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程,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一下。”
哭过,吵过,冷战过后,我向萧景程发起了恳谈的邀约。
可还是被他以筹备婚宴忙碌而推脱。
“如歌奶奶的情况不太好,我们必须把婚礼提前了,对不起宛央。”
萧景程接了一个电话,还没脱完的外衣又重新披上了肩头。
大门关上后,仍能听见他因为焦急咚咚作响的下楼声。
连电梯都等不了的焦急,是去确认他和覃如歌的婚宴场地。
婚礼因为是临时决定的,没有预约根本没有酒店能排上档期。
萧景程的这个青年实业家可没有电影里面霸道总裁的手眼通天。
但是一席难求的场地还是被他一个电话搞定了。
因为三天后是我的生日。
每年我的生日萧景程都会在江滨酒店替我大摆宴席。
所以他的秘书备忘录中有一条。
“提前三个月预定江滨酒店最大的宴会厅。”
即便我在国内只有为数不多的少时朋友。
可我每年的生日仍然盛大,奢华。
萧景程一直秉承着那句话,他要给我最好的。
可今年…
这份最好的,却不再是我的了。
“之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好不好?”
我红着眼睛,倔强的说着“不好!”
可有什么用呢!
原本按着生日会布局的装饰设计图被萧景程熬了一整夜亲手改成了婚礼的式样。
原定的玫瑰花材也从我喜爱的香槟色加价加急修改订单成了炙热的火红。
酒店提早准备好的我的巨幅照片卷在防尘袋里还没有开封。
可防尘袋被清理物料的工作人员连同一些废弃材料一同扔进了垃圾桶。
逼仄透着霉腐味的垃圾间里。
我好像成了那见不得人的第三者,窥探着别人的幸福。
工作人员亲切的唤着亮眼登对的男女“萧先生,萧太太”。
他们在认真的对着婚礼当天的流程。
婚纱照怎么摆放。
音乐用哪个版本。
钻戒和结婚证何时展示。
我梦中的一切都在眼前,只是主角不是我。
司仪喊他们过去彩排走位。
拥吻的环节,他们片刻的犹豫中。
我还在可笑的期待着两人的拒绝。
我似乎在降低着底线,游说自己接受这荒唐的一切。
抬眸的对视,四片唇瓣开始炙热的交缠。
我僵在那里,本能的调动周身的力气想要抗击即将涌起的心疼。
可是真奇怪啊。
没有预期的疼痛,我的心只剩一片木木麻麻。
我如何走出酒店的已全然不知。
手机在口袋里的急促震动,唤醒我的意识时,我已经两眼空空的坐在了路边的石阶上。
外婆从国外打来电话。
她提前祝了我生日快乐。
她说虽然她不能回国给我庆生,但有阿程在我的生日也一样会过得很开心。
这几天太多的委屈积攒在胸口。
听到外婆的声音,那些委屈瞬间涌出了喉头。
“外婆,今年生日我想回你身边过!”
“央央…你是受了什么委屈吗?阿程欺负你了?”
我咬着嘴唇,压抑住自己的哭腔。
挤出一句,“没有”。
电话那头半分钟的沉默。
“央央,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你回来了,外公不会轻易再放你走了!”
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进了嘴里。
咸咸苦苦的涩住我的喉咙发不出了声音。
鼻腔勉强挤出了一个“嗯”,就匆忙挂断了电话。
不想抖动的哭腔传进我最亲近的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