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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掀起眼皮,看着卫澜颤抖的浅色瞳孔,突然想起来那天他用花瓶砸向我时毫不心软的模样。
如果他真的心疼我,怎么会舍得让我头破血流。
替我上完药,姜莹莹拿出一个针管。
“卫澜,你今天该打抑制狂躁症的针了。”
卫澜眉毛一拧,有些不乐意地拉起袖子。
尽管已经决定不再爱他,可看到他胳膊上数不清的针眼时,我还是忍不住出声:
“你轻点,他怕疼。”
话音刚落针就扎了进去,鲜血顺着针头流出。
姜莹莹惊呼出声:
“我扎错地方了,对不起!”
我本以为卫澜会发怒,但他只是拧眉扫了一眼卑躬屈膝的姜莹莹,无奈道:
“没事,不疼,你继续扎。”
一瞬间,我似乎成了格格不入的局外人,那声心疼的提醒成了回旋镖,将我的心割了又割。
姜莹莹得意瞟我一眼,随后认真扎起针。
我看着她,猛地想起我们曾见过面。
一年前,我因为感冒被卫澜抱去医院打点滴,她是医院的实习护士,给我扎针时失误扎出血。
卫澜登时怒了,将她批评得狗血淋头。
可当姜莹莹泪眼朦胧地抬头道歉时,卫澜与她对上眼突然熄了火,只是让她去换别的医生来扎针。
为表歉意,姜莹莹以给我订营养餐为由加上了卫澜的联系方式。
原来从那个时候,两个人就开始纠缠了。
手被轻晃两下,我抬头对上卫澜担忧的眸子。
“怎么了?”
“没事,只是心疼你扎针。”
卫澜虚握住我的指尖,珍重轻落下一吻。
“为了你,一切疼痛我都可以忍耐。”
突然我手机又亮起,闪出航空公司的信息。
卫澜一下挺直了腰板,紧张地看向我:
“婉婉,你怎么买了去国外的机票?”
我在他之前拿过手机,随口编了个借口:
“给我爸妈买的。”
“虽然我们早就断绝关系,但我还是想让他们参加我的婚礼。”
卫澜脸上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像个忠犬蹭了蹭我的鼻尖,语气心疼:
“抱歉婉婉,是我让你为难了。”
“当初要不是你为了我辍学,叔叔阿姨也不会对你失望。”
我低头,掩住眼底的失望。
付出一切的感情换来的是他的谎言和欺骗。
我只觉得后悔。
姜莹莹很快换上了婚纱。
闪闪的碎钻众星拱月般衬托出她若玉肌肤,那婚纱果真是为她量身定做。
卫澜眼中闪过惊艳,姜莹莹面对他直勾勾的眼神脸色一红。
“这件婚纱很漂亮,就是不知道撕碎之后是什么样……”