着他,其实刚才他叫住我的那一瞬间,我是期待的,期待他能对我坦白一切。
可惜,他没有。
我收回眼神,没有说话,关上了主卧的门。
徐凛川盯着我消失的位置看了很久。
半晌,他轻叹一声,有些疲惫地按了按眉心,转身回到次卧。
客厅空旷安静。
只有两扇房门,遥遥相对。
6
外派的流程走完,但还有一些工作需要交接。
手下带的实习生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我将自己手里的一部分人脉交给她。
小姑娘噘着嘴:“念念姐,是不是我爹又命令你给我开后门了?”
我笑了笑:“放心,虽然你父亲是我上司,但也不能强迫我做什么,你是我徒弟,我现在要出国,手里的人脉不给你给谁?”
小姑娘感动得一塌糊涂。
“念念姐,你对我真好,比我爹还好!”
我有些哭笑不得。
小姑娘抱着我的胳膊,忽然摸到我手腕上的玉镯,瞪大了眼睛。
“妈呀,念念姐,咱们这行这么赚钱吗?”
“冰种,还是全阳绿的手镯,至少八位数起步啊!”
我一愣,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下意识说道:“……假的,不值钱。”
“怎么可能?”小姑娘反驳。
她握着我的手腕在眼前仔细端详:“我妈喜欢玉石,我从小就跟着她耳濡目染,眼力还是够的,你这镯子,绝对是真货!”
我的思绪有些乱。
还想再说什么,又闭了嘴。
是了,这条玉镯是徐凛川送的。
他出手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假货?
我忽然满心酸涩,像是捏碎了一颗柠檬,心脏皱巴紧缩着,难以呼吸。
恋爱的第三年。
我和徐凛川爆发了第一次冷战。
只是因为情人节那天,我买了一对戒指,想让徐凛川戴上。
他却怎么都不答应。
两个人说来说去,最后都有些冒火。
我将戒指盒砸在他的身上:“徐凛川,你到底戴不戴?”
徐凛川一言不发,用行动告诉我答案——他将戒指扔进了垃圾桶。
那一瞬间,无尽的委屈将我淹没。
当晚,我就搬到朋友家住着。
连续一个月,我们都没说话。
我难过,委屈,生气,甚至还有一丝后悔,可年轻骄傲让我不可能先一步低头。
而且,我也不认为自己有错。
冷战的第三个月。
我几乎快默认我和徐凛川分手了。
可峰回路转,命运让我们再次相遇。
那是在一个高档酒会上。
我充当老板的秘书,替他挡酒,过程中被人占便宜。
我碍于场合,只能不停躲避。
就在我忍无可忍的时候,对方忽然大叫一声,被人从后面勒住脖子,拖了出去。
我认出那道背影,是徐凛川。
仅仅犹豫两秒,我就提着裙子追了上去。
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辈子,我乔念只低一次头,如果徐凛川拒绝,我们就彻底结束!
可当我面对徐凛川,还没说话,眼泪就掉下来。
徐凛川微微一愣,而后无奈给我擦眼泪:“别哭了,妆都花了……”
我问他:“你怎么在这?”
徐凛川说:“和你一样,来陪酒的。”
我说:“那现在,你是不是要被开除了?”
徐凛川叹气:“不会,我们老板也是女人,最讨厌咸猪手。”
我破涕为笑。
我回神,纠结该怎么道歉。
突然手腕一凉,我看见徐凛川在我手腕上套了一个镯子。
他笑着:“丢了戒指,对不起,我没能找回来,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只送给儿媳妇,现在送给你。”
我呆呆看了片刻。
“这么绿,你家传家宝,不会是用酒瓶子磨的吧?”
徐凛川的表情有些微妙。
“你这么认为也行。”
从那以后,我将这条手镯视若珍宝。
有人看见,嘲笑我戴这种一眼假的货色。
我从不争辩。
假的又怎样?
这是徐凛川爱我的证明。
现在真相揭开,当初那些我认为的徐凛川的玩笑之语,大概率都是真的。
我摩挲着冰凉的玉镯。
给儿媳妇的传家宝。
徐凛川,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