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过后,我一个星期没敢去学校,甚至连门都不敢出,我怕想起那些忘不掉的记忆,我怕看见他人鄙夷的目光。
我忘不了自己是如何一步步爬进浴室,怎么一点点把那些肮脏的东西清理干净。
我忘不了徐演峰请来的人是如何请酒店的人破门而入,把我堵在浴室里,明里客气,暗里鄙夷地一声声逼我出来。
我更忘不了徐演峰通过别人打来电话,口口声声说着关心我的身体和前途,话里话外目的,不过是担心我怀孕后赖上他。
这天晚上,我收到好友的信息,她拿到了今年院里最重要项目的实习名额。
本来教授是很看好我的,只是这一周我情绪失控,别说参与竞选,就连正常出现人前都做不到。
“小娴,你可一定要过来啊!你是我在院里最好的朋友,要是不能和你分享喜悦,庆功宴我不想去了。”
我看着镜子里憔悴浮肿,眼睛中布满红血丝,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些尚未愈合的丑陋痕迹,眼泪再次决堤。
这些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敢和任何人联系,连之前不太熟的同学都会礼貌些地问候两句,唯独徐演峰在那通不愉快的电话之后,彷佛消失了一样,对我的死活没有半点关心。
我恨恨盯着自己,为什么要为一个男人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躲在龟壳里半死不活,奢望他一句关心,一个解释,连真正关心我的人也不管了?
我冷静擦干眼泪,认认真真把自己从里到外冲洗干净,换上米白色高领长袖配牛仔裤的舒适穿着,画上精致妆容,用粉饼遮瑕仔仔细细遮住最后一点裸露在外的痕迹。
对着镜子练习,直到笑容毫无破绽,背包出门。
“小娴,你终于来了!过来坐。”刚推开包厢门,好友一眼就看到我,热情招呼我在她身边坐下。
我微笑答应,下一秒笑容僵在脸上。
在她的另一边,坐着那夜过后就消失不见的徐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