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的第一天,妈妈给我做了一桌子的饭菜庆祝我回家。
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妈妈了,看着她为了我辛苦忙前忙后的样子,我有些恍惚。
这么多年过去,我对她的恨在此时冲淡了许多。
就在我准备动筷时,妈妈却伸手拦住了我要夹菜的手。
“等会,还有人来!”
她刚说完,门口便响起了铃声,她脸上的不满倾刻间消失,转而代之的是喜悦。
当她笑容满面地把人领进来时,我愣住了。
“愣着干嘛,还不快来跟你的老同学问好!”
此刻的妈妈又跟几年前的媚男形象重合在了一起。
这么多年过去,男人的眉眼不再像当初那么可怖,但我的身体还是条件反射地发抖了起来。
……
我一直都是大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高三这年,“奶牛”和“贱人”却成为了我的标签。
我以年级第一的成绩考入妈妈所教的重点班后,一直对我冷淡的妈妈却当着全班人的面阴阳怪气我。
“你们这些女的小心思就是多,考个第一名进到爸妈所在的班就想靠权利为非作歹。”
“要我说,还是男生好些,就算考的差也大大咧咧的!!”
我不可置信地望向讲台上的妈妈,明明那天晚上,我只是想跟妈妈分享一下喜悦,让她夸夸我而已。
大概也是从那时起,班里人开始不待见我。
其中的一个男同学周子琅开始带头恶意欺负我,原因就是看不爽我成绩好。
我怕妈妈嫌我给她找麻烦,从来没跟她讲过。
我被欺负的愈发严重,周子琅甚至带着一群小弟把我堵在校园的角落里。
他们把拖把狠狠地塞到我的嘴里,肆意踢打着我的身体。
我只要一反抗,他们就会更加兴奋地打我。
在众多恶意的脸庞下,我只能紧紧攥着母亲很久以前送给我的项链,期望有人能路过救救我。
在晕过去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一名老师朝着我这边跑来,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再睁眼,我躺在医院的病房里,全身上下都缠着绷带。
扭头就看到妈妈一脸阴沉地坐在那,旁边的桌子上放着礼盒。
我再也忍不住,哽咽着开口,“妈,我……他们欺负我!”
妈妈却只是嫌弃地瞟了我一眼,“你装什么,人家跟你闹着玩,怎么就欺负了?”
我震住了,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也在这时,周子琅满脸不愿地进来了,他身后跟着名老奶奶。
老奶奶看到缠满绷带的我满脸歉意,她拉了拉周子琅的手,“小琅,快跟人家小姑娘道歉!”
周子琅却杵在原地,眼神凶狠地盯着我。
我害怕地看向妈妈,希望妈妈能帮帮我,就算是帮我挡住他的目光也好。
但妈妈的眼神却不在我身上,她一脸疼惜地看向周子琅。
“奶奶,周子琅只是跟我家苏欣闹着玩而已,不要再逼着他了!”
她急匆匆地拿起桌子上的礼物,一把手塞到周子琅的手里,温柔的揉着他的头安慰他。
“我家欣欣啊,平时就是太自大了,周子琅跟他同学是在磋磨苏欣的心境呢,干的好啊,这是我给周子琅同学的礼物,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
最终,这件事就这么被和解了,我没等来周子琅的歉意,反而还被妈妈要挟着跟他道歉。
“对不起”三个字出口时,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不理解,我浑身的伤还不够证明我是被他们欺负的吗,为什么妈妈还要说是我小题大做,说我是装的夺取关注,让我给欺负我的人道歉。
事后,我委屈地质问妈妈。
妈妈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我不懂人情世故。
她称这是对那些男生的良好引导,为了保护他们的自尊心。
妈妈的偏袒,并没有让他们收敛,反而更加得意忘形。
周子琅不再把我带到教室外欺负,直接在妈妈的课堂上明晃晃的欺负我。
妈妈看到后还跟着他们一起开怀大笑,说他们很有上课的精神气,把课堂氛围烘托的特别好。
高三的那一年成了我一生中最黑暗的一年,我也不敢再直面妈妈。
甚至寒假期间出去打工都觉得是对自己的一种放松,可他们还是不愿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