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签选驸马后,不要我的竹马悔哭了

2025-04-24 15:45:394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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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要立我为皇太女,内阁建议好事成双,立皇太女当日一同册封驸马。

面对内阁选中的四个青年才俊,我选择抽签决定。

上一世,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我爱慕已久的国公府嫡子姜尧为驸马。

可婚后才知,他有一心仪女子据说是江南才女,为了能陪伴他左右,主动改名进宫为奴。

成婚多年,他每每见到那女子便心痛如绞。

他认为是我以权势逼迫那女子成了奴婢,害他们再也不能有夫妻之实。

为了报复,他悄悄给我下了慢性毒药,联合他心上人出卖京城布防图,害得大虞江山被夺,我被下狱。

他命人日夜给我灌药强迫我伺候几十个男人,硬生生地将我累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选妃这天。

在内阁的哗然之中,我抽中了根基最浅脾气最差的异族王子耶律丹。

可圣旨颁布那天,姜尧却崩溃了。

……

“耶律丹虽有王子之名,却是西域宗室子,并非真王子,照儿当真要选他?”

我双手捧签举过头顶,“天意如此,请父皇下旨。”

内阁众人目瞪口呆,震惊不已。

我捧着圣旨走出勤政殿,门外正候着四个男子,正是内阁拟定的驸马候选人。

将门之子沈骅大大咧咧,“殿下,这圣旨是给我们当中哪位公子的啊?”

我下意识看向姜尧,他正和不远处婢女打扮的苏荷眉眼传情,她那妩媚模样,远胜花魁。

太傅之子王玮之翻弄折扇,抿唇道:

“那还用问,当然是姜尧公子了,这京城谁不知道殿下对姜尧公子倾心已久。”

姜尧闻言,回过神来,视线相撞,他笑容僵在脸上:

“萧云照,别以为一纸圣旨就让迫使我喜欢你。”

“我姜尧曾立誓只娶能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女子,若你做不到,我宁愿随便娶哪家的街边卖鱼女,过清贫日子。”

上一世,我做到了,为了姜尧不开后宫,不纳男宠。

可非但没感动到姜尧,还被姜尧泼脏水,到处说我不能生育。

这番话说得大逆不道,眼看我脸色沉了下来,沈骅赶忙从中打岔:

“殿下,可要宣旨?”

我看向角落里一言不发的耶律丹,“册封当日再宣不迟。”

说完,我径直离开。

王玮之说得没错,曾经我的确喜欢姜尧。

他人长得好看,还有才情,乃是京城第一才子。

可他性格本宫傲,认为一入宫门深似海,进宫是对男子的禁锢侮辱。

况且他早就有了心仪之人,却因我害得他与那人近在咫尺却无法厮守。

可他却不知,我虽是公主,却也不屑强人所难。

若他早日和我禀明一切,我又何苦与他成一对怨侣呢。

正感慨万千,身后突然一阵脚步声。

“殿下……”

我回头,见到姜尧。

姜尧别别扭扭,脸色讪讪。

“何事?”

“那个……”姜尧冲我行礼,“我们签个君子协定,我娶了你,你可以纳男宠,我也可以和别人在一起。”

我简直惊呆了。

“姜尧,你觉得我是缺男人还是缺帽子?”

姜尧脸色一僵,“你何必话说得这么难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放心吧,你不想进宫,我也不会强人所难,你大可去寻你的心上人,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姜尧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刚想解释,就见一个身影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磕头如捣蒜。

“殿下,姜公子只是性情单纯,没有冒犯您的意思,求您千万不要怪罪于她,您要怪,就怪我吧,是我这个当奴婢的没看好我家公子。”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的,姜尧却不知为何突然生气了。

“苏荷,不许求她,若非她以权谋私革除了你的才女头衔,你何至于当一个寂寂无名的婢子。”

我气笑了。

上一世,姜尧非认定是我怂恿考官让苏荷失去才女头衔,还让我背了一辈子黑锅。

临死时姜尧质问我,可那时的我连苏荷的名字都没听说过。

我向他解释,甚至拿出当年苏荷的绣品作证。

可他竟说是我早就准备好的伪证,为的就是怕他有一天发现真相。

眼看苏荷磕的额头一片红肿,姜尧心疼地扶着她起来,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厌恶。

重来一世,我懒得再忍他。

“就她那一手烂绣技,别说一等才女了,就是闺秀也轮不到她。”

姜尧怒气陡然增高,气急败坏大叫:

“萧云照我告诉你,圣旨可以让我娶了你,却不能让我爱上你。”

“就算有朝一日你我成亲,那你也只是得到我的身,绝不可能得我的心!”

饶是做好了与他划清界限的准备,可他这番绝情的话说出来,还是让我心口一疼。

“罢了,你的身和心都自个儿留着吧。”

今生今世,我要不起了。

他却一副看透我坚强背后的脆弱的模样。

“你对我嘘寒问暖十几年,稀世珍宝送了无数箱,每年生辰送来的都是驸马才能用的玉冠,你敢说你对我毫无男女之情?”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却还是一边享受我的追捧,一边念着情人饱受相思之苦。

苏荷,“阿尧别怕,无论以什么方式,我都会伴你左右……”

姜尧慌了,手掌轻抬堵住她的嘴:

“荷儿千万别干傻事,我们两情相悦,我怎忍心和你分开……”

两人你侬我侬实在辣眼睛,我再站在这里就要长针眼了。

我转身就走,迎面撞上新晋学子入宫。

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姜尧匆匆追上我,不顾学子们在场,怒声道:

“萧云照,想嫁给我?可以,但我要荷儿当我的通房。”

“荷儿说了,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你要是喜欢我,就该尊重我。”

心口阵阵酸疼,脸上像被扇了一巴掌一样火辣辣地疼。

姜尧,他就这么丝毫不在乎我的脸面,当着今科学子的面将我的尊严踩到脚下。

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好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爱纳几个通房纳几个,我管不着。”

姜尧没开玩笑。

回到国公府,就开始紧锣密鼓地张罗纳通房的事。

一车车的红缎子、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全送到了苏荷院子中。

姜尧糊涂,姜国公不糊涂。

命人绑了苏荷说要送给我任凭我处置。

我不想再蹚这浑水,赶过去制止。

正碰到姜尧挡在苏荷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你要是送走荷儿,我就不活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殿下做了什么?你们除了她的第一才女之位,还嫌她碍眼,要害死她。”

“今日你们要敢动她,我明日就去告御状。”

苏荷躲在他身后哀哀戚戚,俨然一副情深似海却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适时站出来,阻止姜国公。

“罢了,随姜公子去吧。”

姜国公慌了,一脚踹到苏荷心窝。

“还不快给殿下赔罪!”

“不必!”

我率先打断,制止住姜国公。

转而拿出一对玉佩,对姜尧:

“你好日子那天,我就不来了,这对玉佩权当贺礼。”

他撇过头去冷哼一声:

“你装什么大度,还不是怕我告御状!”

瞧瞧,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会以最恶意的方式来揣度我。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痛再次袭来。

我苦笑道:“让姜公子看穿了。”

姜尧一愣,随即拉起苏荷,继续装扮他们的新房。

他忙忙碌碌欣喜的样子,俨然不是上辈子那个冷淡的准驸马。

曾经他说过,若是相爱,那两人所住的小院必定要亲手置办,方显得温馨。

那时他为我收拾书房,我傻傻地以为那就是他口中的“置办”。

却不想他利用进出书房之际,探查了城防图,还出卖给了她人。

直到今日,看着他和苏荷可以避开却又忍不住靠近的背景,我才明白他所谓的相爱是何意义。

他们亲密无间,姜国公脸色讪讪:

“殿下,后院有烟火,要不让下人带你去看看,解解闷。”

瞧,姜国公都看出我烦闷来了。

“不用了,我自己去看吧。”

青天白日里,一束束小型烟火腾空而起,在空中绽放出魄人的光彩。

可烟火下的景色却令人作呕。

苏荷轻轻揽着姜尧,两人一起仰望,再视线交缠。

“荷儿,谢谢你送我烟火。”

“阿尧,只要你喜欢,我以后日日为你制作烟火。”

四目相对,迸发出浓烈深情。

我叹了口气,正要离开。

忽然一束烟火的火星落到我眼前,顷刻间,我面前的枯草着了。

我匆忙往后一推,却不料背后是假山。

危机之下,我大喊:“姜尧,快让人灭火。”

姜尧下意识点头,“来人,快……”

话没说完,苏荷忽然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那句到嘴的“快来人救火”变成了“快去叫大夫。”

就这三两句话之间,火越来越大,烧到了鞋底,我脚踝一阵灼热疼痛。

我不可思议地盯着姜尧,生死关头,他竟然连为我喊人都要排在苏荷之后。

我已经退无可退,只得不顾灼烧疼痛手脚并用爬到假山上。

“姜尧,你想要国公府满门陪葬吗?”

话音未落,苏荷嘤哼一声,颤抖着手攀上姜尧,“阿尧……我好难受……”

姜尧赶紧搂住苏荷,轻轻拍拍她后背,全然没看到火苗直直朝我扑来。

我闭上眼睛,预料中的灼热没有袭来。

腰上一紧,我只觉有人缠着我将我甩起来带出火圈。

眼睛打开一条缝,就见耶律丹腾空而起甩下长鞭将我拎到安全地带。

沈骅不知何时带着下人小厮提着水桶赶来。

很快,火被扑灭。

我满心酸涩,原以为姜尧只是不喜欢我,但好歹还知道轻重。

却没想到在苏荷面前,别说是我,就是国公府也得排在苏荷后面。

刚才那一幕,耶律丹在树上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向姜尧的眼神带着几分凌厉。

很快姜国公知道了此事,差点吓得晕过去。

姜尧他舍不得处罚,苏荷就成了出气筒。

当天,当着我的面,姜国公命人打了苏荷五十大板,将她扔到柴房里,不许任何人探望。

姜尧心疼得差点哭死过去。

“萧云照,没想到你这个人如此小肚鸡肠,荷儿说得对,你就是伺机报复。”

他竟以为苏荷挨打是我指使的。

我冷笑道:“姜尧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火烧死,万一……”

“万一什么?你一个皇太女,就算烧掉了点皮又怎么了?”

“再说耶律丹不是来救你了吗?你身边这么多人,可苏荷却因为你的蓄意为难如今只能依靠我了。”

“你现在让御医跟我回府为荷儿诊治。”

脚上的伤还火辣辣地疼,我冷笑:“你做梦!”

姜尧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萧云照,我警告你,后天可是你的册封大典……”

“你信不信我会当众拒婚!”

我直直看着他,预想中密密麻麻的心口疼这次却没有出现。

立储乃是国本,后日一到,父皇特意让出自己的勤政殿用来办典礼。

我身着东宫服饰,听着大太监的唱声,一步一步往前走。

姜尧站在朝臣位置上,视线扫过我,他翻了个白眼。

人群里不少人窃窃私语。

“你们说,驸马花落谁家?”

“还用说嘛,姜家嫡子呀,没见皇太女殿下这几天光往姜家跑。”

“其实那沈公子也不错,将门之后,英姿飒爽,还有那王公子,陛下亲点今科状元,日后定能辅佐殿下。”

不知谁说着说着突然一笑,“千万别是那异族王子。”

有人不懂,“王子和皇太女,多般配啊。”

“嗨,那王子是西域的宗室子,不是真王子,皇太女殿下纳了他,那才是一点夫族的势力都攀不上。”

……

议论声越来越大,姜尧脸色愈发得意。

沈骅和王玮之对视一眼,又默契移开。

只有耶律丹,遥遥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册封插凤凰钗赐东宫印,一系列繁琐流程走完,大太监拿出了另一道圣旨。

姜尧突然起身跪在大厅正中,行了大礼。

“皇上圣明,臣子蒲柳之姿,不堪为驸马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